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暫時分別
“老伯,”葉逸風溫和有禮,“我們途經此地,不知何處可以借宿一夜?”
還未待老伯開口,莫家大娘便摟著莫大丫衝了出來,也不顧大雨,直愣愣地衝著畫妘兮葉逸風跪了下來。
“恩人呐!”莫家大娘按著閨女磕頭,“剛才是俺不對,對神女不敬,恩人不要放在心上!來,大丫,快給神女磕頭!”
葉逸風附在畫妘兮耳邊悄聲說話,帶著淺淡的笑意,“他們真把你當成下凡的仙女了。”
“這樣也好,省得萬一通緝令貼過來,人家直接把咱們三人一鍋端。”畫妘兮轉悠著小心思,和葉逸風在傘下咬耳朵。
這裏地處荒僻,民風雖不開化,但也有好處。
至少麵對她這個“神女”,這些村民不會起什麽懷疑的心思,正中了她下懷。
“大娘,快起來,丫頭剛好,當心著涼。”畫妘兮俯身,拉起磕得臉上都是泥水的母女倆,“大娘,我和另一位姑娘想借宿一宿,您家方不方便?”
一聽神女恩人要借宿,莫家眾人哪有什麽不願,恨不得直接把畫妘兮給扛回家中,沾沾這妙手回春的仙女的喜氣。
“當然方便!恩人請跟俺們來!”
葉逸風提議道:“大娘不如和小姑娘一起上我們的馬車吧,一起來避避雨。”
莫家大娘露出誠惶誠恐的神色,掖著閨女向後一縮:“這怎麽好意思,俺們這滿身都是泥水,待會把馬車給弄髒了!”
葉逸風示意畫妘兮先上馬車,轉頭勸道:“髒了洗洗就是,物件哪有人重要?”
邀請莫家幾人上了馬車,葉逸風按著莫家大爹的指示趕路,一直到了莫家家院門口,馬車後跟著的村民才緩緩散去。
“恩人,就這一間小房子,你千萬別嫌棄!”莫家大娘帶著兒子,裏裏外外把小空房洗涮了一通,才敢過來請烤火的畫妘兮過去。
畫妘兮和秋枚進屋,四處一瞧,雖然牆壁陳舊,但四處利落幹淨,床褥整潔幹爽,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大娘,這裏很好!”畫妘兮摸著柔軟的被褥,並沒有嫌棄。
兩相對比,可見夜溪宸到底有多麽小肚雞腸,多麽可惡!
想當初,她睡在王府的柴房裏,居然連一張完整的被褥都沒有,還是她拉著幹草和軟墊東平西湊的“床”!
幸好她機智,早早地帶著秋枚跑了,不然說不定此刻,還不知道在哪受苦受難呢!
“大娘,這是今晚的錢。”葉逸風摸出一小塊碎銀,遞進莫家大娘手中。
燈下,小小的銀子閃著光。
莫家大丫直勾勾地盯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銀塊,扯著嗓子直喊:“娘!是銀子!”
“這,這我們不能收!”莫家大娘一驚,連忙把銀子向回推。
畫妘兮走到兩人中間,一把拿過那塊碎銀,直接塞進了莫家大丫的手裏,一推小姑娘後背:“去,拿銀子找你哥玩去。”
小姑娘得了銀子,喜得忘乎所以,嚷嚷著仙女姐姐散銀子便一溜煙跑出了屋子。
“這丫頭!”莫家大娘又氣又急,“這怎麽能收恩人的銀子呢,大丫!”
畫妘兮攔著婦人道:“大娘,你就收下吧,他有的是銀子。”
說著,便深深地打了個哈欠,“大娘,我今天好累啊,咱們都趕緊去睡吧,乖啊!”
再不走,她和二老婆都沒時間說話了!
莫家大娘局促地搓著手,走到門跟前,一步三回頭:“那恩人多留幾天,俺明天給恩人燉隻老母雞!”
“好啊好啊!”畫妘兮毫不客氣,笑眯眯寒暄著把人給哄走了。
葉逸風摸著鼻子,看著莫家大娘結實的背影,搖頭一笑。
“怎麽樣,這民風,夠純樸吧?”畫妘兮關上門,摸過包袱裏的糖餅開啃,“村裏人就是這樣,你對他們一點好,他們能掏心掏肺得對你。所以這裏,絕對安全!”
目睹村民近乎愚昧的熱情,葉逸風稍稍放下心來,起身道:“這我就安心了,你在這裏住一夜,盡量不要和秋枚姑娘分開,我去去就回。”
“你才要路上小心。”畫妘兮一把握住葉逸風的手,貪戀地盯著這張臉,“聽說有些山賊啊流寇啊,專門抓過路的美貌公子做壓寨夫人,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葉逸風揚唇一笑:“難道不是抓你這樣的美貌姑娘嗎?”
“總之是美貌就很危險!”畫妘兮認真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貞操!”
“好。”相處之間,葉逸風也習慣了畫妘兮的驚人言語。
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葉逸風,畫妘兮倚在門框上,恨不得把腳尖踮得和天一般高,一路望著葉逸風回京。
“小姐……”
幽幽的女聲貼著耳邊竄起。
畫妘兮一驚,身體下意識抬手一揮,撲通搗在了秋枚眼窩上。
“啊!”
一聲慘叫,秋枚委屈巴巴地縮到牆角,哀怨地望著畫妘兮,“小姐,你見色忘義,下手好狠啊!”
“這……誰讓你像鬼一樣貼在我身後啊!”畫妘兮把人扶到床上坐好,關切道,“來我看看,打成什麽樣了?”
秋枚擱下捂著的手,一隻泛紅的,似塗了一圈胭脂的眼眶跳入畫妘兮視線。
“噗嗤。”畫妘兮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秋枚急道:“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畫妘兮翻了翻葉逸風留下的包裹,果不其然在裏麵找到了一瓶治傷的藥粉。
“就是有點紅,我給你上了藥敷敷就好了。”
幸虧她這輩子進的是個嬌小姐的身子,不然秋枚隻怕這會已經挺屍了。
不過她二老婆真是貼心啊,和哆啦A夢似的,包袱裏要什麽有什麽!
上完了藥,畫妘兮準備更衣休息,一扭頭,卻看見秋枚心事重重地坐在凳子上,捧著臉蛋正在發呆,配上那上了一圈白藥粉的眼眶,說不出的滑稽。
“在這幹嘛呢,想著怎麽勾搭上帥哥,還是想著怎麽暴富啊?”畫妘兮湊過來,拉著秋枚兩邊垂下的辮子把玩。
秋枚愁思深重地歎了口氣:“哎!小姐,我還是覺得不放心,要不然,我們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