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本王給你想要的
皇後連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淚水:“好孩子,不怕,以後還會有的。”
畫妘兮緩慢地搖了搖頭,唇瓣開合,聲音輕得就要讓人聽不清:“不會了……我都聽見了,以後……也不會有孩子了。”
“朕是天子,”皇帝立在床邊,堅定地看著畫妘兮,“朕說你以後還會有孩子,便一定會有!”
“是啊,皇上是天子,”皇後哄著畫妘兮道,“你放心,身體不好,養養就回來了,你還年輕,還可以有很多孩子……”
說著,皇後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
明知道,這些都是安慰的,哄騙人的話。
太醫所說的恐怕以後不會有孩子,那基本就是不會再改變的事實了。
畫妘兮疲倦地閉上了眼:“皇後娘娘,您別安慰我了,我也是大夫,我的身子,自己清楚。”
“不會的,”皇後啜泣道,“好孩子,別這樣想。”
“皇上,”畫妘兮眼中蓄滿了淚水,祈求地看向皇上,“臣媳,有一件事要,還想求您答應……”
皇帝深深地望著她,悲憫道:“你說。”
“臣媳沒能保住孩子,這是一過,”畫妘兮神情呆滯,“從此無法再有身孕,又失婦德,所以還請皇上……賜臣媳一紙休書。”
“宸王!”
門外一陣驚叫,是夜溪宸真脫了侍衛的鉗製。
一紙休書四個字,狠狠地給了剛衝進來的夜溪宸當頭一棒。
男人的目光穿越眾人,隻盯著床榻上那張側過來的蒼白臉蛋。
臥槽,夜溪宸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待會要是夜溪宸說這事也沒什麽,萬一皇上也說家務事他沒法插手,她的自由大業豈不是又打了水漂!
畫妘兮心底著急,連忙去抓皇後的手,眼淚又落了下來:“求求皇後娘娘,就滿足臣媳的心願吧……臣媳實在無顏再為王妃,否則,願以死——”
“說什麽傻話,”皇帝毋庸置疑地打斷了畫妘兮,“王爺娶王妃,又不止是為了生育後代這一件事。”
“是啊,”皇後也緊握著畫妘兮的手安撫道,“再說了,也有常年不孕的女子後來又有孕的,即便你果真無法再生,府中其餘姬妾生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這有什麽罪過不罪過的!”
畫妘兮傻了眼。
不是,這群人是真的假的?
奉旨成婚這一套都能搞出來,現在她不能生了,上趕著願意被掃地出門,一個兩個的還不願意?
難道留著她過年嗎?
她怎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成了香饃饃?
“宸王,”皇帝話鋒一轉,叫在門邊呆住的夜溪宸,“你現在知道收斂脾氣了,怎麽又呆愣在門邊?你媳婦兒遭此劫難,你為什麽不過來安慰?”
她不願意啊!
畫妘兮恨不得現在真的暈死過去。
她現在聽見夜溪宸這三個字,就心如亂麻,讓四朵金花在她床榻前伺候,她都不願意見夜溪宸!
偏生皇後還催促著道:“宸王,過來啊。”
不要啊!
畫妘兮心中叫苦連聲。
夜溪宸麵色很冷,被攪碎的心就如被侵蝕的石頭,內裏都是風聲。
皇後將畫妘兮冰涼的手遞到了夜溪宸手中。
隨即,皇後和皇帝對視一眼,便一同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對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的小夫妻。
畫妘兮將頭轉向牆壁,不去看夜溪宸。
她根本沒懷孕,而且求休書的話也別男人聽到了,以男人對她的了解……肯定知道這又是她使用的計策。
不知為何,她的心現在七上八下,擱在男人手中的手,也覺得似針紮一般。
應該……隻是她害怕被夜溪宸整吧。
畢竟男人的手段還是挺可怕的,她領教過。
兩人都沒有說話。
畫妘兮麵對著牆,感覺到男人的手心和她的手一樣冷。
她記得夜溪宸的手雖然不很熱,卻是溫的,是那種正好讓人冬天一起擠被窩睡覺的溫度。
夜溪宸會放開她的手嗎?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畫妘兮當即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是想讓夜溪宸不要鬆開她的手嗎?
她瘋了嗎!
一定是她太害怕事情敗露後要麵對的懲罰了……這都是平時夜溪宸對她太壞造成的後遺症。
都快把她虐成抖m了。
這該死的夜溪宸。
就在畫妘兮要忍受不住這種沉默如死水的折磨,主動發聲時,夜溪宸握著她的手送開了。
輪椅壓過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
她看不見夜溪宸的神情,卻莫名覺得男人現在……很傷心?
夜溪宸帶著畫妘兮回了府。
皇帝為了表示安撫,給畫妘兮賞賜了許多太醫院珍藏的大補藥材,還有成箱的金銀珠寶。
不少,還都是前朝太後、皇後傳下來的。
畫妘兮直到回了王府,都沒能再見到夜溪宸的臉。
男人似乎對她幾次三番的逃離舉動徹底厭倦了,一路上徑直上轎下轎,進了府徑直去書房,不看她,不理她,不在乎她。
就好像……她是空氣。
畫妘兮覺得自己應該很開心,勾了勾唇角,雙唇中的線又很快變成了平平的一條。
也對。
她的計劃沒有成功,她現在還是宸王妃,她應該傷心來著。
回了自己的房間,秋枚正在等她。
“小姐,怎麽樣?”秋枚知道這個計劃,一直憂心忡忡地等著。
跟著回來的宮人把賞賜的東西都搬了屋。
秋枚隨手翻開了一個盒子,對著裏麵的金銀珠寶一頭霧水:“小姐,這、這是怎麽回事?”
“失敗了,”畫妘兮坐在桌邊,失魂落魄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皇上說,流產了以後還會有,就算沒有,府中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也還是我的孩子,所以不準離,這些東西都是賞下來以示安慰的。”
秋枚愣了愣,上前安慰道:“小姐你也別太灰心……這次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夜溪宸忽然出現在了畫妘兮門前。
“小姐,”秋枚正對著男人,錯愕地望著門口,“宸王來了。”
一股奇怪而壓抑的氣氛彌漫了開來。
秋枚莫名覺得很緊張,快要喘不過氣來,拉著畫妘兮道:“小姐……”
“你想要的。”夜溪宸隨手一甩,將一張紙扔到了地上,旋即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