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試探，戲中戲
沐如風快速調轉車身，一時間槍聲四起劃破夜空。子彈震得玻璃開裂，又是一個急促刹車，輪胎破裂。
沐如風從座椅處掏出槍，扶著白曦臥倒，兩人對視間他開口問她，“怕嗎？”
“和你在一起，總沒有好事發生。”白曦看著他，嗓音帶著別樣的蠱惑。
“趴下，別動。”
迅速起身，朝暗處開槍，彈無虛發。一邊迅速接通秦澤的電話，“開啟定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這些老家夥也是活的不耐煩了。”
黑夜裏，皎潔的月光倒映著一地的殷紅血跡。子彈穿過空氣直擊要害，淩厲地射向暗影裏的角落，如疾風驟雨連綿不絕。
強大的火力致使車子開始玻璃四濺，白曦匍匐在駕駛座上，耳邊是秦澤急促的聲音，“家主，你沒事吧？家主……”
沐如風熟練地換著彈夾，迅速擊斃上前的人。沐如風樹敵眾多，這次疏忽大意著了人的道，槍聲幹脆利落，默契整齊，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分明是要至他於死地。可把她牽扯進來算什麽？
“下車。”
子彈穿過車內的座椅，沐如風踢開車門朝她喊道。白曦抬頭，這樣的男人天生是個領導者，無論什麽時候依舊鎮定自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身後有微妙的扳機的聲音響起，白曦還未有所動作，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和一聲悶吭，就被沐如風側身攬在了懷裏。下意識環住他，“沐如風，你……”
掌心觸及之處一片溫熱，微弱的夜光下沐如風黑色的衣服上透著暗紅。白曦眼底寒意冷骨，接過他手中滑落的槍支利落的朝車窗外開了一槍，殺手應聲倒地。
“我沒事，阿曦。”
溫熱的液體從肩上滲透衣袖，子彈毫不客氣的鑲進肉裏。白曦支撐著他的身子，水亮的眸子泛著赤紅的光芒。
“沐如風，你多久沒受傷了？”不經意的開口，白曦手中的槍一連串的震動，靠近的人紛紛一擊斃命。
沐如風扶著傷口，額頭上冒著冷汗。目光移向白曦，她沒有看他，看不見臉上的神色。
“很久了，都記不清了。”
白曦回頭，唇角揚起一抹笑，“沐如風，你信我嗎？”
仿佛時間靜止，黑夜裏隻有一聲聲呼吸在靜默的空巷裏顯得格外清晰。
“信……”
白曦聽到他好像是這麽說的。
“好。”
一把鬆開沐如風跳下車反手側翻在地上一個翻滾，沐如風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想伸手抓住她，卻抓了個空。推開他的一瞬間她的眼裏分明藏著近乎孤滅的冷戚，她知道了……
子彈四麵八方朝她射過來，白曦淡唇一抿，纖腰柔軟的後仰，反手撐地。袖中一抹銀葉刀刃淩空呼嘯而過精準的飛出劃過暗處人的脖子。
沐如風啊沐如風，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原來到頭來自己不過還是這場戲中的棋子，供人觀賞罷了。布棋的人運籌帷幄，早已作壁上觀。不過都是一曲戲中人，好戲也才剛剛開始。
還有什麽是真的，白曦，你就像個傻子。
子彈一顆顆飛出去，明明近在咫尺，卻總能被白曦以驚人之速躲過。沐如風，你千辛萬苦導了一出生死戲，我順著你的棋局走勢行走。聰明如她，明知是局，卻義無反顧的入戲，果不其然，都是假的……
那是言清和秦澤第一次見到白曦殺人。她淩空一躍，長腿踢落一名殺手手裏的槍，借力扣住他的脖頸，一聲脆響，瞬間扭斷了他的脖子，手法幹淨利落，詭異的速度看的人寒顫若驚。這樣一個女子，殺人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那麽狠，好像人命隻是玩具，可以肆意玩弄。
那群人被觸怒，有殺手抽出匕首，近身和她肉搏。白曦抬眸，迎刃而上，擒住那男人的手反扣奪過他手中的刀從背部直穿心髒。
剩下的人齊齊圍攻，招招狠戾，不留餘地。白曦反手將插進男人心髒的刀拔了出來，伏身弓起，棲身而上，反躍半空中，毫不留情的砍下，鮮血四濺在她臉上留下妖冶的花，在黑暗中絢麗綻放。
白曦扔下手中的匕首，回頭看著車內模糊一片，路旁破舊的路燈發著微弱的光。沐如風，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既然戲都演完了，出來吧。”
聲音清亮，白曦麵色晦暗紋絲未動。這一晚上他們跟了一路，也盡職盡責的按兵不動，果真沉得住氣。
暗處裏眾人還沉浸在白曦幹淨利落的身手中。言清秦澤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想到車內受傷的家主，當即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將沐如風扶下車，“該死，安尼呢？”見到沐如風的傷勢，秦澤大喊。
寒風吹的白曦發絲繚亂，冷笑著轉身。這場鬧劇自此也算落下帷幕，沐如風，從今以後最好兩不相見。
言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匆忙喊住她，“白曦，家主他沒有……”
“再跟上來，可就不論死活了。”背影孤寂，聲音縹緲，在蒼茫的夜色中消隱。
身後的沐如風臉色煞白，推開秦澤，踉蹌著想要走過去。
劇痛麻痹著他的神經，“白曦——”你回來！
白曦漫無目的地行走，天空泛著魚肚白，隱隱有晨光出現。無意識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怎麽這麽冷呢？當思想開始進駐色彩和記憶片段時，白曦才發現自己回了恐怖組織分部。
思緒有些混亂，艾璃和席慕還有顧寒生皆站在床邊。用他們的話來說，她坐在恐怖組織花園昏睡，有特工發現她一身血跡斑斑，才趕忙通知了艾璃。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白曦自發喝著熱茶，所以並沒有看到他們略顯擔憂的神情。等她放下杯子，並沒有過多言語，隻是開口說道，“有飯菜嗎？”
“等等，馬上就好。”顧寒生抿著唇，淡然答道。
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看得艾璃他們直皺眉。在一起生活那麽久，他們深知白曦秉性，因為餓怕了的緣故，白曦總會多次進食，少食多餐。但她對飲食卻是極為把控的，哪怕是生死時速，她也絕不會在這上麵節省時間，且她食量實則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