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切磋深淺難辨
“我費盡心思是為了誰，還不是你們，吃力不討好，小白眼狼！”林迪哼了哼，冷聲道。
白曦不去看他，墨鏡底下卻掩不住笑意，若不記得，又怎會掛念。
吳恩正在看台上視察，林迪走在前麵，吳恩並未在意。隨口道，“那些個插科打諢的，還是訓練太輕了，你給盯著點，多關照關照他們。”
“那個……”林迪謹慎的開口。
吳恩回頭，“怎麽了？”
察覺到身後的人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道，“白曦，你怎麽在這裏？”
“老師，學生回來向您賠罪。”白曦低著頭，態度誠懇。
吳恩絲毫不領情，“誰是你的老師，你個死丫頭，竟然還敢回來，真以為我不敢教訓你是不是！”
“當時年少輕狂，還望老師大人不記小人過……”
提及往事，吳恩胸口像是有根刺如鯁在喉，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脫了黑色棒球帽作勢朝白曦打過來。
白曦不閃不避，靜靜看著他，“老師心中有氣，打我也在情理之中，隻希望老師能消消氣。”
吳恩卻堪堪停了手，隻是掃視著她，“若真跟你一般見識，倒顯得我小氣。”
白曦輕笑，“我知道是老師刀子嘴豆腐心。”
“你個死丫頭，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早已非我訓練營的人，當年之事，我不予計較，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
“我今日前來，老師若不原諒我，我定不會輕易離去。”白曦毫不避諱地對上吳恩的目光，語氣毋庸置疑。
林迪試圖緩解劍拔弩張的氣氛，看著白曦，“白曦，你和家主……”
白曦怔了怔，“大抵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
一旁的吳恩也略有震驚，想到昨日家主對她的態度，還有言清秦澤怕是也早就知曉。
“很詫異嗎，還是覺得我和他身份懸殊？”白曦語氣輕飄飄的，看不出喜怒。
“說起來我還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當年進訓練營多少也有些私心作祟，有些事，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
片刻之後，林迪不禁感歎，“還真是意想不到。”
吳恩眸光落在白曦身上一言不發，冷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了別處。倒是林迪熱絡了不少，“幾年不見，身手可有退步了？”
“有段時間沒活動筋骨了。”雖不過月餘，對她來說，的確算得上有段時間了。
“不思進取！”吳恩聽了冷嗤。
林迪笑道，“要不要陪我比劃幾招？”
“既然教官都開了金口，我自當奉陪。”
室內格鬥室，白曦看著解了外套的林迪，突然正色道，“教官可得對我手下留情些。”
林迪睨了她一眼，“你當我是同你鬧著玩呢？”
話落便出拳朝白曦襲去，白曦側過身子，拳頭砸在鐵網上，力道驚人。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白曦開始認真起來，現如今能讓她稱之為對手的寥寥無幾，平日裏殺人大多都是一擊斃命，時間久了愈發覺得沒趣。
教官身手過人，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痛快的和人打過了。往常和葉辰顧寒生切磋，起初他們倒會陪她，後來總是輸也就不和她自討沒趣了。
抬腿踢向林迪胸口，他反手格擋，正欲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摔倒在地。她卻一個側翻，雙手撐地借力再朝他狠狠踢過來，隻能鬆手後退。抓住她的手臂扣住她，白曦唇角微勾，借著他的力道翻轉猛擊他的手臂，身法快的讓人眼花繚亂。林迪心裏早已是雲海翻湧，這丫頭身手遠遠在他之上了，一招一式淩厲又詭譎。
觀戰的吳恩眸光深邃，緊緊盯著一來一往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白曦分寸掌控的極好，行雲流水的動作讓人賞心悅目卻極具殺傷力。每次找到林迪破綻她總在不經意間收勢，林迪也即刻領悟，一個小時之後，兩人出來，林迪扔給她一瓶水，“這青出於藍非你莫屬了。”
白曦搖頭，並未解釋，這一身本事都是靠鮮血一點點澆灌出來的，縱使贏了所有人，她也不見得有多歡喜。
臨近中午，林迪邀白曦一起午餐。
“老師餘怒未消，我怕壞了他的興致。”白曦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吳恩。
“死丫頭，訓練營難道還管不起你一頓飯嗎？若傳出去還以為我虐待你一個丫頭片子。”吳恩吹胡子瞪眼地說道。
白曦笑，“老師，我沒有這個意思。”
“哼，憋一肚子壞水拐彎抹角的埋汰我。”
白曦看向林迪，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還真是軟硬不吃啊。
林迪走近她，安慰道，“慢慢來，至少老師沒把你趕出去。”
說完笑的很是暢快，白曦撇了撇嘴，都是人精，占不得半分便宜。
訓練營不分階級大小，教官特工都在食堂就餐，午餐以飯和白麵饅頭為主食，菜係也算多樣。白曦到的時候正趕上飯點，滿滿當當的人，林迪找了個地方隨意招呼她和吳恩坐下，很快就端了飯菜過來。
食堂很嘈雜，白曦想到很久之前，她也混跡在這許許多多的人當中，掐著時間迅速解決溫飽，隨時接受教官們突如其來的惡意訓練。手持著筷子有些失神，林迪敲了敲桌子，“不合口味？”
白曦笑了笑，“沒有，隻是感慨以前可不敢這麽心平氣和的吃飯。”
“過去的黑色曆史成就了今天的你。”
抬頭相視一笑，撞上吳恩嫌棄的眼神，白曦暗自歎氣，她有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飯後白曦跟著林迪吳恩在訓練場四處巡視，吳恩倒也沒說什麽，冷哼著把她甩在身後。
行至一半，林迪隨意問她，“覺得怎麽樣？”
“不錯，人才輩出。”
“與你相比如何？”林迪存心調侃。
“教官覺得？”四兩撥千斤的將問題拋了回去。
林迪哽塞，半晌才說，“不好說，老師以為呢？”
“長江後浪推前浪。”吳恩板著臉，有意打擊白曦。
白曦也未反駁，有聲音突然打斷他們，“教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