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皇子的細作?
暖閣裏的小桌被抬出,取而代之的是大得能擺酒席的寬大圓桌。
夜溪宸安然坐在桌邊,侍女伺候著吃飯,悠閑自在。
畫妘兮如坐針氈。
一大早的,這醜八怪又搞什麽鬼?
她的春~宮圖冊還沒畫完呢!
不過……吃完早飯他總該走了吧?
畫妘兮心底巴不得夜溪宸快走,看見他放下筷子,激動得險些脫口而出一句謝謝光臨。
婢女撤下碗碟,換上熱茶。
“我來!”
畫妘兮盯了半天,好容易逮到個機會,劈手從婢女手中奪過了茶盅。
“王爺您喝茶。”畫妘兮忍著惡心,憋出個千嬌百媚的聲音。
喝完了趕緊麻溜地滾,別打擾老娘賺錢大業!
夜溪宸接茶的手一抖,險些被她惡心得嗆出來。
“哎呦王爺,您小心著點。”畫妘兮連忙上手給人順背,柳眉微蹙,一副關心得不得了的模樣。
求求你,快點走吧!
不然她都要被自己甜膩的聲音惡心吐了!
夜溪宸冷眼旁觀,心底冷笑。
這女人,開始討好他了?
夜謹懷果然和畫妘兮在百花樓商議不可告人的肮髒計劃。
茶碗擱下,夜溪宸動手一轉輪椅。
要走了嗎?!
畫妘兮麵上一亮。
但夜溪宸卻再沒有驅動輪椅的意思,而是打量起了暖閣裏的陳設。
秋枚悄悄給畫妘兮遞了個擔憂的眼神。
“這些東西,都搬出去。”夜溪宸越看,麵上越發地不滿,語出驚人,“這裏的陳設太小,配不上這桌子。”
臥槽,正常人的思維不應該是換桌子嗎!
因為桌子大所以換所有東西是幾個意思啊!
王府下人對夜溪宸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立馬就有幾個體格健碩的家丁在院子裏待命。
“王爺,要小的們搬什麽?”家丁摩拳擦掌。
夜溪宸抬了抬手:“先把這床搬了。”
床!
她那些畫!
“不許動它!”畫妘兮大叫一聲,飛身噗咚撲到了床上。
可憐的床頭,因為受到的衝擊過大,被撞得吧唧巨響,整塊掉了下來。
目睹了全過程的夜溪宸,神色非常複雜。
“哎呦……”
頭頂一陣劇痛,畫妘兮揉著腦袋,眼冒金星還不忘抗拒搬床行為:“不行,我認床,搬走了我夜裏睡不好覺!”
夜溪宸深深望她一眼,雙目一垂。
秋枚連忙走了過去,立在床邊,用裙擺擋住了床下的空當。
夜溪宸轉過頭,眼底隱隱顯出幾分嘲弄,“那便將床桌之外的所有物件,都換成最新的樣式。”
家丁得命,立即叮鈴哐當,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畫妘兮穩穩坐在床上,大有要和它天荒地老的架勢,一邊時不時地偷瞄監工的夜溪宸。
這男人到底怎麽回事,吃錯了藥還是被門夾了?
一大早地過來給她換家具……該不會,是垂涎她的美貌吧?!
一股寒意竄起,畫妘兮猛然打了個哆嗦。
“冷?”夜溪宸目光已恢複了往日的波瀾不驚,饒有興趣地看向她。
畫妘兮搖了搖頭,見新家陳設已經擺好,試探著迫切建議道:“屋子裏灰塵大,要不王爺還是……先出去轉悠轉悠吧?”
身為朝廷公職人員,怎麽能這麽悠閑!
吃完了飯就趕緊去上朝啊!
恰是這時,沈默影自門外跨了進來,向著夜溪宸一拱手道:“王爺,宋大人來了,正在客廳侯著。”
宋大人,你可真是個小天使。
畫妘兮感動萬分,深深覺得這個宋大人肯定是朝廷第一美男。
“走。”夜溪宸意味深長地瞥了畫妘兮一眼,餘光感知到女人正盯著他,心中生出幾分望見魚兒將要上鉤的滿意。
沈默影移步,按照昨夜商議好的步驟,推著夜溪宸向外走。
輪椅扶手下的空檔中,一封書信冒了出頭。
沈默影心領神會,利用身體遮擋著動作,二指夾住信封,將它拖了出來。
“啪嗒”一聲輕響。
信封正麵,蒼勁有力字體赫然是“林懷義敬宸王親啟”。
主侍二人毫無知覺,依舊向門外行去。
夜溪宸波瀾不驚的麵容後,隱藏著深不可測的漩渦。
當朝聖上最忌皇子和重臣私下交往。
這封信,雖說不至於置人於死地,但絕對讓本就對他不喜的皇帝生出厭惡和戒備之心的利刃。
畫妘兮,你會怎麽做?
望著夜溪宸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門前,畫妘兮移動到床邊,歡呼雀躍,隨時準備衝下床把她的寶貝畫頁給拿上來。
床下麵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過了,把那些畫弄髒了也就糟糕了!
秋枚生怕夜溪宸再回頭,寸步不離地擋在床前,默默目送。
視線一低,卻看見了地上躺著的信封。
“小姐,”秋枚偏頭,指了過去,“您看那是什麽?”
畫妘兮正低頭想看看自己的畫,瞥了一眼便隨意道:“好像是封信?可能是夜溪宸的吧,我也沒寫過信。”
“這可不得了!”秋枚著急道,“萬一是封重要的信可怎麽辦?小姐,不如趁著王爺還沒走遠,小姐給王爺送過去吧!”
畫妘兮下了床,正蹲伸手勾那些畫紙:“要去你去,我才不想看見他。”
“哎呀,小姐!”秋枚拿過畫妘兮手裏的畫,壯著膽子威脅道,“王爺對小姐這麽好,小姐怎麽還生王爺的悶氣啊?小姐要是不去,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王爺!”
“嘿,你什麽時候學壞了?”畫妘兮拍了拍手,無奈道,“行行行,我去行了吧?你把畫都收拾好,不要弄髒了啊,不然看我揍你。”
雖然她的確不想再看見夜溪宸一眼。
但在寶貝銀子麵前,不要一次麵子就不要吧!
畫妘兮心裏想著畫,一路追過去,剛出院門就瞅見了夜溪宸的背影。
“喂!”
畫妘兮趕上去,伸手把信甩到男人懷裏,沒好氣道:“多大的人了,出來還掉東西,很麻煩別人的知不知道!”
說罷,轉身便走。
手指劃過信封膠合部分,沒有絲毫損壞。
畫妘兮的身影已經離開了視野,夜溪宸眼中若有所思,臉色晦暗不明。
“王爺,這……”沈默影懷疑著,“會不會是他們為博取信任用的一計?”
夜溪宸笑得陰沉:“大皇子的細作,最近如何?”
“他們還不知道已經暴露,我們的人一直暗中監視著。”沈默影低聲道。
“很好。”
夜溪宸麵上閃過運籌帷幄的自信,“把這封信的消息,透露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