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改變主意了
範書峰走進審訊室裏麵的時候,立即被眼前出現的一幕給震住了,沒想到張玄策這小子竟然舒舒服服的躺在幾張板凳搭成的床上睡著了,而且身上還蓋著被子,顯然是被人特意送來的。
在這警局裏麵能有這麽大膽子的,除了他這個當局長的,也就隻有孫利明了。想到這裏之後,範書峰頓時有些生氣,不過想到對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對張玄策有事相求,所以才會特意這般表現一番的,於是心情這才好轉了一下,然後暗道孫利明這個新任的隊長還真是會做人。
見到張玄策一直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範書峰不禁幹咳了兩聲,然後竟然看到對方翻了一個身,繼續睡去了。
範書峰這個大局長的臉色立即難看到了極點,幸好這時候孫利明推開門走了進來,然後輕輕的碰了碰張玄策,這才將對方給喊醒。其實張玄策哪裏睡著了啊,隻是故意這樣的,為了給這個不識抬舉的局長臉色看看。
之前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這範局長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把黑鍋朝他的身上扔,此時知道對方有求於自己,他哪裏會不抓住這個機會啊,當然場麵上的客套話還是要講的,於是他直接說了一句:
“原來是範書峰範局長啊,我的事情應該還不用勞煩局長親自審問吧?”
聽了這話之後,範書峰哪裏不知道對方是故意這樣的啊,如果是平時,他大可隨便給對方背上一個罪名,然後關個十七八天的,但是眼下卻不可以,他的女兒還等著對方救命呢。
想到這裏,範書峰隻能夠咽下這口氣,然後臉色帶著笑容,解釋道:
“當然不是,你的事情啊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之前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一會就可以離開警局了。”
張玄策的神色不為所動,隻是目光卻緊緊的盯著對方,好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麽。見到對方如此,範書峰頓時一愣,之前準備好的話也咽了下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恰好在這時候,範世傑葉急急忙忙的趕到了審訊室裏麵,見到自己的舅舅也在這裏之後,他的臉上立即露出了激動的神情,然後連忙衝著他說道:
“舅,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可不想坐牢。”
聽到對方在這麽多人的麵前竟然說出了這種話,範書峰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然後一腳踢在自己的這個侄子的身上,冷聲說道: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是警察,是這個警局的局長,我能做那種徇私枉法的事情嘛,在案件麵前,不談親情。”
範世傑不禁更加慌張了,然後心一狠,直接衝著張玄策說道:
“張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惹了你,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直接說要多少你才能放過我吧。”
張玄策立即微眯起雙眼,沒想到都到了這種時候對方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不過他還是決定和對方玩玩,不是談錢嘛,那就盡管從大的說好了,於是他便淡淡的說了一句:
“五十萬。”
“五十萬?”
此時不僅是範世傑,就連一旁的範書峰都是臉色大變,沒想到對方竟然報出那麽多錢,很顯然就是獅子大張口,逮著他們用力啃。不料這時候範世傑卻咬了咬牙,然後說道:
“二十萬,我隻有二十萬,不能再多了。”
張玄策的臉上立即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笑容,然後豎了一下手指搖了搖頭,又報了一個數字:
“六十萬!”
範世傑立即握緊了雙拳,眼裏有怒意閃現,心想老子要是給你六十萬的話,還不如派個人把你弄死好了,那樣連六十萬都不需要,還能解恨。不過眼下畢竟是情況特殊,而且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這個舅舅那麽大的火,恐怕如果自己處理不好這件事情的話,下輩子真的會在牢裏呆過的。
範世傑清楚的知道這些年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不被查還好,一查就全完蛋,所以相比於一輩子坐牢,他覺得花個幾十萬出來還是能夠接受的,畢竟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錢沒了以後還是能再賺回來的。
想到這裏之後,範世傑緊握的雙拳這才慢慢鬆開,然後眼裏出現一道精光,冷靜的說道:
“就五十萬,我給你。”
聽到對方竟然真的要給自己五十萬,張玄策顯然一愣,他沒想到一個市井混混竟然能夠隨隨便便拿出那麽多錢,他的這些錢究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搶劫?偷竊?殺人?張玄策根本就不敢細想下去,眼裏對此人已經動了殺機,心想如果對方是道門中人的話,自己一定會隨時出手的。
很顯然,張玄策是不會讓對方就這樣便會好過的,微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回道:
“我改變主意了,一百萬吧。”
“你不要太過分了!”
