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是誰想害她?
那當然不止這些。
那可是她的命,就算拿十八個大老婆都換不來的好不好。
“我也沒那麽小氣,”畫妘兮一手撐著桌子,翹著嘴角看他,“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嘛,你想要什麽?”
夜溪宸冷笑一聲:“你以後做事說話帶著腦子,就是對本王最大的感恩了。”
“喂你說這話什麽意思!”畫妘兮十分不滿,站直了攔住他的輪椅,“葉逸風也曾經救過我的性命,我替他治三皇子的病,於公於私都很合理,出事是背後小人的錯,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明事理?”
夜溪宸冷冷道:“看來你是覺得,天牢裏的老鼠很明事理?”
靠!
這人這麽這麽討厭,專挑她惡心的東西說!
想起那堆草中蹭蹭冒出來的老鼠腦袋,畫妘兮就忍不住打寒顫。
“你要是怕我有朝一日會拖累你,不如直接同意我假死的那個方案,”畫妘兮不悅地撇著嘴,“你好我好大家好,圖紙我飛鴿傳書給你快遞回來,不行?”
說不準她雲遊路上還能發展個什麽咕咕飛信再撈一筆。
她話剛一說完,夜溪宸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速度之快,讓畫妘兮都為止咋舌。
“我去,我又哪兒惹你生氣了?”相處了這麽久,畫妘兮也算摸清了夜溪宸一些小習慣,立即就分辨出了他發怒的前兆,“我好心好意為你,彼此放過一下好不好!”
她越說,夜溪宸的臉色就越黑,眼底隱隱有雷霆萬鈞之勢。
不是吧!
畫妘兮這會可沒有精神再和他纏鬥,假笑著倒退道:“息怒,息怒,人總生氣容易減壽你知道嗎,我先走了哈!”
她一退到門坎邊,立即轉身逃了出去。
夜溪宸究竟是什麽古怪脾氣?
她一路跑到玉橋上,才鬆了口氣。
昨晚在天牢裏一夜不得安穩,她現在可是又累又困,這會和夜溪宸吵起來,她絕對沒有任何優勢。
怎麽一提離府夜溪宸就不爽呢?
畫妘兮百思不得其解,隨手拿起橋邊的小石子逗著池塘裏的錦鯉玩。
這府中的錦鯉,都被喂養慣了,非但不怕人,察覺到岸邊和水岸的動靜,還會一窩蜂地湊過來尋食。
水麵倒映著畫妘兮嬌俏動人的麵容,她盯著被石子砸出的水溫,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
臥槽,夜溪宸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不對,應該……不至於吧?
畢竟夜溪宸要是貪戀她的美色,成親那晚絕對就會原形畢露了。
莫非是被她蕩氣回腸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噫。
畫妘兮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敢再向下想這種讓她毛骨悚然的假設,一溜煙回屋睡覺去了。
吃好睡好,才有力氣繼續戰鬥!
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畫妘兮睡得神清氣爽,懶洋洋伸了伸腰身:“秋枚——”
外麵人影晃動,不一會兒,秋枚便捧著水盆從屏風後繞了進來。
“怎麽沒叫我起來?”畫妘兮就著水洗臉,問道。
秋枚把毛巾適時遞過去說:“小姐前兒受苦了,我看小姐睡得很香,就沒叫,耽誤事了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畫妘兮看了眼床頭擺著的衣服,說道,“換一身端莊的,我今天還得進宮一趟,你現在就叫外麵備轎。”
秋枚杵著猶豫道:“小姐,皇上賞了這麽多東西,現在您就是出頭鳥啊,現在進宮,那位會不會故意讓人為難小姐啊?”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畫妘兮知道秋枚所說的是端貴妃。
端貴妃?
嗬。
畫妘兮驕傲一笑,鄙夷道:“她再能耐,那手也伸不到別宮。我也不是後宮的人,是去看三皇子身體的,她有什麽能耐管我?”
“那小姐可要小心些,”秋枚一麵拿了衣服,一邊還心有餘悸地嘮叨著,“我聽說宮裏這些娘娘們腦子最為靈光了,小姐可小心吃了她們的虧!”
梳洗完畢,畫妘兮又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坐上了轎。
“先去九皇子府。”畫妘兮對轎夫吩咐道。
這次進宮,看夜敏煜其實隻是個幌子。
最主要的,她其實是想進麟趾宮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什麽正好星象動搖,正好王太醫診錯了脈,怎麽這麽多巧事偏偏就讓她趕上了。
分明是有人暗中陷害!
畫妘兮眼神落在空出,清明冰冷,思維快速旋轉著。
那晚忽然提到她不是畫妘兮,是著實讓她吃了一驚,還以為這個秘密已經露餡到了這般田地。
但沒想到後來欽天監掌事說她是狐妖,原來的畫妘兮死了,而不是像夜溪宸那樣猜測她是細作。
這次的事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
畫妘兮冷靜分析著,倘若有人是想借她的手拖累夜溪宸,那麽就不會用狐妖這種鬼神的借口。
在宮裏,有能力布局,還對她恨之入骨的……
也就隻有夜謹懷了。
難道是夜謹懷和端貴妃母子?
畫妘兮想著那兩人事發時的表現,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妘兮!”葉逸風從府中急跑了出來,看見轎窗內畫妘兮若隱若現的臉,麵上立即展開溫潤如玉的笑意。
他走到轎邊,止住了她想要下來的動作,“我早就想去府上拜會,隻是想著你需要休息,便耽擱下了。”
畫妘兮巧笑嫣然:“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快,咱們進宮再看看你三哥去!”
一提起此事,葉逸風眉宇間就染著揮不去的惆悵:“三哥著實可憐!若是讓我知曉是誰……”
“逸風,你是不是也覺得……”畫妘兮神色嚴肅起來,低聲暗示。
“我不信天底下會有如此湊巧之事,”葉逸風憤慨道,“而且有你的藥方在,我三哥他怎麽會忽然病情惡化,以至於吐血昏厥!”
畫妘兮催促著起轎道:“那咱們現在就進宮去,我再給你三哥把脈,一來看能不能幫到他,二來看看從他的脈搏上,咱們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線索!”
入了宮,麟趾宮宮人向皇上回報過,便放了二人進去。
殿內盡是藥味,夜敏煜躺在簾後,雙眼緊閉,麵色卻甚是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