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對本王沒威脅
夜半三更,主寢卻燈火通明。
秋枚跟在畫妘兮身後,一會兒瞧瞧自家小姐,一會兒偷偷看一眼王爺。
她就說麽,就算是鬧別扭,哪有她家小姐想得那麽嚴重?
雖說兩人關係很是不好,但畢竟是夫妻麽,進了這一道門,總不會鬧得和仇人似的。
畫妘兮卻和秋枚截然相反地冷著臉,進了主寢的院。
想讓她和夜溪宸睡一張床?
沒門!
睡一個房間,夜溪宸都必須要離她八丈遠,還得把自己捆住,她才能勉強答應。
這男人下手這麽狠,誰知道會不會假裝半夜夢遊,把她給“誤殺”?
說不定下手之前還要貪圖她的美色,做一些不軌之事!
暖閣的門被打開,抱著枕被等物的下人魚貫而入,麻利地把空置的房間收拾妥當。
看見這一波操作,畫妘兮一愣。
原來是,讓她回來住這小暖閣啊。
合著是她半夜被夜溪宸嚇醒,弄出的動靜被那些巡夜的丫頭當作有鬼。
然後這事又傳入了夜溪宸耳朵裏,夜溪宸又誤解她是要搞事情逃跑,所以然她搬回來方便監視?
嘿,這人什麽時候辦事這麽繞彎了,不會有詐吧?
畫妘兮狐疑地向夜溪宸投去一眼。
夜溪宸嘴角掛著諷刺的笑:“怎麽,你以為本王會和你同榻而眠?畫妘兮,你未免太自大了!”
……神經病啊!
雖然她剛剛的確想歪了來著。
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她這麽好看,天底下哪個男人見了敢說不心動!
“你也太自戀了吧,你有顏還是有權,我腦子進水了才會和你分享一張床!”
畫妘兮衝著秋枚招招手,不屑道,“想和我睡的人多了,你排到閻王爺那兒去也沒用!秋枚,今晚你侍寢!”
秋枚衝著夜溪宸行了個禮,跟著畫妘兮進了暖閣。
門噗通一聲被關上了。
沈默影望著屋內熄滅的燭火,覺得夜溪宸的態度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的主子,似乎在處理畫妘兮這件事上,帶著濃重的個人情緒。
要知道,從他跟在夜溪宸身邊起,這個男人就是冷清冷血,時刻保持著高度理智,甚至有時顯出違反常人的缺乏人情味的。
“主子,是否遣屬下回來,盯緊她?”沈默影自告奮勇道。
夜溪宸淡然開口:“不必,她對本王沒有威脅。”
話裏,是極篤定的語氣,讓人不容置疑。
沈默影心頭一跳,遲疑道:“可主子,她背後的人是誰,屬下還至今還未查明,是不是……”
夜溪宸一個眼神掃過,就讓沈默影閉上了嘴。
“你什麽時候這麽多話了?”夜溪宸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推本王安寢。”
他並非無端地信任畫妘兮,他隻是信任自己培養出的王府暗衛。
倘若這天底下有一個人,連他宸王的暗衛都追查不到一絲線索,那麽隻能說明一件事——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
過了七夕,便是重陽。
啟辰國的規矩,重陽當日,凡是皇族子嗣,無論男女,皆要伴駕祭祖,拜敬長輩。
而重陽前五日,各家中則要設宴,讓女眷結伴登山祭拜各路花神,洗艾草熏艾葉,沐浴焚香,忌食葷腥……以免重陽當日衝撞了祖宗神靈。
“你說這是不是有病?”畫妘兮望著自己被泡得模糊的指紋,在大木桶裏哀叫道。
秋枚不斷向水裏撒著花瓣,嘴裏還不停安慰道:“是是是,可誰讓小姐是宸王妃呢?”
畫妘兮生無可戀臉:“我本可以不是。”
“是是是,隻要宸王沒了小姐就自由了,對吧?”秋枚應答如流。
幫著小姐講別人壞話和哄小姐開心這兩種技能,絕對是優良貼身婢女的必備技!
畫妘兮哼唧半天,又百無聊賴地掰起了花瓣:“我中午想吃東坡肉!”
“小姐,這幾天不能的,”秋枚無奈道,“忍一忍啊,乖。”
話剛說完,她自己也笑了出來。
怎麽這麽像哄閨女呢?
出了浴桶,畫妘兮裹著浴巾被按在鏡前坐下,立馬就有好幾個小丫頭上來對著她身上灑香水。
說是香水,其實就是艾草和各種花瓣泡出來的水,帶著淡淡的草木味道,還算好聞。
畫妘兮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人梳妝打扮,等上了轎才想起來問秋枚:“今天是誰家設宴?”
“小姐怎麽又忘了,昨兒晚上才說過,”秋枚還在叮囑著隨行的侍女,一邊又抽嘴和畫妘兮說話,“按著順序來,大皇子是長子,他是第一家。”
哦,夜謹懷。
所以能見到畫皖希?
畫妘兮頓時來了精神。
自從她把畫皖希送進了謹王府,別說,生活中好像還真是少了那麽些樂趣……
夜溪宸也不知道腦子裏那根弦搭對了,這小半個月下來,從不主動來招惹她。
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院裏,卻幾乎沒碰上過麵,也不知道這人心裏又盤算著什麽主意。
這幾天她一心都沉在醫療事業上,回府倒頭就睡,活得簡直比上輩子996的打工仔還要辛苦,都快忘了還有畫皖希這麽個奇葩的存在。
她今天非得好好解解悶不可!
謹王府,畫妘兮是第一次來,原主可不是。
望著有些眼熟的院落,畫妘兮徑直挑了個人少的角落待著——管他三七二十一,出來一趟先填飽肚子再說!
這場宴會和之前魏夫人大壽設的宴比起來,規模還要大些,但人數卻很少,畢竟來的都是皇族女眷。
在場眾人都久聞畫妘兮大名,一個個眼神裏都藏著揶揄,畫妘兮看在眼裏,卻全不在意。
過了會,人群忽有一處騷動了起來。
畫妘兮遠遠地望了一眼,卻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像是畫皖希。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府鬥?
畫妘兮拔腳也湊了過去,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
沁芳亭中,一身粉裳,楚楚可憐的陸繁影跌倒在地,額上還磕出了塊紅腫的傷口。
而畫皖希則立在一旁,橫眉怒目,看那架勢,好似能一口吞下那惹人憐愛的弱美人。
“你給我起來!”畫皖希一看眾人圍了上來,暗叫不妙,“你的丫頭呢?主子跌倒了,怎麽也不來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