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連環凶手
“哈哈哈……”一個張狂的笑聲不知從哪兒傳來,我和林玥不自覺地抱成一團,看向四周,那個聲音又說,“姑娘們,太聰明的人命難久矣。”
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我護著林玥,邊轉過頭到處尋找聲音來源,邊冷聲對著空氣說:“如果我猜錯的話,你們的目標應該全是玄洲人才對,林玥不是玄洲人,你們抓她來有什麽意義?”
“問得好。”聲音很近,像是從我們身後傳來的,我鬆開林玥,回過身一看,驚住了,他是怎麽進來的?這又是一個麵具人,他戴的是金色的麵具,不同銀麵人的壯碩,他顯得有點單薄。他走到我跟前,看著我說:“但是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聞言,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時看見麵具下那雙燦若星子的眼睛,呆了,他是個瞎子,即便湊得再近,他的瞳仁裏根本沒有我們的影子。
我身後的林玥推了推我,我回過頭看她,她胸懷成竹地笑了:“噬魂洞的人,原來不過如此。”
噬魂洞?什麽幫派,我聞所未聞。
“不愧是林行雲的女兒。”明明是讚賞的語句,從金麵人口中說出,卻憤恨不已,“但是我討厭聰明人。我倒要看看林行雲那個聰明人這次能不能救出自己的寶貝女兒了。”話說完,金麵人當著我們的麵,走到冰牆前,單手一觸冰牆,整個人便消失了。
“玥兒,他——”我驚奇得無言以對。
“心離姐姐,他們不是人。”林玥神色凝重地說,“初初看到這個冰室我便有些懷疑這兒是噬魂洞了,隻是不敢確定的,看到金麵人才確認了。相傳噬魂洞洞主是一個極其妖媚的女子,來自幽冥地府,心上聚集的是地府萬千惡靈的怨氣,因被地府驅逐為逃避獵捕而來到人間的。她擅長攝取人的靈魂煉製供她差遣的靈魂武器。剛才的金麵人就是這種武器,他們有情感有思想,但是沒有生命,也不需要進行一切我們人正常的生命活動。”
見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繼續說:“姐姐,我來自沉城,沉城是一個天地人三界都不管的地方,那兒有各種各樣的奇人怪事,也是一個世外桃源。”
“天地人三界都不管的地方?”我想起花婆婆應劫的地方,問林玥,“你知道神婆花彼岸嗎?”
“知道。聽說她犯了事,破壞了生死律例,被囚禁在半步多。”林玥見我不解,又解釋道,“半步多相當於是沉城的監獄。”
婆婆……我傻傻地笑了,看來即便是世外桃源,也是有牢獄之苦的。深呼吸一下,讓自己恢複正常,我說:“如果噬魂洞主是那麽厲害的人,看來玄洲那五個無辜的女孩,再也沒有沉冤得雪的一天了,地府又添幾個冤魂。”
“姐姐放心,他們不會殺你的。”又一個肯定句,林玥知道的真不少,她指著我的額頭說,“姐姐,這個讖記讓你有著比死更大的利用價值。而我,洞主抓我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引我的爹娘出來。”
“是嗎?但是我怎麽覺得,這比死更可怕。”我心中的不安慢慢擴大。話音剛落,冰牆邊又出現了兩個蒙麵女子,身量、動作都一模一樣,她們衝過來,分別抓起我和林玥。
“玥兒。”
“姐姐。”
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拚命掙紮,可是毫無作用,被鉗製住的林玥武功一點也施展不出來。她們倆力大無窮,分別單手箍緊我們的脖子,拖著我們往水池邊走。我的脖子被圈得我喘不過氣了。雙腳使勁掙紮,硬生生在堅硬的冰地上磨出了痕跡。
咚的一聲,四人紛紛入水。冰冷透骨的水緊緊包圍著我,我猝不及防,咕咕咕喝了幾口水,嗆得差點沒背過氣去,忍痛在水中睜開眼睛,已經看不見林玥和那人的身影了。箍緊我的蒙麵女子一味拖著我沉向水底,我根本沒有掙紮的能力,隻得任由她拖著往水底遊,可是這水池好似一個無底洞,不知道過了很久,我依舊被她拖著在往前遊著。我禁不住深呼吸了一下,猛地發現,我沒有嗆水了,我已經可以在水底自由呼吸了!
像是忽然來了勁,我空閑著的雙手抓著她箍緊我的手,用指甲狠狠一戳,鉗製我的手鬆了鬆,我趁其不備,用盡吃奶的力氣張嘴一咬,那人吃痛,竟然甩開了我。我大喜過望,趕緊向一邊遊開來,可是下一秒,我的左腳被抓住了,任憑我這麽費勁地劃動手臂、雙腳怎麽踢怎麽踹,都無濟於事。沒一會兒,我重新被她鉗製住了,她右手掐著我的脖子並捏開我的嘴,同時左手塞進了一顆圓圓的藥丸,逼我咽了下去。仿佛轟的一下,一股灼熱的火苗在我體內燒了起來,我的手腳一下子變得軟綿綿,任由她拖著前進。
外冷內熱交替煎熬,我的眼前漸漸模糊起來。此時,又一股奇異的冷,從腳心開始向身體蔓延……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我心中了然,寒毒又發作了,冷——比池水更甚千百倍的冷,可體內那股火苗仿佛越燒越旺,已經變成了熊熊烈火,連呼吸都是灼熱的。隔著一層皮膚,冷熱不停交戰,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已經不能用痛來形容我此刻的感受了。
抓著我的蒙麵女子似乎感到不妥,加快了速度,我聽見耳邊水聲呼呼。終於,模糊中,我遠遠地看見一個光點,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直到我什麽都看不見,眼前一片黑暗……
可是我的神智還是清醒的。終於,感覺到水的包圍消失了,我被幾個人抬了起來。
有人驚呼:“這是怎麽回事?寒冰池將她凍成冰塊了?這可怎麽向主人交代。”
“胡說,快請鬼醫。”又有一個人寒聲喝道。
人聲消失了,我感覺自己被抬著疾走,四肢已經麻木,分別被灼熱的手抓緊,不一會兒,我被平放了下來,身下軟綿綿的,濕漉漉的衣服也被脫去,感覺質地輕柔的衣料覆上了我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是寒毒發作。你們給她服了什麽?”
“冰裂。”一個女聲回答。
男聲罵道:“混賬。那樣的邪物給敢她服。要是破壞了她的身體,破壞了主人的計劃,你死一百回都不夠。還不快準備藥浴解冰裂,是冰裂激起她體內的寒毒,不解冰裂,寒毒無法壓製下去。”
“師父,弟子錯了。”女聲求饒,一會兒,又道,“師父,為什麽主人不直接將那三個人直接抓過來了事?”
“愚鈍!”男聲道,“時機未到,抓過來又如何。”
有人撬開我的嘴巴,灌進一口濃濃的苦澀的藥汁,我嗆了一下,嘔了出來。
“再灌。”男聲吩咐。
藥汁入喉,不消一陣,體內的灼熱瞬間退了一半。感覺身體又被架了起來,溫暖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液體漫過了我脖子,我仿佛坐在一個桶中。耳邊的人聲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安靜了下來,隻聽得水聲汩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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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實在太喜歡“半步多”這個詞語了,借來用用。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