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難道偷偷整容?
夜溪宸看見她手心的玉佩,微微一怔,眼中瞬間充滿了光。
“怎麽想起來送我這個?”男人問。
畫妘兮稍稍低著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年送了一塊給秋枚,當時沒有送給你……現在補回來。”
她本來想說,當時看你這麽生氣,現在買個哄著玩。
但她要真這麽說了,恐怕夜溪宸會當即就會火冒三丈,覺得麵子都丟盡了吧?
現在命運還捏在人家手裏,畫妘兮決定怪氣閉嘴。
等了會,兩枚玉佩卻還都在她手心。
畫妘兮抬眼看他:“你怎麽不拿?”
夜溪宸目光帶著灼人的溫度,解下了腰間的成色上佳的玉佩,抽出係在上麵的繩, 便隨手將玉佩丟在了桌上。
冷翠的玉磕到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畫妘兮聽得心肝一顫。
這麽好的玉,不要給她啊,摔裂了怎麽辦!
夜溪宸手中拿著紅色七股繩,抬眼看見畫妘兮的動作,唇角彎了彎:“我怎麽發覺,你越發小家子氣了?”
畫妘兮半嗔半氣地斜了夜溪宸一眼:“這叫珍惜東西。”
話雖這麽說,但畫妘兮也覺得她越發貪財了。
主要是上輩子她那一身本事,花錢即便大手大腳,但來錢的速度比花錢還快,錢撒到月球去都沒事。
但在這個封建無比的古代……
她真是一身的長處無處可使啊!
正想著,手中就被塞進了紅繩。
“幹嘛?”畫妘兮不樂意道,“我送你東西,還我親自穿好了啊?難道不應該是你開心地接過去麽?”
夜溪宸也不樂意道:“你送本王這麽一塊玉佩,本王還要將它作為隨身配飾,難道夫人不應該穿好了再給為夫係上嗎?”
“he fu……”畫妘兮懸崖勒馬,“我服……我係就是了!”
現在夜溪宸是大爺,她就先隱忍著伺候伺候!
那七股繩裏還編著金絲線,光滑鮮亮得很,穿過了那玉佩,反而顯得玉佩愈發地寒酸不登台麵。
畫妘兮眼神落在男人的綢緞衣料上,有些猶豫。
這也太寒酸了吧……
不過猶豫也隻有一瞬間,畫妘兮上身向前探了探,伸手利落地就把一看就很掉檔次的玉佩給係到了夜溪宸腰間。
反正出去,丟臉的又不是她。
哼。
“好了。”畫妘兮剛要抽回手,就被男人留住了。
手被握在寬厚微冷的手掌裏,畫妘兮覺得剛才捂熱不久的手背又些酥麻的癢意,讓她險些反應激動地跳起來。
“幹嘛?”畫妘兮倒吸一口氣,惡聲惡氣地。
夜溪宸空著的手輕輕勾起了她的下巴,眼中似是氤氳著深不見底的溫情:“禮物雖輕,你的情誼卻深重,本王很喜歡這枚玉佩,多謝。”
男人的手雖然不熱,被握著卻很舒服。
畫妘兮有一瞬的失神,仰頭看著夜溪宸,呆呆地眨巴了好幾下眼。
靜了一會兒,男人忽然悶聲笑道:“怎麽,現在可以看著本王了?”
畫妘兮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夜溪宸說的是什麽。
前不久,她還看著男人的臉超過三秒,就會惡心想吐……
一股驚慌感從心底蔓延開,畫妘兮有些隱隱的不安,她剛才居然看著夜溪宸的臉那麽久,甚至還覺得……有那麽一丟丟的可以接受?
天呐,不會醜人身邊自帶什麽神奇的buff,要把她嚴格的審美給摧毀吧!
“我餓了!”畫妘兮起身倒退幾步,很想立馬出門。
男人隻是虛握著她,因此她隻是一抽,便將手抽了回來。
夜溪宸移麵向外一望,天依然黑了下來。
“也到時辰了,”夜溪宸驅著輪椅,跟著畫妘兮動起來,“既然餓了,那現在便走吧,今晚有你愛喝的筍湯。”
“……哦。”畫妘兮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和夜溪宸一同出了門。
她覺得自己現在很不對勁。
尤其是,她路上又偷偷瞄了幾眼夜溪宸,前後左右,各個角度都觀察過。
她現在居然真的不覺得夜溪宸長得很惡心了!
難道夜溪宸給她下的藥,不僅會讓她脈搏變得像懷孕一般,還有讓她眼睛變瞎的感覺?
不,這一定是因為沒有參照物!
比如秋香,還不是在一大堆醜女的稱托下才驚豔了唐伯虎!
畫妘兮趕著步伐進入前廳,眼神飛著去尋秋枚。
秋枚的顏值雖說算不得國色天香,但也是小家碧玉的頂峰了,如果顏值可以和金錢掛鉤,那麽秋枚的顏值一定能值大半個宸王府。
“小姐,”秋枚從屋後出來,過來扶著畫妘兮,“您和王爺來了,方才玉潔姐還說要我去叫您和王爺呢。”
畫妘兮凝神靜氣,摒除一切,盯著秋枚的臉輸了三十下。
然後,循序扭頭去看夜溪宸的臉。
一看之下,她更慌了。
有對比,她居然還是覺得夜溪宸的麵容沒什麽值得吐槽的地方!
也不是說覺得好看,就是覺得很平常!
可那張被大火毀過容的臉,明明就是很醜啊!
畫妘兮大腦當機,深深陷入了自我懷疑。
一碗湯端到了她麵前,抬眼,就接上了夜溪宸的視線。
“在發呆,”夜溪宸隨口問道,“在想什麽?”
想夜溪宸是不是背著她偷偷去整容了。
畫妘兮撐著下巴歎了口氣,夾起一塊筍吃,“我是在想……這冬天好冷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過去。”
“京都的寒天向來不久,”夜溪宸語氣平常,就像是尋常夫妻閑話一般,“怕冷,再新做幾件更厚的衣服,再在外間多添幾個暖爐。”
畫妘兮胡亂應了幾句。
夜溪宸卻很有興致,一個勁地給畫妘兮夾菜,逗著她多說話。
不多時飯菜撤下去,夜溪宸便靠近她身邊道:“冬日天冷,吃完飯就別再外間待著了,早些寬衣睡覺吧。”
一個好字還沒出口,畫妘兮陡然反應過來男人在說什麽。
寬衣!
睡覺!
吃過晚飯這才什麽時辰,要這會上床,離真的睡著最起碼還要一個多時辰。
那這一個多時辰,她豈不是很危險?
“太早了吧,”畫妘兮想溜,“你早朝起得早,要不你先睡,我自己再看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