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前因後果
刀劍聲漸漸弱了下去，為顧緹賣命的大漢死的死傷的傷，混戰的人少了，玉人歌也更多的襲擊易寒蕭他們三人，打著打著，其他的大漢竟然都停了手退到一邊，傻傻地看著玉人歌一個弱女子以一敵三。
我看得出來，黑衣人和蒙麵人或許是見易寒蕭對玉人歌手下留情，兩人都是隻守不攻。顧緹見勢頭不對，向餘下的大漢一揮手，想走出去，不料這舉動引起了玉人歌的注意，她飛身上前，一腳將顧緹踢飛，顧緹重重地摔在我身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我驚叫：“顧緹。”
或許是我的一聲引起玉人歌的注意，她扭頭看見我，迷離的眼神仿佛立刻清楚過來，一手扶起我，起身向門口飛去，過程中還連連踢倒了易寒蕭和黑衣人。
玉人歌帶著我一路飛奔，出了窯洞。天色已經黑透，疏星朗月點綴著夜幕。在白色的月光下，在窯洞前的空地上，玉人歌將我放下，我沒站穩，摔倒在草地上，說：“歌兒，你醒醒吧，雖然所有人都說你沒救，可是我相信，隻要你能用意誌壓住那股怨氣，你一定能醒過來的。”
“鎖魂術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破了，你也把我孤月痕想得太簡單了吧。”玉人歌開口道，聲音卻是孤月痕的。
“你，你不是玉人歌。”我驚住了，鎖魂術竟然能讓人被控到這個程度。
“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玉人歌看著我的背後警告道，我回過頭，也看見蒙麵人竟然攔著黑衣人和易寒蕭上前，我疑惑，這個蒙麵人到底是哪一頭的人。
“見你猜得那麽辛苦，我不妨告訴你，知道我為什麽對玉人歌下手嗎？一來是因為她獨特的靈魂，二來，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重視她，你願意為她付出比我想象中的更多。”被孤月痕控製的玉人歌說，“這就是命。命中注定她逃不開你而給她帶來的傷害，盡管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你有機會救她，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你要吃我一掌。”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運功一掌擊向我的胸口。我覺得胸中一痛，一口汙血吐了出來。她的手抵著我的胸口，我感覺一股溫流從她的掌中源源不斷地傳遞到我的身體裏。
頓時，四周慢慢暗了下來，狂風大作。我不經意抬頭看了看天，明朗的月光慢慢地被黑暗侵蝕，是月食。耳邊傳來易寒蕭和蒙麵人爭吵的聲音，蒙麵人最後喊了一聲：“易寒蕭你聽我的，我不會害她，要害她她早死了，那人是在救她。顧緹的毒藥是噬魂洞的人給她的，他們就是想利用顧緹給顧心離下毒，以便他們在天狗食月，陰氣最盛的時候給她解毒，以徹底清除她的寒毒，修補她……的身體。”
不一會兒，大地光華重臨，風止樹靜。“你知道的還不少。”玉人歌收回手，深呼吸了一下，說，“原本我以為一直在背後調查我的人是林行雲，可沒想到是你。既然知道得那麽清楚，為何當時不打進噬魂洞救她出來。”
“盡管我不知道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但是我知道，目前以及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在傷害她，包括將她困寒冰室、泡寒泉水、以及鬼醫對她做的一切。”蒙麵人果然厲害，連我在噬魂洞裏經曆的事都一清二楚，他話鋒一轉，“但是，要是被我知道你想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玉人歌哼了一聲：“看來，我的噬魂洞裏的奸細真不少，誰的人都可以潛伏在裏麵。”她說完，又蹲下來靠近我，在我耳邊低低地說：“玉人歌並不是無藥可救，但是時機未到，你沒有被逼到絕境，即便我說了，你也不會答應的。所以，等著吧，我會再回來的。”說完，玉人歌的身子一軟，倒在了我身旁。
我扶起沒了知覺的玉人歌，對蒙麵人說：“這位大俠，你神通廣大，能不能救救我這個朋友，她中了鎖魂術。”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蒙麵人歉疚地說，“我告辭了，保重。”說完，他轉身走了。
“別追了。”我叫停易寒蕭，“連孤月痕都不敢下手的人，你追回來也問不出什麽來。”
“你放開我，你多管什麽閑事，你不得好死。”顧緹的聲音罵罵咧咧地傳來。我循聲望去，黑衣人不知道幾時捆了顧緹，押著她走了過來，他將顧緹交給易寒蕭，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剛準備轉身離去，我叫住了他：“劉傅青。”
黑衣人停了停，說：“你認錯人了。”又邁步走開。
我大聲對他走遠的背影喊道：“模樣可以喬裝，聲音可以作假，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如果我還是錯了，那麽就當我認錯了吧。我隻想告訴他，我想答應他，好好的活在這個人世間，可我仍舊找不到讓我堅定不移走下去的理由，但是，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繼續找的，希望他也能找到更值得守護的人。”
“心離。”易寒蕭喚醒我，我這才發現自己依然一臉淚水，將玉人歌放平在草地上，我掙紮著捂著傷口站了起來，走到顧緹麵前：“做一個交易，你回答我的問題，我放了你。”
“說說看，是什麽問題？”她不屑地看著我。
“你的主人是什麽人，抓我想幹什麽，顧姝和今天的事有沒有關係？”我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別想把我大姐繞進來，她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顧緹瞪著我，眼珠子似乎都要燒了起來，“我沒你想得那麽複雜，我不過是想折磨你一番罷了。我的所謂主人，不過是一個好色之徒，我想把你折磨一番，再當著他的麵，把你送給那個色魔。”她最後說的“他”，指的是易寒蕭。
折磨我何須她拋頭露麵，真當我是傻子嗎，我說：“毀了我，賠上你自己，有可能再賠上你的娘親，值得嗎？顧緹，你不聰明，但也不是那麽傻的人，這麽暴露自己，不過是為了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對嗎？”
“隨便你怎麽說，要殺要剮我認了。”說完，她別過頭，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
我轉向易寒蕭：“剛才蒙麵人給她吃的百日淨魂散是什麽毒藥，有解藥嗎？”
易寒蕭把玩著手中一個四角星形狀的暗器，自顧自地分析：“這個蒙麵人，你父親應該認識，他如果會為了救你拚命，便不會傷害顧緹，下毒應該是想嚇唬嚇唬她做戲而已。他故意將局麵弄亂，是想將孤月痕引出來。”
“你聽到了？”我對顧緹說，“你沒中毒，你走吧。”我示意易寒蕭給她鬆綁。易寒蕭不解地看著我，但還是照做了。
“你別想我感激你。”顧緹扯開身上的繩索，狠狠地摔在地上。
“沒這麽想過，你快走吧，趁我還沒後悔。”我笑了笑，心想，對不起了，你們也該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既然人人都可以為心離豁出命去，為什麽我不能為枉死的心離做點什麽呢？我要查出害死她的真凶，讓她魂歸幽冥，下輩子投胎做個快活人。
顧緹走後，易寒蕭問我盤算著什麽？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
我一直在想，我第一次見到丁一良時，我莫名其妙發飆到底是為什麽，不可能毫無原因的。而也是那一次，看到我這樣莫名的情緒失控，顧姝和丁一良之間那個奇異的眼神交流，也不會毫無道理的。顧姝在新婚之夜和顧緹爭吵，在整個侯府為營救我傾巢而出時不顧情麵隨丁一良回夫家，又在半途帶著顧緹一起走，這難道會一點關係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