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綁架
本宮?聽到她如此自稱,司徒源睿心一凜,難道說,她便是赤國的……
“司徒見過長公主殿下。”立起身來,他退後兩步,方才鞠躬行禮。
“免禮,既然在這裏能見到你,那便也跟見到成帝陛下是一般的。本宮此次前來寧國,隻為一件事,若是成帝能答應,那麽赤國定然會派兵攻打暮希國,以解皇城之危,屆時暮希國左右受到夾攻,想必定然支撐不住的。”擺擺手,纖雲的神情帶著一絲冷然。
“公主請說,隻要我皇陛下能做到的,想必都會答應公主殿下。”司徒源睿說著,複又坐到了桌前。
“本宮要李莫言的人頭。”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幾個字,眼裏的恨意讓人敬而生畏。
“李莫言?他不是早就戰死在須州麽?此刻怕早已麵目全非了,公主要這又有何意?”司徒源睿聞言大駭,他瞪大眼睛看著纖雲問道。
“原來,你們也被他騙了。哼,死?本宮就是恨當時為何沒有一劍將其頭砍下來。他此刻正好好的活在你們寧國的土地上,否則,你以為李晨為何會如此沒有後顧之憂的留下來親自對抗成帝?你們是不是以為,李晨一死,內亂就算平息了?本宮現在就告訴你,你們的禍事才剛剛開始,若是本宮沒有猜錯,李莫言此刻已經集結到了李晨手三分之二的軍隊,五十萬大軍準備由南至北吞噬你大寧的土地。你當暮希國才是你大寧現在最大的敵人嗎?”
她越說,目光裏的恨意越深。
枉她號稱牽魂使者,沒想到第一次戰役,便被別人把魂給牽走了。李莫言,他敢欺騙她,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請公主殿下立即隨在下進宮麵聖。”司徒源睿聞言,麵上表情大變,立刻起身邀請纖雲同他進宮去見冥佐。
“先生前麵帶路便可。”她點點頭,隨即也站起身來。
一時間,整個局勢因為一個女人的出現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冥佐再一次深陷被動地位。而宇璟灝此時亦察覺到事情的詭異變化,下令大軍立即回暮希國,然,他自己卻喬裝打扮,一路南下,往梭州方向行去,天下於他,怎敵得過她的瞬間巧笑?
幾番推測下來,冥佐等總算是得出了李莫言所在方位的結論。
地點直指梭州。
若是他沒有預測錯,李晨這個老狐狸定是將他的一雙兒女全部都送去了梭州,如此一來,也難怪他能那麽放心讓羅筱莉隻身前往了。
梭州南郊一江南庭院內,羅筱莉躺在軟榻上長籲短歎,來到這個地方已經有大半個月了,太後的壽辰都已經過了,她也不知道冥佐現在怎麽樣了。
就在昨日,那個自稱是她兄長的男人跑到她麵前跟她說,李晨死了,她當時差點沒脫口而出問他冥佐怎麽樣了,不過,想想,既然是李晨死了,那冥佐應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隻不過,她有點擔心,他有沒有受傷。
“娘娘,您又歎氣了。”一個身穿嫩綠色丫鬟服的小姑娘一聽到羅筱莉歎氣,就忍不住睜大眼前看著她,她自從被安排到這裏來照顧這個皇後娘娘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老是聽到她長籲短歎的,難道就連皇後娘娘也有煩惱不成?
“沒事兒,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休息一下。”擺擺手,羅筱莉覺得自己沒有一點兒力氣,身體越來越笨重,她之前聽身邊的丫鬟說過,再過三個多月,她的孩兒就要出來了,心有著些許的期待,但是也有一些擔憂。她不知道她跟冥佐還要分開多久,她心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是不是這一次的分開,就成永別了呢?
小丫鬟退出去之後,羅筱莉微微閉上眼睛,窗外,一雙眼睛帶著一絲狠戾悄悄閃過,接著一個長長的竹筒伸進屋內,一道白煙吹入,羅筱莉瞬間昏睡過去。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漆黑一片,她動了動身體,想站起來,可是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凳上,身上捆著身,手腳都已經麻痹了。
她恐懼的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可是,任憑她再怎麽努力,依舊是隻看到一片黑色在眼前。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她終於背不住心的恐懼,大聲哭喊起來。
突然,一道光線自她的左前方傳來,一個女人提著燈籠,身後還跟著幾個人,走進這個黑屋,羅筱莉認得那個提燈籠的女人,她不是自己來梭州之後,李莫言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小丫鬟嗎?難道說,是她害了自己?
