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下馬威,槍打出頭鳥
上下打量著陸峰,言清目光精湛,“我言某人敬你一身錚錚傲骨,可就是眼光忒差了些,有些人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嗎?”
“就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都夠你死好幾回了,依著我們少夫人言出必行,留你一條賤命,也就卸了你的下巴而已。
可這一碼歸一碼,我們家主最為護短。上次刺殺未曾找你麻煩,你倒好上趕著再添一筆新賬,那便恕我們多有得罪了。”
朝身後勾了勾手指,隨行而來的特工俯身應和,方才柔和的臉色瞬間恢複了冷厲,“割了舌頭,把他的牙一顆一顆給我拔了。”
電椅上的陸峰目眥盡裂,瞳孔劇烈收縮,那女子竟是沐如風的女人,都是報應啊。地牢慘叫聲不絕如縷,徒留一地的血腥……
巨大落地窗前,沐如風身著一席家居服結束了通話,清冷的臉龐上唇角若有似無的揚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白曦從浴室出來,正揉搓著一頭長發,那人坐在床邊漫不經意翻著報紙等她出來。
沐如風站起身牽她坐下來,接過她手裏的毛巾替她擦拭,冷著臉問她,“你可知你若生生挨他一拳這肩膀要遭多少罪?”
白曦目光落在床邊櫃台上的藥酒,心下了然,“你早就到了?”
“嗯。”
手指穿過她的發間,淡淡的洗發水清香縈繞鼻尖,“阿曦,你很好,不用屈尊降貴討好其他人。”
“沐如風,我總盼著,離你近些就好。”
20歲那年,白曦任職沐氏,身居特戰訓練營,一石激起千層浪,聞者嘩然大驚。
白曦親手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的製高點,那是雲巔之上,摔下來便是粉身碎骨。
上任的消息不脛而走,訓練營上下眾說紛紜。白曦站在訓練場上的台階上,台下烏泱泱人潮湧動。她聽見有人在笑,不屑和嘲諷的聲音宛若洪鍾,鋪天蓋地的嘈雜恍恍惚惚在耳邊縈繞。
她不緊不慢在台上來回走動,不出聲製止也不見半分異常。吳恩和林迪閑適的坐在一旁,桌上茶香繚繞,二人掛著墨鏡閉目凝神。兩位元老視若不見,台下之人士氣高漲,躁動和排斥不計其數。
正午的陽光照的人心浮氣躁,白曦戴上太陽鏡,氣定神閑的挑了張空桌坐了上去,隨手拆開桌上的飲用水喝了幾口。
林迪推了推鼻尖上的墨鏡,“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一上午,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教官難道沒看出來我在給他們下馬威嗎?”白曦雙手撐著桌子,眼裏閃過笑意。
“臭丫頭,你總有諸多說辭,要是收效甚微,以後別說你是我學生!”吳恩目光看向別處,分明就是嘴硬心軟。
白曦難得認真起來,語氣平平卻格外慎重,“老師放心,若不能服眾,不用您說,我也再無顏麵站在此處。”
“這訓練營裏再找不出像你當年那般無法無天的人了。和你比起來,這底下算是小巫見大巫。”林迪搖了搖頭,對往事依舊記憶猶新。
“承蒙教官吉言,我這也是怕雙拳難敵四手,思來想去隻能槍打出頭鳥了。”
白曦淺笑嫣然,卻宛若一隻等待狩獵的雄獅,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小狐狸。”
林迪覺得自己所言完全多此一舉,這女人早就憋了一肚子壞水。
人群中當真有人按捺不住,聲音洪亮,“報告!”
毫不意外的勾起唇角,食指摁了摁耳朵,“講。”
那人語氣凶悍,“白小姐,雖然你已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但我們想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原來諸位還知道我是你們的上司?”白曦拿起擴音器吹了吹,狐疑的語氣充滿了質疑。
“既然白小姐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該做什麽,現下這樣是為哪般,浪費時間拿我們開涮嗎?”又有人頗為不屑的回應。
白曦會心一笑,跳下桌子,認同的點了點頭,“看來還是有聰明人的,我還想著再沒人出來投石問路,我這場局就白設了,現在看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白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可沒功夫和一個女人唇槍舌戰。”
底下哄然大笑,有好事者竟然吹著口哨毫不避諱給她難堪。
“唇槍舌戰就不必了,今日的主要你們也猜的分毫不差。沒錯,我就是在整你們!”
白曦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起來,透過擴音器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近來我半路出家,走馬上任,成了你們的頂頭上司。想著你們能進這沐氏的必定是精兵悍將,能力出挑,對我的空降定然心有不甘,忿忿難平。
可我呢,最喜歡的就是專治各種不服,既然你們頗有微詞,今天,我就整到你們心服口服!”
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眾人,白曦扶了扶頭頂的棒球帽,語氣輕佻。
“報告,白小姐你這般大放厥詞,我們實在不清楚你引以為傲的資本在哪裏?難道就靠你不明不白的背景和容貌?”
氣氛霎時劍拔弩張,白曦嘴角微笑的痕跡依舊,瞳孔幽深,“這個問題問得好,你上來我告訴你為什麽。”
那人同周身的特工相視一笑,跋扈自恣的上前借力瞪著牆壁身形迅速翻上了台。台下呼聲一片,煽風點火為他加油助威。
白曦放下手中的擴音器,鼓了鼓掌,“好身手,你叫什麽?”
那人沾沾自喜,雙手環胸,不屑一顧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少華。”
“進來幾年了。”
“三年。”
白曦上下打量著他,那人不甘示弱的與之對視。
“可還有什麽話要問?”白曦轉身走了兩步,漫無邊際的問他。
“報告,沒有了。”
李少華答的鏗鏘有力,私下朝著底下人不甚在意的攤手。
“沒有就好。”
白曦微不可聞的應他,眼角上揚,右腳回旋宛若雷霆狠狠踢在他的胸膛。這一腳白曦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李少華避之不及生生被踢出好幾米遠,胸口突如其來的疼痛絞的他呼吸有些困難。
迅速撐著地麵起身,身形微微搖晃,骨子裏的強硬瞬時被激發出來。雙手緊握成拳,毫不猶豫便朝白曦揮了過去,一招一式用盡全力,承載著全身的怒火。
白曦摘了棒球棒甩了出去,避開他揮過來的拳頭借著巧勁扣住他的手腕抬腿便踢向了他的臉麵,鞋尖毫不意外落在他的顴骨。
李少華急急忙忙想要掙脫反擊,卻絲毫用不上半點力量,白曦猛然鬆手,他重心不穩幾欲摔倒。下一秒,白曦的拳頭已經乘勢長驅再次落在了他的傷處,強大的慣力使得他一下摔出好遠,臉上鼻青臉腫被砸的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