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懸一線
這男人的聲音,她好像在哪聽過。
但還不等畫妘兮想起些什麽,挾持著她的男人渾身散著殺意,粗暴地將她拽起。
臥槽!
如果被帶進了門,就死定了!
而且,如果在這裏尖叫求救,說不定會死得更快。
畫妘兮幾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下場,可她的身體現在不存在任何反抗成功的可能。
門被從內合上,她小心翼翼地避著架子脖子上的劍。
究竟是誰,原主的舊相識嗎?
“看樣子是哪家的小公子。”持劍男子身邊的人打量了幾眼畫妘兮,漠然說道,“不能確定他聽到了多少,殺了吧。”
hat?
畫妘兮瞪大了雙眼。
這殺人理由……也太他娘的草率了吧!
把她當人犯養著也行啊!每天三頓飯就好了!
裏屋的男人也沒有再出聲,似乎也同意了外室男子的看法。
持劍男子眼色平淡,手臂上帶了可以一擊致命的力氣。
死在這裏也太扯了吧!
畫妘兮呼吸急促,一張臉,突然蹦出了腦海,胡亂喊:“謹懷哥哥,救我!”
話語落下,畫妘兮被鬆開,雙腳發軟撲倒在地。
馬德。賭對了!
這時,裏屋的男子疾步走出,待辨出是畫妘兮來,麵上先是一喜,旋即陰沉了下來:“是夜溪宸派你來的?”
畫妘兮想要站起,卻被人壓在了地上,跪著動作不得。
“不是!謹王……謹懷哥哥,我是來找你的!”畫妘兮抬臉,恐懼的小臉楚楚可憐,說不出地惹人憐惜。
夜謹懷疑竇未消,蹲下扣著她的下巴抬起:“你怎麽會知曉,本王今日在此?”
頓了頓,他狹長的雙眼探尋地凝視著畫妘兮:“還是說,有誰向你泄露了本王的行蹤?”
“不是的!”畫妘兮連忙反駁,眼中凝聚著淚水,“我這個身份,總不能去謹王府找你。所以我才想來這裏碰碰運氣……上次不就是在這裏遇見的嗎。”
靠,能不能輕點掐!
老娘眼淚都被你給疼出來了!
夜謹懷顯然沒有看透畫妘兮的小心思,他深深望著曾經和自己親昵嬉笑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動。
見夜謹懷仍不下令放過自己,畫妘兮忍著惡心撒嬌道:“謹懷哥哥,人家日夜思念你,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就算要殺我,你也先抱抱我吧!死在你手裏,我無怨無悔!”
“妘兮,你前後態度反差如此之大,本王實在看不透你。”
夜謹懷思量片刻,向著持劍男子伸出了手,“劍拿來。”
還是要死?
畫妘兮一愣,幾乎墜入了絕望之中。
不對,她好歹也是尚書之女,皇帝賜過婚,夜謹懷如此自私自利的人,會在外人的地界殺了她?
難道說,這是試探?
夜謹懷神色悲痛,居高臨下俯視著畫妘兮,劍光一閃:“妘兮,今日密談著實重要,本王不能冒險。欠你的,本王來世再還吧!”
畫妘兮雙眼滿含深情望了夜謹懷一樣,然後垂下眼瞼,心甘情願地昂起頭,露出了纖長脆弱的脖頸。
長劍落下,挑飛了玉冠。
畫妘兮長發如瀑,傾斜下來。
畫府的大小姐,也是冠絕京城的傾城容貌。
夜謹懷扔回劍,示意兩人退下,俯身抱起了一臉驚愕的畫妘兮。
“小傻瓜,本王怎麽會舍得殺你。”低頭望著懷中女子秀美的容顏,夜謹懷心馳神蕩。
她賭贏了!
畫妘兮懸在喉嚨的心,驟然落下。
她甚至有點懷念起夜溪宸來。
雖然夜溪宸也是個王八蛋,長得還相當不咋地,但最起碼在宸王府沒有生命危險啊!
她這是什麽運氣,每次出門不遇上點生命危險,都能算走大運。
屋內不知何時隻剩下了畫妘兮和夜謹懷二人。
把人抱到床上輕輕放下,夜謹懷揉著畫妘兮的手問道:“兮兒,告訴本王,上次你為何對本王出言不遜?”
手背上的觸感就像是鼻涕蟲滑過,畫妘兮忍著惡心,一臉假笑:“誰讓謹懷哥哥讓我嫁人,便有些賭氣。對不起,謹懷哥哥,我不該鬧脾氣。”
“傻子。”夜謹懷將人攬入懷中,心中發癢,“本王永遠都不會不要兮兒。對了,夜溪宸沒有為難於你吧?”
溫柔膩人的聲音鑽進耳朵,畫妘兮忍不住一陣反胃。
“沒有沒有。”畫妘兮假裝口渴,連忙從夜謹懷懷中逃出來倒水,“最近他也沒什麽動作,就是和我爹有些不合。”
“哦?”夜謹懷被情報分散了注意力,“有沒有什麽朝臣去找過他?”
“沒有。”畫妘兮隨口編道,“我想,他們應該是在府外見麵。夜溪宸每天早上離府都很早,到夜裏才會回來。”
夜謹懷點了點頭,湊過去再次從背後摟住了畫妘兮。
大哥,你怎麽又來了,你是狗皮膏藥嗎!
環在腰間的手還有繼續上下的舉起,眼看著腰帶就要被解開,畫妘兮忽然驚叫了一聲。“啊……”
夜謹懷正陷在對畫妘兮的欲望之中,猛然受驚,有些不悅,“兮兒,以前你不願意,本位也不曾為難過你,現在你已為人婦……”
“我,我好像來葵水了!。對不起,謹懷哥哥!”
趁著夜謹懷沒反應過來,畫妘兮奮力掙開了環著自己的雙臂,風一般地逃出了屋子。
烈日當頭,畫妘兮走上路上,不斷摩挲著雙臂,罵罵咧咧。
她隻要一想起夜謹懷觸碰她的感覺,就惡心得要命。“馬德,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全身上下洗個澡!”
不過……
畫妘兮想起焰宮主的畫像上,深深歎了口氣。
這半天下來,一個銅子兒都沒掙到,自己還被占了通便宜,這叫什麽事兒啊。
正在鬱悶之時,旁邊的茶館裏,卻傳來一陣男人起哄般的笑聲。
畫妘兮皺了皺眉,笑聲之後說書人老道的描述卻飄進了她的耳朵。“且說那孫玉潔衣衫半解……”
小黃書?
古人還這麽開放?
畫妘兮不禁被吸引過去,駐足一看,茶館裏黑壓壓的都是客人,好不熱鬧。
對啊,她怎麽沒想到呢!
畫妘兮一拍腦袋,碰了碰坐在門邊的男子:“兄弟,打聽一下,這說的內容是誰寫的?”
那男子露出不屑的神色,吹噓道:“這你都不知道?除了名滿京城的徐瑜徐先生,誰還能寫出這麽活色生香的本子!”
光是聽書就有這麽多人,那畫成連環畫豈不是能賺得流油?
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金子朝著自己飛來,畫妘兮激動道:“你知道在哪能找到這位徐先生嗎?”
那男子朝著街上一指:“就這茶館對麵,過兩條街,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