範世傑的心中頓時生出了滔天的怒火,如果五十萬是極限的話,那麽這一百萬他是怎麽都拿不出來的。想到這裏之後,範世傑的眼裏不禁也動了殺機了,然後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張玄策,好像是要將對方給吃掉一樣。
張玄策自然不會在意,因為他知道有人一定比自己更著急,所以連話都懶得說了。果然,當聽到自己的侄子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範書峰的臉色頓時慘白一片,連忙將範世傑拽出了審訊室裏麵。
範書峰深知自己的女兒撐不了多久,而且他當局長這十幾年來,多多少少還是貪了一些,這一百萬他還不會看在眼裏,自己女兒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因為想到這些之後,範書峰這才詢問自己的侄子還差多少錢,範世傑頓時愣住了,然後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我最多能拿出來六十萬。”
範書峰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是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子平時做什麽的,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弄來了這麽多錢,很顯然他對自己的這個侄子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不過眼下情況緊急,根本就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於是範書峰便直接衝著範世傑說了一句:
“缺的四十萬我打給你,你盡快把剩下來的那筆錢籌來,然後給張大師,記住在給錢之前,一定要讓對方答應一個條件,否則的話什麽都甭談。”
說完之後,範書峰這才將自己女兒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範世傑這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麽著急,然後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老婆。
半個小時之後,範世傑終於籌到了那一百萬,而範書峰的手機險些被自己的妻子打爆,一會是女兒這不好了,一會女兒那不好,他的心中雖然焦急,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夠盼著自己的這個傻子侄子能快點拿到錢。
帶著一百萬回到審訊室裏麵之後,範世傑這才衝著張玄策說道:
“一百萬我已經拿到了,但是你想拿到這筆錢的話,就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要求?是為範局長女兒的事情吧,我可以答應你們出手幫忙,但是那一百萬還是先打到我卡上吧。”
此時張玄策的心中十分高興的,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同意給這筆錢,他自然沒有任何猶豫的機會,先答應了再說吧,至於後來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見到對方這麽豪爽,範世傑反倒有些遲疑了,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範書峰。後者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確認道:
“你確定能夠救我的女兒?”
直至看到張玄策點了點頭之後,範書峰已經來不得猶豫了,因為妻子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所以連忙催促範世傑把錢打到張玄策的卡上。
一切事情都準備妥當的時候,範書峰想要帶著張玄策離開,卻不料對方竟然賴在審訊室裏麵不走,於是他的心中立即生出了一股怒氣,雖然努力強壓住,但是他的語氣還是有些不滿的說道:
“錢已經都給你了,你還想幹什麽?難道賴在警局裏麵一輩子都不走?”
張玄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生氣,然後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範世傑,這才平靜的說了一句:
“把他關個一年半載吧,我害怕自己就這樣走了,他要是再找人報複我的話怎麽辦?”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的孫利明此時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顯然沒有想到張玄策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到底是誰報複誰啊,好像被欺負的應該是局長的這位小侄子吧?
範世傑此時的怒火已經旺到了極點,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沒想到自己已經傾家蕩產拿出六十萬出來了,對方竟然還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這不就是過河拆橋嘛。
不過還沒等到他發火的時候,自己的這位親舅舅竟然直接同意了下來,隨即便拉著張玄策離開了審訊室。直至他們要離開警局的時候,身後依稀能夠聽到範世傑的怒吼聲:
“張玄策,你死定了!”
