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人派你冒名頂替畫妘兮?
有埋伏!
畫妘兮當下反應過來,可未及做出什麽反應,就已遲了。
宸王府侍衛將破廟圍得滴水不漏,除了風,沒有什麽能從中逃出。
兩扇破門被踹開,沈默影正立中央,踏步而入,身側兩排侍衛皆半拔著劍。
畫妘兮飛去一記眼刀,冷冷開口:“解穴。”
點住秋枚僅是為了引畫妘兮上鉤,目的達成,沈默影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畫妘兮揉著秋枚的手腳為她放鬆肌肉,對沈默影怒目而視。
在他大步流星靠近之時,畫妘兮的手,悄悄挪到了腰後。
緊靠著她的秋枚察覺到動作,立即垂下了視線。
心髒,砰砰直跳。
距離不遠,沈默影很快走到秋枚身邊,蹲了下來。
“還不快點!”畫妘兮極不耐煩,拇指已然抵在了藏在腰間的瓷瓶塞上。
裏麵裝了藥性極烈的迷藥,隻要她一撒,定能順利逃脫!
沈默影輕笑著望她,悠然開口:“我相信你的藥能讓你逃脫千百次,但她可不一定。”
畫妘兮眼底寒光一淩。
這人的眼力勁,倒真是不錯。
見她仍未鬆手,沈默影便知道畫妘兮仍舊是賊心不死:“或者你可以選擇自己去過逍遙日子,留下她在王府做個灑掃婢女。”
可惡……
畫妘兮瞥了一眼秋枚,心底暗暗懊悔。
她太過自信了,覺得她仗著出神入化的製藥本事就能不戰而勝,卻忽略了點穴這種近乎bug的存在。
雖說此點穴非後世相傳的那般厲害,待穴位知覺恢複後便能自行解開,但她逃跑路上總不能一直背著個完全無法動作的秋枚。
不是嫌累贅,而是太容易就被再次捉回。
失策啊!
環視了眼四周布防,畫妘兮挖空心思也未能再想出別的法子,隻得鬆了手。
“我跟你們回去就是了,”畫妘兮憋屈得很,臉色難看,“快點給她解穴!”
手指戳在秋枚肩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你輕點!”畫妘兮拉過秋枚胳膊環住脖頸,將她扶了起來。
秋枚憤憤地望了沈默影一眼,別過頭惋惜道:“小姐,你應該走的,不要管我。”
“說什麽傻話。”畫妘兮沉沉盯著沈默影的背影。
這兩個無恥主仆,還學會用挾秋枚以令她畫妘兮的損招了!
畫妘兮心裏盤算著下次出逃的萬全法子,卻不料剛進王府大門,她和秋枚就被分別關押了起來。
侍衛按著畫妘兮的背向門內一推,就迅速合上了門。
“靠,一群不會憐香惜玉的醜八怪……”畫妘兮揉著隱隱作痛的雙肩,不滿嘟囔道。
然後,她便抬頭打量了起來。
雖然在宸王府住了不少時日,但大部分時間她都被關著,其實還沒有秋枚對宸王府來得熟悉。
這一塵不染的模樣,雅致脫俗的擺設,看樣子還不錯。
莫非夜溪宸良心發現了?
一道低沉男聲,兀然流入她耳中:“看夠了?”
夜溪宸!
念頭一閃,畫妘兮太陽穴一跳,猛然回頭戒備地盯著端坐的男人。
“你把秋枚關到哪裏去了?”畫妘兮上前兩步,不滿質問。
欺負她兩個柔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夜溪宸一身玄色衣裳,即便是坐著輪椅,也沒給人半分孱弱感覺,直挺的脊背反而透露出尊貴威嚴:“本王再給你個機會,隻要你如實回答問題,秋枚就可以還給你。”
“你問!”
反正她也沒什麽很嚴重的秘密。
“你究竟是誰,又是何人派你冒名頂替畫妘兮?”夜溪宸探究地凝望著她,密切關注畫妘兮表情的細微變化。
畫妘兮無奈了:“大哥,你就不能換個問題嗎?我早就說了,我就是畫妘兮!”
這天底下,再沒有哪個畫妘兮能比她還真了。
除非原來的那個畫妘兮的魂能飄回來。
男人的臉色兀然一沉,銳利的眼神滲出危險的寒意:“你把本王當傻子嗎?”
“呐,我說了實話,你又不信。”畫妘兮徑直走到椅邊坐下,抱臂瞪著眼和他對視,“你也是好笑,就許你們夜家這一個真龍,又一個蛟龍,就不許我是仙女下凡曆劫?”
國君血脈,豈容賤婦侮辱!
夜溪宸英氣修長的眉一挑,危險地眯起了雙眼:“這麽說,還是本王失禮了?”
畫妘兮抖著二郎腿,一揮手道:“本仙女大度,不知者無罪,隻要你趕快把秋枚和本仙女放了,本仙女保證飛升之後給你改個容貌治個腿什麽的。”
這女人,好大的口氣,好大的膽子!
夜溪宸冷笑道:“仙子放心,本王必會厚待於你。”
嗯?還真信了?
畫妘兮悄悄挪動視線,仔細觀察著。
夜溪宸一滾輪椅輪子,侍衛利索開門,垂頭侍立。
門隨即又要關上。
畫妘兮連忙出聲阻攔:“夜溪宸!你快說放我出去啊!”
夜溪宸冷傲看了她一眼,好似在看個傻子:“本王何曾說過,要放你出來?”
畫妘兮一愣,撐著門怒吼道:“你剛才不還說要厚待我的嗎?你王八蛋!”
“放心,本王一言九鼎。”夜溪宸重重地咬在了末句。
兩個侍衛強行把畫妘兮推進了門,又將門鎖了起來。
“靠!”
畫妘兮跌坐在地,起身憤憤不平地揉了揉自己摔成八瓣的屁股。
回想夜溪宸的話,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這狗男人是明擺著要整她啊!
不會,又要叫那四朵金花來“款待”她吧?
那她恐怕真的立馬就一命嗚呼,飛到天上當仙女去了!
不行,她必不能坐以待斃!
燭淚落了一托盤,畫妘兮雙眼通紅,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回了床上。
居然!
居然!
連屋頂的都用木板釘死了!
把整間屋子摩挲了三遍,仍舊一無所獲的畫妘兮氣得錘地。
要不然……從地下挖出去?
可是她沒有工具啊,總不能拿吃飯用的湯勺來挖地吧。
“恐怕等夜溪宸死了墓被人掏空了,我也出不去……”畫妘兮疲憊不堪,眼皮反複耷拉著,終於雙眼一閉,沉入了夢鄉。
日升月落,清晨來臨。
吱呀的開門聲,驚醒了睡夢中仍惴惴不安的畫妘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