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夢
畫妘兮艱難地從衣服裏露出頭來,兩邊臉蛋紅得似把整合腮紅都疊了上去:“我不熱,我天生體寒怕冷!”
夜溪宸看著她的臉,伸手在畫妘兮額頭上一抹,濕漉漉的。
“這還不熱?”
夜溪宸把沾著汗的指腹給她看,“快些把衣服脫了,隻穿一件就行了。”
然後……
夜溪宸就眼睜睜地看著畫妘兮像個球一般,朝著遠離他的方向滾了滾。
“我不,”畫妘兮堅持道,“我流的是冷汗,其實我覺得很冷。”
夜溪宸平著嗓音問:“是麽?那看來是生病了,說不定是上次掉進池子裏受的寒沒清除幹淨,還是現在就找大夫過來診脈吧。”
“誒!”
畫妘兮急了眼,又滾回了原位。
“我沒生病,我就是怕冷而已!”
外麵的那些大夫,一個兩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和夜溪宸狼狽為奸了,給她開的藥都哭得她惡心,喝一口能吐一天。
上次她嚷著要在裏麵加些甘草,居然也被駁回了,理由是甘草恐怕會中和藥性。
這說的還是人話麽!
夜溪宸瞅著她猴屁股似的臉,忍俊不禁了一下,又立即端起了臉色:“快些出來,本王答應不碰你就是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畫妘兮除了氣人的本事大,還是個活寶呢?
畫妘兮將信將疑:“當真啊?”
“明日還要早朝,本王沒空陪你鬧,”夜溪宸兀自躺下,還闔上了眼,“不過如果夫人想要,本王還是很可以奉陪的。”
那還是不了!
畫妘兮打了個抖,艱難地讓自己掉了個頭,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然後,開始一層又一層地脫衣服。
脫到第四件時,畫妘兮熱的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甚至都覺得她自己或許是個洋蔥精!
好容易把身上扒得隻剩下睡衣,畫妘兮如泄重負地癱軟在了床上。
雖然古人沒有空調,但這地龍,還真是很保暖啊!
熱得她差點就掛了。
此時,夜溪宸又不聲不響地坐了起來,一雙眸子在她隻穿著一件衣服的身上掃視。
“幹嘛?”畫妘兮特別警惕,立馬也跟著坐了起來,“不是說睡覺嗎?”
夜溪宸看了她幾眼,伸手將被子扔到了她身上:“蓋好,睡覺。”
男人隨手一彈,指風便熄滅了蠟燭。
隨後,床幔也落了下來。
視線內驟然暗下來,畫妘兮捏著被子,還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簡單地……就放過她了?
畫妘兮懵懵又驚喜地躺下,裹好被子,又悄悄向床裏挪了挪——這樣可以在有限的範圍內,離夜溪宸遠一些。
雖然說要是男人半夜真對她欲行不軌之事,這樣做還不比直接把夜溪宸捆起來管用,但好歹能給她點心理安慰。
早朝的時間很早,雞叫三遍時,文武百官就應該列位殿外。
因此,第二天極早時候,夜溪宸便下了床。
畫妘兮迷糊了一夜,困得不行,直到夜溪宸下了床,才徹底放下戒心,陷入了夢鄉。
不,應該說她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睡著之前,畫妘兮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今晚她準備就給夜溪宸下蒙汗藥,不然這樣下去,沒等她打探到藥的配方,她就要先猝死而來……
“王爺,”玉潔等候在外間,把熱水為夜溪宸奉上,“可否讓秋枚來伺候王妃起床?”
夜溪宸擦洗了手和臉,唇角有些無奈的笑意:“讓她睡吧,待會把秋枚叫進去候著。”
他習武多年,身邊人一夜轉輾難眠,他自然不會毫無知覺。
畫妘兮,還是信不過他啊……
一直要到中午,畫妘兮才起身——她想上廁所!
睜開眼,秋枚坐在屋內繡花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秋枚,”畫妘兮喚道,她覺得自己頭暈腦脹,腳步發虛,“什麽時辰了?”
秋枚擱下東西過來,把披風先給畫妘兮圍上,“小姐,快要到午飯時分了,王爺已經下朝回來了一會兒,現在在書房。”
“哦,”畫妘兮伸了個懶腰,覺得還是睜不開眼,“昨天告訴你的事怎麽樣了?”
秋枚瞅了瞅門外,確定沒人,才小聲說:“奴婢昨天四處打探了一下,每間藥鋪都是月底來向管家匯報情況,一月收支多少,購買何物,都會記錄在賬本上,交由管家查閱。”
畫妘兮一聽,來了精神:“太好了!”
現在馬上就要到月底,隻要等醫藥鋪子的人過來交賬本,她借口是王妃今後要學著管帳,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去藥鋪親自看看。
順出點藥來用,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倒寫熱水來,我起床。”畫妘兮吩咐道。
秋枚出去弄水,正迎上過來的玉潔。
“秋枚,”玉潔笑著向屋內瞧了一眼,“就要擺飯了,王爺來讓我問問,王妃醒了沒有?”
秋枚捧著手中的熱水道:“喏,剛起來,我正要拿熱水進去。”
“那好,王爺在前廳等著王妃一起吃飯,”玉潔笑著點了點頭,“你伺候完王妃起身,便請王妃過去一同用飯吧。”
畫妘兮梳妝完畢,帶著秋枚一同去了。
前廳裏飯菜已經擺上,夜溪宸端坐在主位,神情一如往常地瞧不出喜怒,見畫妘兮進來,眉梢才染上了些溫和的意思。
“王爺,”畫妘兮坐下就打了個哈欠,“早……中午好。”
夜溪宸笑了笑:“看來夫人睡覺也與常人不同。”
“怎麽說?”畫妘兮揉了揉眼。
她真的好困啊!
夜裏沒睡,白天怎麽補都覺得難受。
夜溪宸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烤鹿肉:“睡了一夜,卻像是熬了一夜般困倦,難道夫人昨夜夢見遇見了什麽危險?”
鹿肉香味絲絲鑽入鼻中,勾得畫妘兮肚子咕咕連叫。
吃了那筷子鹿肉,畫妘兮隻當聽不見夜溪宸的話,也伸手給他夾了一塊子回敬:“這不是睡在王爺旁邊,生怕王爺夜裏要水喝,一夜都沒睡安穩呢。”
她夢裏能遇見什麽危險?
無非是遇見一個長得醜的色狼,在後麵追著她要那什麽,還要娶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