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聽話就得打
畫妘兮剛湊上前去,右肩便被個梳著丫鬟頭,正向前撲的小姑娘撞了下。
搞什麽鬼?
畫妘兮揉了揉肩,那丫頭已經半跪到了麵色蒼白的陸繁影身旁,聲嘶力竭叫了起來。
“夫人,夫人你怎麽了!”
她邊帶著哭腔地叫,邊不停地抓著陸繁影肩膀搖晃。
畫妘兮:……
不是,你真的不是畫皖希派來的臥底嗎?
你家主子都要被你晃死了啊!
那丫頭叫了片刻,忽然反手一指畫皖希,氣勢洶洶道:“畫四夫人,你為什麽推我家夫人!”
畫皖希知道現在情勢對她不妙,忍下怒火擺出謙和的姿態道:“你誤會了,是三夫人無意跌撞了,我正要去扶她呢。”
陸繁影生了一張溫柔的鵝蛋臉,清亮的瑞鳳眼半垂著,顯出和畫皖希截然相反的柔弱風情。
臥槽,這也是個大美人啊!
廣識美人的畫妘兮也有一瞬被驚豔到,頭一次對她瞧不上眼的夜謹懷生出些嫉妒的情緒。
這爛人怎麽桃花運這麽好?
“你胡扯!我們夫人又不是三歲孩童,好端端的怎麽就能跌倒,還把額頭撞成這樣!”
那丫頭竭力反駁,眼睛瞪如銅鈴,好似下一秒就能撲上去和畫皖希纏鬥在一起。
額頭一片通紅的陸繁影皺了皺眉,很難受的模樣。
“那什麽……”美人有難,畫妘兮管不住腳就向前湊,“不如你們在這先打一架,我帶她去看大夫?”
來人都是嫁了皇家子嗣的女子,畫妘兮眉眼和畫皖希又有幾分相像,那丫頭盯了一會兒就猜出了畫妘兮的身份。
“還說你們不是有意設計?來人呐,快把王爺請來!四夫人要害死三夫人啦!”
“胡鬧!”
一個威嚴的女聲,雖然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力。
那丫頭立即噤了聲,麻溜地跪在了地上。
畫皖希瞥了眼畫妘兮,麵上浮出極尷尬又憤懣的神情,隨即也屈膝行禮。
來的是夜謹懷,身旁還跟著他的側夫人。
畫妘兮打量了幾眼這側夫人,倒不是多漂亮的人,但從頭到腳都透露著端莊的氣質。
估計也是官家小姐。
陸繁影一看便是身體柔弱的類型,她本就白皙,襯得額上紅印更加觸目驚心。
夜謹懷看了一眼,臉上便焦急起來,忙過去打橫將人抱了起來,動作溫柔得無以複加。
目睹全程的畫妘兮內心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點想采訪一下夜謹懷。
當著前前真愛和前真愛的麵,對因為中藥而娶進門來的美人表現得無比真愛,這究竟是因為看臉呢,還是看臉呢,還是看臉呢?
她甚至有點心疼起畫皖希的智商。
就這樣的人,也值得掛心,還為了這渣男想方設法動手殺自己的族姐?
腦子在娘胎裏的時候就被胎水泡壞了吧!
畫皖希見夜謹懷都未看她一眼,攥緊了拳,柔聲加辯解道:“爺……三夫人自己摔倒,我正想……”
夜謹懷卻似沒聽見一般,對立在一邊的側夫人道:“這裏交給你處理。”
然後抱著陸繁影揚長而去。
畫皖希麵如死灰。
“這是你對主子說話的語氣?”側夫人開口,先責問陸繁影的丫頭,“不懂規矩,自己去向管家領罰!”
那丫頭一句辯解之詞都不敢說,低著頭退了下去。
緊接著,側夫人又對畫皖希道:“嫉妒乃是女子大忌,傷人更是府中嚴線,四夫人,你可知錯?”
恨意湧上心頭,畫皖希死死摳住了自己掌心的軟肉。
她不甘心呐!
收到畫皖希仇恨視線的畫妘兮一臉無辜。
讓她當眾難堪的又不是她,難道她長得很像背鍋俠嗎?
“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畫皖希索性立直了身體,狠狠瞪向側夫人,“你是什麽東西,要罰,也得讓爺親自來罰我!”
有些人竊竊私語,畫妘兮豎著耳朵聽了會,才約莫明白畫皖希的心思。
原來這側夫人的父親隻是個六品文官,還是手裏沒什麽實權的那種。
畫皖希素來心高氣傲,說不能內心還覺得自己是幹皇後的材料,現在當著她的麵被一個小官的女兒羞辱……
爽啊!
這畢竟是謹王府的家事,不少圍觀的人,早已散去,免得給人難堪,還惹得自己一身騷。
但畫妘兮就穩當地立在一旁。
畫皖希不是要麵子麽?不是還叫囂說戲才開場、來日方長麽?
她倒要看看,她能給自己掙出什麽麵子!
側夫人臉色一變,倒沒直接和她說話,而是轉向了畫妘兮:“宸王妃,您雖是四夫人的長姐,可這畢竟是謹王府的家事,妾身還望您諒解。”
“沒事,”畫妘兮眯著眼,幹脆一屁股坐進了亭子裏自己給自己倒茶喝,“孩子不聽話就得打,實在不認錯回爐重造也行。”
說著,還向側夫人舉了舉茶盅,那意思是悉聽君便。
“畫妘兮,這是謹王府,哪有你說話的份!”畫皖希橫眉怒目,一巴掌揮向她手裏的茶盅,“滾出去!”
可她的巴掌還沒碰到畫妘兮一根寒毛,自己就先被一巴掌打歪了身子。
“放肆!”
伴隨著側夫人的怒吼,側夫人身邊跟著的丫頭把巴掌打得啪啪作響。
“這也是你對客人該有的禮數?”側夫人威嚴地瞪了畫皖希一眼,旋即吩咐道,“把她帶下去,關到佛堂反省,什麽時候認錯了什麽時候放出來,若爺要問起,便說是我做的主!”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一個兩個出身低賤的雜種,居然也敢動她!
畫皖希屈辱不已,恨不得當即把麵前的這兩個女人的臉那刀割爛。
但她剛想動作,就被謹王府的下人拽起胳膊,硬生生地托出了小亭。
“畫妘兮!顧嫣然!你們不得好死……唔唔!”
畫妘兮扭頭一看,原來是畫皖希的嘴被人給堵了起來。
側夫人又變回了端莊溫和的臉,上前替畫妘兮重新倒了杯茶:“讓宸王妃見笑了。”
“不見笑,”畫妘兮臉上掛著笑,“以前見多了,就是辛苦你了,每天收拾這麽多爛攤子。”
側夫人莞爾一笑,頗有些腹黑的意味:“原來四夫人從前就是這般?”
“哎,她受過刺激,腦子不太好。”畫妘兮露出惆悵的神色,“以後她在這樣,找個大夫來針灸一下就好。”
側夫人了然點頭:“多謝王妃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