十來分鍾之後,範書峰終於帶著張玄策趕到了醫院裏麵,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直接被打了鎮靜劑,此時已經陷入了昏睡之中。
張玄策竟然的看到眼前病床上這個四五歲小女孩的身上有很多猙獰的傷口,而且手指甲都已經脫落很多,很顯然這些傷口都是她自己抓出來的。而且她的嘴唇偏黑,眼眶都已經凹陷下去了,臉色顯得十分的蒼白。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張玄策的心中頓時有些心疼,然後示意範書峰夫婦倆先離開病房。對方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眼前能夠救自己女兒的,也就隻有眼前這個可恨的年輕人了。
直至他們走後,張玄策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張黃符開眼,隨即便看到了小女孩的頭頂上竟然坐著一隻小鬼,他的臉色立即凝重了起來,然後衝著這小鬼厲聲喝道:
“你為什麽要一直對她糾纏不清,難道是想要魂飛魄散嗎?”
聽到這話之後,小鬼的臉上立即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到自己,然後嘟嘟唔唔的說道:
“我一個人太無聊了,然後就想要陪妹妹一起玩,但是她卻不理我,我好傷心。”
張玄策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小鬼為什麽會在這裏,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還是開口說道:
“你的妹妹太累了,她已經睡著了,你這樣會打擾到她的休息,難道你想看到妹妹傷心嗎?”
小鬼顯得有些激動了起來,然後連忙將身子移開,神情難過的看著張玄策,這才問道:
“為什麽妹妹有名字,但是我卻沒有,叔叔你給我也起一個名字吧?”
說完之後,這小鬼慢慢的向著張玄策走去,而且是一臉天真單純的模樣,看得張玄策都是微微一愣,但是心中卻生出了不好的感覺,然後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黃符。
下一刻,這小鬼竟然露出了一張猙獰的麵孔,隨即直奔張玄策而去,顯然之前的一切都是它偽裝出來的,為的就是將張玄策迷糊過去。可是就當它一躍而起的時候,張玄策早已經將黃符纏繞在自己的手上,然後嘴裏厲聲喝道: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破!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殺鬼咒!”
一道如利箭一般的金光頓時閃現而出,而後直奔小鬼而去,隨即直接刺穿它的身體。小鬼立即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然後身影漸漸模糊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之後,張玄策竟然有些於心不忍,然後才能夠身上拿出了乾坤袋,一把將這小鬼收進了袋子裏麵。直至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上前檢查了一下病床上的小女孩,察覺到他已經沒什麽事情之後,這才打開門喊來範書峰夫婦倆。
聽說自己的女兒已經沒事了之後,範書峰夫婦倆的心情頓時十分的激動,然後反複檢查她的體溫,確定真的好了之後,他們這才感激的看向了張玄策,不料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便聽到張玄策已經開口說道:
“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隻有這件事情搞定了,你們的女兒才能真的沒事了。”
範書峰夫婦倆臉上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後連忙追問張玄策究竟是什麽事情,後者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給你們的大兒子起一個名字,然後再買些紙錢紙玩具回來,去祭拜一下他。”
此話一出,範書峰夫婦倆同時臉色大變,並且十分震驚的看著他,顯然不知道張玄策究竟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了。原來範夫人在十年以前確實懷過一個孩子,但是還沒有生出來便因為流產最後死於腹中。
他們為此事還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並且為自己的這個孩子專門買下了一座墳墓安葬,但是這件事情鮮少人知道,眼下的這個張大師卻又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張玄策知道他們的心中一定十分的好奇,然後便解釋道:
“你們的這個孩子變成了冤魂找上門來了,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的話,恐怕你們的女兒早就已經被它給折磨死了。但是想讓它離開也不是很難,隻需要給他起一個名字,然後燒些紙錢和玩具就行了。”
聽了這話之後,範書峰夫婦倆都是有些將信將疑,不過還是說了一句: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要去哪裏買這些東西啊。”
這自然不是張玄策該擔心的事情,要說的他已經都說出來了,至於範書峰夫婦倆會不會照做,那是他們的事情。
