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藥
解藥的藥房畫妘兮早就銘記在心,不一會兒,就抓完了所有需要的藥。
秋枚探頭一看,每個荷包裏都隻有極淺的底子:“小姐,這夠嗎?”
“傻,”畫妘兮除了倉庫,曲指敲敲她的腦袋,“薅羊毛也挑多幾隻羊薅啊,要是把羊給薅禿了,那豈不是太明顯了?”
“對哦,小姐真聰明!”秋枚笑眯眯的。
畫妘兮出去時,那管事的還在和找上門要說法的老媽子糾纏,畫妘兮打了個手勢,便帶著秋枚出門上了轎子。
緊接著,再去另一家。
一天下來,畫妘兮借著看過冬倉庫準備如何的借口,又將所有藥鋪都走了個遍,袖裏的荷包,自然也鼓囊了起來。
回到王府,正趕上飯點。
“王爺今天覺得怎麽樣?”畫妘兮把藥包帶給秋枚,讓她帶去她們住的地方,自己則直接進了夜溪宸的屋子。
夜溪宸正坐在案前看著什麽,見他進來,臉上添了柔和的味道:“視察倉庫回來了?”
對於男人如此清楚她的行蹤,畫妘兮絲毫也沒表現出意外。
這個大尾巴狼要是說不知道,那才是心裏醞釀著壞水,要朝她身上使呢。
“什麽視察啊,你又明裏暗裏打趣我,”畫妘兮給自己倒了杯喝茶喝下,又給夜溪宸端了一杯,“今天感覺怎麽樣,藥有按時喝嗎?”
夜溪宸示意她不要過來,手撐著頭,眉宇間氳著擺脫不了的疲倦,“別靠近,這次病來得有些重,恐怕要過些時日才能好。”
畫妘兮臉上一急,作勢就要湊過去給男人把脈:“我來看看。”
“隻是累得很,風寒發熱一貫如此,緊張什麽,”夜溪宸說著,向後退了些,“乖,聽話,免得你再被過上。”
“哦,累的確正常,”畫妘兮順從地後退了幾步,站在離男人有些距離的地方,“那你要早些歇息,夜裏被子蓋得厚些,發了汗好得也快。”
夜溪宸雙眸含著無限溫情,還閃動著光,直看著畫妘兮:“知道了,夫人。”
外麵沈默影端著藥進來:“王爺,廚房送藥來了。”
“端過來吧。”夜溪宸道。
畫妘兮看著拿藥,連忙伸手奪下:“誒誒誒,給我。”
沈默影錯愕地看向畫妘兮。
畫妘兮也不顧沈默影異樣的打量,湊近那碗藥嗅了嗅,嫌棄道:“嘔,這碗又沒加甘草,這怎麽喝的下去嘛!”
“可這是按照大夫……”沈默影試圖辯駁,並搶回那碗藥。
畫妘兮轉了個圈,輕巧地轉到了門邊,端著藥就跑:“生病已經很可憐了,怎麽能再喝這麽難喝的東西呢!王爺稍等,我這就去重煎一碗來!”
“這!”沈默影站在屋裏,手足無措。
夜溪宸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笑。
“王爺!”畫妘兮又猛然從門口探了頭出來,眼巴巴期盼地看著夜溪宸,“今早的藥,是不是比之前的都要好喝啊?”
她又挑釁地看向沈默影。
夜溪宸心裏被她小貓似的得意神情勾的又瘙癢又溫暖,低聲道:“是。”
“誒,這就是了嘛,誰味蕾會喜歡喝苦不拉幾的東西啊。”畫妘兮衝著沈默影得意地挑挑眉,又轉身走了。
到了廚房,依舊是加了安神草,再用甘草掩蓋味道。
畫妘兮端著藥回去,雙手端給夜溪宸:“喏,我吹了好久,應該是正好入口的,喝了就睡吧。”
沈默影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是個小聾瞎。
夜溪宸接過,一口喝盡。
這男人,這就這個時候能乖點。
畫妘兮拿著藥碗,看男人不一會兒就打氣哈欠,心裏得意得很。
不愧是她,能想出這麽好的辦法,既能讓夜溪宸不停地覺得沒精神睡覺,不會再有多餘的精力來打擾她,又會讓夜溪宸覺得這是他生病所致,根本察覺不到已經落入了圈套。
“守好王爺,”畫妘兮叮囑沈默影道,“風寒之人體內有邪火,容易口渴,注意著些夜間倒水。”
沈默影悶悶地應了聲。
畫妘兮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哼著小曲兒回了自己房間。
往後幾日,畫妘兮日日早起為夜溪宸煎藥送去,再親眼看著他服下。
有時候,還會端著粥碗,來喂夜溪宸喝粥。
幾日後,畫妘兮慢慢減少安神草的藥量,夜溪宸也覺得自己精神越來越好,看畫妘兮的眼神,也越發滾燙。
“嗯,差不多了。”畫妘兮把手指從男人腕上抬起,笑意吟吟地望著夜溪宸,“明後天,應該就能好全了。”
夜溪宸握住她的手:“多虧了你。”
“我的功勞大吧?”畫妘兮眯著眼笑得像個驕傲的小狐狸,“那我立了這麽大的功,王爺有沒有獎賞啊?”
夜溪宸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獎勵你搬回來與本王同住。”
她要裂開了。
且不說這會夜溪宸真以為她對他有真心。
就算是真有情,搬回來同住算個什麽獎勵啊!
她難道還犯得著和府上那幾朵金花搶男人麽……簡直就是對她顏值的侮辱。
畫妘兮心裏痛罵夜溪宸自戀狂,麵上笑得很開心:“好啊,哎,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睡,夜裏腳邊總覺得冷。”
“沒讓秋枚給你弄小暖爐?”夜溪宸緊張道,“別受了冷,即便沒病倒,總歸不舒服。”
“不需要暖爐,”畫妘兮朝著男人肩上一靠,“我這不是有王爺麽。”
夜溪宸挑起她一縷長發握在手中,虔誠地吻了吻。
畫妘兮忍住惡心,輕聲細語算著日子:“我下午打算去宮裏一趟,再過幾天就要預備著過年了,今天去給三皇子診次脈,後麵預備過年的時間就不會很趕了。”
男人說話時,帶動胸膛起伏,讓貼在上麵的畫妘兮的臉也跟著動:“好,要我陪你一起入宮嗎?”
千萬別!
畫妘兮一頓,抱著夜溪宸的腰說:“你在府中等著我回來吧,皇上和你是相看兩相厭,進宮又不得不去拜見,快要過年了,給自己找不痛快做什麽。”
夜溪宸摸了摸她的臉:“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