“你醒來了?看來這迷藥的效果還不錯。”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走到她麵前,看她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羅筱莉開始暗暗揣測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
“你是誰?是你抓我來這裏的嗎?你有何目的?”她警惕的看著她問道,聲音不大,還有些發抖。
“妹妹真是好健忘,這麽快就忘了本宮了麽?”她忽而一笑,笑得讓人心裏發毛,原本就不是很漂亮的臉蛋,此刻更顯得醜陋起來。
“什麽妹妹本宮?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抓我來這裏?”她聽不懂她的話,腦袋一團漿糊。
“很好,沒想到妹妹竟學會裝傻充愣了。既然妹妹不記得本宮了,那本宮就提醒一下妹妹,你的記憶。”她說完,臉色陡然一變,一腳穩穩的踢在了羅筱莉的肚上。
“啊……”突然傳來的痛楚襲遍她的全身,讓她冷汗直冒尖叫出聲。
“想起來了麽?”她陰冷的問她,腳上的力度再加重了幾分。
這巨大的疼痛直襲羅筱莉的腦神經,讓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接著,她腦海還是浮現出那種似曾熟悉的畫麵,這疼痛,仿佛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了。
“好……好痛啊……”她一邊哭著,一邊尖叫,腦海閃現的全部都是冥佐的身影。
“痛麽?你可知,心愛的男人被他人奪去的滋味比這要痛上千萬倍。當初給你下那麽毒的毒藥都沒能把你毒死,今日,就讓你的孩為你陪葬吧。”她笑得有些瘋狂,聲音尖銳得像把利刃,直直的插到羅筱莉心,利索得連血偶來不及滴上一滴。
羅筱莉猛然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女人,從前的所有記憶如同放映電影一般全部湧現在她的腦海,她認識這個女人,她就是宇璟灝的皇後,隻是,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身體的劇痛跟眼前危險的情勢逼得她不敢再胡思亂想,眼下脫險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心愛的男人?你說的是宇璟灝麽?”她再不畏縮,勇敢的抬眼直視著她,嘴唇咬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居然膽敢直呼皇上名諱?”她有些錯愕,沒想到羅筱莉會這麽自然的把宇璟灝的名字念出來。
“如此智慧,你到底是如何當上皇後的?難道後宮的那群女人都是傻嗎?你說我奪走你心愛的男人?你可知道,宇璟灝與我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他若是真的對我有情,又怎會突然將我送至寧國?”羅筱莉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我與宇璟灝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你或許不知道吧?我的真實身份是寧國皇後,上次的和親不過是皇上用來掩人耳目的方法,真正的目的便是派我去暮希國與宇璟灝商討對付赤國的計策,枉宇璟灝為了怕你操心,不敢將此事告知與你,而今,你竟然這樣扯她的後腿,真真是愚蠢之極。”
“你……你說什麽?你……你是寧國的皇後?”她被羅筱莉的一番言辭說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出現在梭州李莫言的陣營當?李莫言乃我的兄長,如今正與貴國陛下合作直取大寧,你竟在這間壞事,真是被嫉妒蒙蔽心眼,才幹出這等蠢事。”她強忍著腹的劇痛,依舊冷靜的說道。
殊不知,她的後背上,裏衣已被汗水完全浸濕。
“來人,還不快鬆綁。”那皇後聞言,立刻頓悟過來,趕緊讓人鬆綁,接著她又道:“快去請大夫。”
總算是把她哄騙過去,羅筱莉的心微微放下,接著,她又開始琢磨著,這次既然好不容易從李莫言的眼皮低下溜出來了,她定然是不能再回去,還是趁這個機會趕緊去找墨冰吧,她隻要一想起,墨冰站在自己的麵前,那麽深情的凝望著自己,而自己卻根本就不認識他時,那受傷的眼神,她便心如刀割。至於冥佐,她現在也不知道該要怎麽麵對他了。這些日的朝夕相處讓她對他產生的嚴重的依賴心理,她真的很怕自己若是再見到冥佐,就真的沒辦法再離開他了。
大夫來了之後給羅筱莉檢查了一番,然後開了幾副安胎藥讓她服下,他走之前叮囑羅筱莉,切忌要好好休息,這次已經動了胎氣,若是再不小心,孩怕就保不住了。
皇後看著羅筱莉的時候滿臉的歉意,羅筱莉雖然恨她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她隻勉強同她說,這是個誤會,她不怪她。
當皇後提出要送她回李莫言身邊的時候,她立刻拒絕了,而且理由像是完全站在皇後的立場上想的。她對皇後說,這次她冒然將她擄來,李莫言定然生氣,所以還不如裝作不知道這件事,讓她自己回李莫言身邊,就說是被賊人擄了去,自己逃出來的。這樣一來,想必李莫言是不會把這件事情往皇後身上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