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記仇，公私分明
白曦輕笑，“放心吧，我會讓他們下手溫柔些，少一些痛苦，好好上路。你呀，盡管做個大義凜然的壯士，你那群兄弟泉下有知也會為你欣慰的。”
“住口，你放了他們，放了他們我什麽都說……”
陸峰已是歇斯底裏，眼淚橫流，頹然的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女子，這分明是地獄裏的魔鬼。
“早知現在，何必受這糊塗罪，委曲求全不好麽？”
白曦搖頭，發出意味深長的倦歎，讓人隱隱生出幾分惻然。
抬頭看著牢房角落的探頭，笑顏邪肆，“教官，這剩下的爛攤子該你來收拾了。”
牢房裏，陸峰一五一十和盤托出，這塊啃不動的骨頭鬆了口，一切有了極大的進展，長期被吳恩怒火殃及的特工總算放下了心裏緊繃的弦。
白曦功成身退，悄然無息靠在走廊的牆上，不動聲色睨著眾人的一舉一動。
林迪連日來的陰霾如撥雲見日般散開，眼角的笑意喜上眉梢。在場特工卻再次如坐針氈，笑麵虎這般歡喜，直教人頭皮發麻，總覺得周身陰風陣陣。
果不其然，抽空瞥了一眼眾人的林迪彈指間便斂了笑，“訓練營養你們做甚麽吃的，區區審訊都無從下手。不能幹的趁早給我滾出去，沐氏容不下一群廢物！”
眾人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辯駁，生怕惹火上身。
“教官這一嗓子十裏八方都能聽見了。”
女子聲音慵懶，自人群中走來，抬手揉了揉耳朵，詢問道，“都結束了？”
“沒傷著哪吧？”
林迪來來回回在白曦身上打量，確保她安然無恙才噓了口氣，那態度與方才差之千裏。
“了卻這樁心頭大患，老師對你挑三揀四的毛病總該一筆勾銷了。”
事情如願解決，眾人散開各自盡忠職守。白曦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漫步走進了牢房，林迪狐疑，“可是有哪裏不妥？”
“來之前我受教官之托，現在，純屬私人恩怨。”白曦未回頭，眉目安寧，不顯喜怒。
陸峰歪著頭無力動彈，像一條瀕死的魚拚命地喘著粗氣，冷嘲的看著白曦，“怎麽，想殺人滅口是麽？”
“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用得著我親自動手嗎？”白曦俯身踩在椅子上，話語裏夾雜著無盡的譏諷和寒涼。
“呸，賤人，你算什麽東西……”
被戳到痛處，陸峰惱羞成怒，言語愈發汙穢不堪。
還未輪到白曦開口，林迪已經一腳踹上了他的胸膛，“活膩了是不是！”
那一腳力道十足，陸峰險些掀翻外地，接連咳出幾口血來。白曦上前拿捏住他的衣領，聲音輕柔，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知道嗎，這麽一會功夫我忍你夠久了。”
“我受人所托來審你，因著我是外來之客，在別人的地盤不宜本末倒置，越俎代庖，方才好聲好氣對你以禮相待。
想來你不領情便罷了，惡語相向我也暫不追究，你倒是不知適可而止，變本加厲地逞著口舌之快。”
白曦擰了擰眉，嗓音清涼，嗤笑道，“我這人六根清淨，偏生聽不得混賬話，也最吃不得悶聲虧。當著眾人的麵我實在不該公報私仇，眼下人走茶涼，你也物盡其用，我著實該為自己討回公道，你說我可言之有理，嗯？”
細長的指落在陸峰的臉上，漫不經意的滑過。白曦斜睨著他，不知不覺便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強悍到讓人毫無招架之力，脫口而出的話語也生生被扼殺在了喉嚨之處，犀利如鋒芒的壓力刺的他無所遁形。
“既然學不會說話，那就別說了吧，再免得髒了他人的耳朵。”
輕飄飄的話自唇邊溢出，白曦毫不掩飾此刻渾身的冰寒，目光陡然凝滯起來。
喀嚓一聲，那人的下巴關節生生脫落。大約是骨肉連心，強烈的痛楚刺激得他淚如泉湧，血液混合著口水無法抑製的流出打濕了大片衣衫……
林迪額頭青筋跳了跳，這丫頭真是惹不起惹不起，肆虐的手法看得人心驚肉跳。而肇事之人麵色譏誚，置身事外作壁上觀，片刻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再不走教官是打算給我背這個黑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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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恩辦公室，林迪推門而入。白曦一進門便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屋內幾人麵麵相覷，白曦微怔，站著沒了動作。
氣氛有些凝固，林迪當即見微知著，裝腔作勢道，“家主怎麽來了？”
“過來。”
沐如風站起身，聲音不急不緩。
這話分明是對白曦說的，白曦目光閃了閃，頗有些心虛，踱步走了過去。
“你們怎麽來了？”
挑了挑眉，白曦若無其事，決定先發製人，“不是去沐氏了嗎？”
“不來這怎麽能看到你大顯身手？”
沐如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轉過頭來話鋒一轉，“訓練營的人都死絕了嗎，我花錢就養了這麽一群廢物。”
“家主，我們……”
吳恩接過話茬，“是我們的失職。”
“我本想著幫老師一解燃眉之急，才冒冒失失失了規矩，是我暨越了，你莫怪他們。”
一旁的言清和秦澤擠眉弄眼，須臾之後，言清試探道，“家主，吳叔和林迪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白曦也算吳叔的學生，從中幫襯一把也無可厚非……”
白曦撇了撇嘴，暗自拉了拉沐如風的衣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嘀咕，“你給我些麵子，太丟人了。”
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嘴角上揚卻頗為冷漠，“做賊心虛了？”
“好心當做驢肝肺。合著你不問俗事，坐享其成，再順帶恩威並施，沐家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曦，以後打打殺殺這些小事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聲音有些沉悶和無奈，“總是讓我操心。”
心跳陡然慢了一拍，臉色有些發燙。不經意別過視線，悵然道，“我不過是為了討教官和老師的歡心罷了。”
林迪吳恩額頭冒汗，這丫頭，拐彎抹角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們呢。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身旁的沐如風，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喜怒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