見到張玄策這幅態度,範書峰一咬牙還是走出了房間,然後打了幾個電話出去。不一會兒之後,便有個人抓著一堆紙錢和紙玩具走了進來,張玄策暗道果然不愧是一個局長啊,關係網就是那麽的龐大。
等東西來了之後,張玄策便示意閑雜人等先離開房間,然後找來了一個鐵盆先點燃一些紙錢,這才小聲的開口說道:
“範平安,你爸媽給你燒紙錢了。”
說完之後,張玄策衝著範書峰夫婦倆使了一個眼色,他們立即就知道了,隨即紛紛開口說道:
“平安,爸媽給你來燒紙錢了,你千萬不要怪我們,爸媽還是很疼你的,隻是……”
沒說到最後,範夫人的臉上早已經布滿了淚水,範書峰看了她一眼之後,接著說道:
“平安,這些紙錢都是燒給你的,以後爸媽每年都會給你燒紙錢的,你放心用不要怕沒錢,想要什麽也可以和爸媽說。”
不料範書峰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後竟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爸媽,謝謝你們,我終於和妹妹一樣也有自己的名字了,我好開心啊。”
範書峰夫婦倆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連忙轉頭看去,卻看到一個身影慢慢的在空氣之中消失不見。
張玄策慢慢的收起了手中的乾坤道袋,然後自顧自的燒了一些紙錢,這才平靜的說道:
“這些紙錢都是燒給範書峰的兒子範平安的,你們可不要亂搶哦。”
說完這句話之後,盆中的火焰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越燒越旺了,而範書峰夫婦倆再看向張玄策的時候,目光中早已經露出了感激卻又敬畏的神情……
從警局裏麵離開之後,已經是清晨五點多鍾了,孫利明親自將張玄策三人送回了賓館裏麵,並且恭恭敬敬的將他們送上樓才離開。
在路上的時候,劉成二人也知曉了一些後來發生的事情,對於張玄策空手就能夠從範書峰他們那裏套到了一百萬,他們二人都是顯得十分的震驚,根本就不敢相信。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從孫利明的口中說出來的,張玄策根本就懶得解釋,索性隨他們亂猜去吧,直至回到賓館的房間裏麵,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撲到了他的懷中。
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溫軟,還有那空氣之中若有若無的處子芬芳,張玄策的心頓時有些顫動,仿佛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一般。但是隨即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不想自己成為畜生,然後輕輕的推開劉雅雯,這才小聲的說了一句: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劉雅雯的臉上帶著淚痕,竟然不願意被張玄策給推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緊他,隻是嘴裏一句話都沒有說。張玄策就這樣將她給送到床上,笑著說道:
“快點再睡一會吧,一會天就黑了,折騰了那麽久,我也有些累了。”
說完之後,張玄策轉身便要向著沙發那裏走去,但是卻沒有看到身後劉雅雯的臉上露出了掙紮的神情,隨即耳邊便響起了她的聲音:
“別睡沙發了,不舒服的,來床上一起睡吧。”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劉雅雯的臉色頓時通紅無比,因為她早就聽田蘇雅說過,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一旦和女生同時睡在一張床上,那麽便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
可是就算是如此,劉雅雯還是說出了這種話,因為在這種時候,她根本就不在意張玄策會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她隻是想讓對方睡得更舒服一點。但是如果他強迫自己做那種事情的話,那……那沒有辦法的話她也不會拒絕。
想到這裏之後,劉雅雯的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隱隱有些期待了起來,她暗罵自己一句之後,卻看到張玄策投來了驚詫的目光。
張玄策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是一個男人,再正常不過的男人,所以在自己有些喜歡的女人麵前難免會有一些想法,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而且還是對方主動的提出睡在一張床上。
但是張玄策並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他知道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為了讓自己要和她做那種事情的,所以還是很快壓下了心頭的衝動,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慢慢向著床邊靠去。
脫去了外套之後,張玄策便睡進了被窩裏麵,但是卻背對著劉雅雯,二人始終隔著一段距離。張玄策努力控製自己不要對劉雅雯生出什麽非分之想,然後隻覺得十分的疲倦,差點就要睡著的時候,卻不料有一隻手從後麵慢慢的盤住了自己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