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一如往常恭敬的立於大殿之下,隻是他們發現,似乎少了許多人。
若隻是一兩人,那或許是因為身體不適,可這一下子少了二十幾人,那事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龍椅之上,劉協俯視群臣,其中有些人的眼中透著惶恐之色。
“今日朝堂之上,少了二十幾人,你們心中一定感到奇怪吧?”
“朕不妨告訴你們一件事,刺殺中舉書生一事,已經查明,幕後指使者,乃是十八路諸侯之一的袁術。”
此言一出,殿下官僚當即大驚,而後開始笑聲的議論起來。
見狀,劉協一拍身前龍案:“朕讓你們議論了嗎?”
一聲怒斥,百官當即俯首下跪:“臣等知罪。”
“嗬嗬,知罪?”
“你們就會說著一句嗎?”
“有些人,嘴上說著知罪,可是背地裏卻知法犯法,這就是所謂的知罪嗎?”
劉協緩緩的站起身來,繼續說道:“你們不是想知道這二十幾位官員去哪裏了嗎?朕現在就告訴你們。”
“他們聽命袁術指使,買通殺手,謀害天子門生,如今證據確鑿,已經被收押在天牢之中。”
聞言,殿下的一些官員將頭埋的更低,試圖躲避著劉協的目光,這些人多半都是心中有愧。
“朕很清楚,這隻不過是一部分,既然有人巴結袁術,定有人巴結其餘的諸侯,你們之中可有同謀者?”
話甫落,劉協突然抽出身後聖架上的天子劍。
長劍出鞘,帶起一陣清脆的劍鳴十分悅耳,隻是在這些百官的耳中,這代表著天子的憤怒,是世間最為可怕的聲音。
殿下文武麵麵相覷,尤其是那些勾結袁術,但並未被供出的官僚。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劉協會將這件事調查的這麽清楚。
袁術此人野心勃勃,手下精兵良將眾多,許多官僚畏懼於他的權勢,自然想要依附。
“傳君奉天。”
君奉天乃是劉協親自任命的執法官,代表著大漢的法度,自他上任以來,文武百官皆是敬而遠之,誰都不願與他打交道。
此刻,陛下召見君奉天,定是有什麽宣判。
“君奉天參見陛下。”
君奉天一身正氣,緩緩的踏入了殿中。
“平身。”
劉協擺了擺手:“君奉天,將你審判的結果,告知於眾。”
“遵旨!”
君奉天微微欠身,而後轉身直麵殿下百官,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隻是眼神中的那般剛正,讓任何有罪之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君奉天奉旨查辦,淮南袁術,指使朝中官僚,收買殺手,暗殺天子門生,所供官員,皆以伏法。”
話甫落,君奉天將一張供紙展現在百官麵前。
剛才隻是聽聞劉協口述,但他們並沒有見到證據,如今證據一出,文武百官頓時愕然。
數息後,君奉天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於昨夜,抓獲三名信使,經查明,皆受袁術派遣。”
“他們負責與所有相關的官僚聯絡,你們之中是否還有漏網之魚,片刻後便將知曉。”
“若是你們此刻主動請罪,依照大漢法度,當可網開一麵。”
以劉協先前的手段來看,即便是網開一麵,恐怕也難逃一死,隻不過死法不同罷了。
現在站出來,無疑是死路一條,他們的心裏存著一絲僥幸,自然是沒有人會站出來。
君奉天隻是這麽一說,卻不見三位信使,說不定隻是想以此法將他們引出來。
“執法大人,凡事講究證據,不知那三位信使現在何處?”
君奉天看了他一眼,不禁微微搖頭,總有人在國法麵前心存僥幸,殊不知這是十分愚蠢的行為。
“既然無人認罪,那便等候指認。”
“將三名信使帶上來。”
君奉天正色一聲,看上去並不像是妄言,見此,那些與袁術有勾結的官僚,更是惶恐至極。
袁術欲要謀反政權,與他勾結的朝廷官員自然脫不了幹係,更何況,殺害天子門生之事,絕對不會輕饒。
一想到自己即將被指認,一些膽小的官僚竟是直接嚇得癱倒在地,一個勁的磕著頭。
“陛下,臣罪該萬死…”
隻不過現在認罪已經為時晚矣,君奉天已經給了他們認罪的時間,可他們卻不曾珍惜。
片刻後。
幾名禁衛押著三名信使,帶到了承德殿。
麵對當今天子,這三名信使神色驚恐,立刻跪在了地上。
“你們三個,可是袁術帳下信使?”
天子質問之下,三人不敢欺瞞,當即點頭承認。
“很好,你們轉過身去,仔細看看這些官員,將與袁術有過交涉的官員,全部找出來。”
“你們隻是傳信的信使,朕答應你們隻要將那些官僚全部指出,朕自當免你們一死。”
此言一出,那三名信使當即心中大喜,他們本以為這一次必死無疑,沒想到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多謝陛下聖恩,罪民這就指認!”
三人先是對著劉協磕了幾個頭,而後便是起身看向文武百官。
數分鍾後,三人又從其中指認出十幾名官僚,這些被指認的官僚,臉上盡顯絕望之色,紛紛跪在了天子腳下。
劉協看著這些人,麵色冷然,手中長劍一揮,開口道:“全都收押,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陛下且慢…”
禦史大夫,立刻出聲阻止。
“這些人勾結袁術,自是罪大惡極,可是後將軍袁術手中執掌重兵,若是公然將這些官僚處死,勢必會打草驚蛇,若是他此刻起兵造反,那後果可是十分嚴重,還請陛下三思。”
“執掌重兵?”
“嗬嗬,你倒是很會考慮啊。”
劉協麵色陰沉。
“那請問禦史大人,後將軍之職是誰所封?”
“那執掌的重兵,又是誰的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大漢的疆土上,每個人,都是大漢臣子!”
“朕乃是當今天子,你竟然讓朕對袁術忍讓?豈不是令天下百姓恥笑?”
“好一個執掌重兵啊,袁術如此無力,朕再忍讓,其實不是說朕是怕了他袁術?”
劉協手握長劍,雙目之中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