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連連失蹤
睡得正沉,外麵一陣響動,毛驢小灰叫了幾聲,複又歸於寧靜。我在床上翻了翻身,看看窗外天色暗沉,又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路兒火急火燎地把我挖起來,我睡眼惺忪嘟喃著:“路兒你怎麽了?”
“小姐,林姑娘不見了?”路兒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樣。
“好好的怎麽會不見呢,玥兒不是喜歡早上出去散步嗎?”我還在半昏睡狀態,,迷迷糊糊地說。
“小姐,你醒醒,冬兒剛才準備去服侍林姑娘起床,發現她的房間亂成一片,還有血跡,小灰也被迷暈了,現在倒地不醒。”
血跡,迷暈,倒地不醒,我終於捕捉到一些有效信息,騰地從床上蹦了起來:“什麽!?去,把昨晚巡夜的侍衛叫來。”想起黎明時分那陣響聲,懊惱不已。
果然,侍衛那邊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歹徒挑的時機很好,昨夜喜宴直到戌時才結束,家仆們洗洗刷刷到子夜,人人疲憊不已,林玥被擄走的時間正是大家睡得正沉的時候。
範嶆兄弟趕來,檢查過林玥的房間,竟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隻知道那些血跡根本不是人血。範嶆說極有可能跟他昨天提到的金風玉露散有關,因為他們今天來到侯府時,那股迷香已經完全消失了。
不得已,通知了父親,雖然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機,但是人多力量大,總不能錯過任何機會。父親得知後,十分重視,除了安排家仆們根據範嶆兩兄弟的指示出去找,還動用了侯府的隱勢力。二哥出門搜尋前見我急得六神無主,吩咐路兒把我看好了,別跑出去,以免出意外。
可是我哪裏坐得住,在前廳裏轉來轉去,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腦中混亂不已,又想到林玦,如果林玥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對得起自己,怎麽對得起他們。為什每一個靠近我的人都不得安寧,難道我真是一個不祥人,非得克死身邊人才能罷休。如是想,心中更是不得安寧。
路兒不停地在一旁安慰我,絮絮叨叨,我一時焦躁不勝其煩,暴喝一聲:“路兒。”見她嚇了一大跳,驚恐地看著我,我才反應過來,柔聲道:“路兒,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路兒無奈,退了下去。
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看著頭頂高大結實的房梁,放空自己。聽見腳步聲又近,我歎了一聲:“你怎麽又回來了,我說了想一個人……”來人是姐夫丁一良,我改口道:“姐夫,失禮了,我以為是我的丫環。”
丁一良牽了牽嘴角:“沒事,聽說四姑娘的朋友失蹤了,不知道一良能否幫得上忙?”
我推遲道:“不勞煩姐夫了,今天是你和大姐成親第二天,大姐就要離家了,本該好好享受在家的日子,可出了這事,影響到大家的心情,心離已經很抱歉了。”丁一良見我婉拒,也不介意,笑了笑,退出前廳。
端起一旁的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葉,突然,腦中一片清明,我這榆木腦子終於想起來了:昨天林玥說聞到一陣很奇怪的香味,還說……在喜房看見怪事,隻是她後來看見我的鐲子,又改了口說大姐很漂亮——不對,翡翠鐲子!範嶆的話回響在我耳邊,“隻要加入目標人物的毛發、血液或者在他們身上放置一個特製的物件,即可控製其人”,難道他們的目標是我?!可是,那個鐲子是大姐送給我的。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
來到大娘的院子,看見大娘、二娘、四娘還有大姐以及我那孿生弟妹都在,其樂融融。我收起自己的愁容,跟大家打招呼,將大姐請到一邊,編個謊話說自己不小心把她送我的鐲子弄丟了,求她原諒。
我觀察她的神色,並無不妥,很正常的失物惋惜心情,她說鐲子不值錢,隻是曾保她平安,不過既然丟了就丟了,說不定是破財擋災了,還安慰我不必在意。又寒暄了一會兒,看見三姐顧緹不在,我隨口問了句,大姐說今天一早就沒看見她。
或許是巧合吧,我安慰自己,如果是大姐,而那迷香可以用毛發,她大可不必用翡翠鐲子那麽大的目標來暴露自己,何況我和她素無過節,加上她好不容易盼來了自己的婚姻,何必自己毀了自己。
倒是顧緹,她一母同胞的大姐要嫁出去了,一家人拉家常,她卻不見人影,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我找來顧緹房裏的小丫頭,威逼利誘一下,得知顧緹昨晚進過喜房一會兒,至於做什麽就不得而知,而更重要的是,顧緹不是今天才出門的,而是昨晚送客的時候,她去送某個親戚,就沒回來,還吩咐她的丫環對人說她是早上出門的。
避開路兒,不顧門房的勸阻,我出了侯府,沒想到在侯府附近同時遇見易寒蕭和沈默。
易寒蕭帶來的消息更震撼,玉人歌也不見了!也是今天黎明時分的事。二哥接到消息,繼續找人,同時通知易寒蕭來看著我。
“這件事可能跟我三姐顧緹有關,我要去找範嶆兄弟幫我查清楚。”我不顧易寒蕭的阻攔,“林玥和玉人歌下落不明,很可能都是因為我,你不明白的,我一定不能讓她們倆出事。”
一旁的沈默本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跟易寒蕭拉扯著,可是聽見林玥的名字,臉色也變了,拉著我追問:“林玥?你說的可是京城天然居林玦的妹妹林玥?你們認識?她失蹤了?她幾時來了玄洲?”
一連幾個問題,我不解地看著他:“是的,我們在京城認識的,她比你早到,一直住在侯府。”
他忽然又平靜了下來,像是囈語般地說:“看來你並不知道,林玥是青的師妹,她的父親正是劉傅青的師父。”
這回輪到我如同被雷轟了一樣,林玥是劉傅青的師妹,這麽說林玥之前跟我說的師兄是劉傅青了,這麽說劉傅青醒過來了,平安了,可是林玥為什麽要瞞著我……我憂喜參半,劉傅青醒過來了,可是林玥又不見了。
兩個扯著我的人疑惑地看著表情複雜的我,不知道我是喜是悲,麵麵相覷。
我企圖掙脫他們倆,未果,我說:“我要去找她們倆,你們誰也別攔著我,否則我死給你們看。”以死相逼不高明不厚道,但是很管用。
兩人放開了我,齊聲說:“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