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她不配做我王妃
“還沒吃早飯吧,”葉逸風理了理她稍顯淩亂的頭發,“讓秋枚和你梳洗去,廚房正在做,一會兒就好了。”
立在不遠處的秋枚被點名,走上前來:“小姐,走吧。”
畫妘兮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看著畫妘兮走遠了,那護送她回來的侍衛湊了上來:“主子。”
“把她找來,”葉逸風眼神浮現出殺意,“竟敢背著我貿然行動,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畫妘兮憂心惴惴地梳妝,剛換上衣服,葉逸風又進門了。
還帶來了早飯。
“今天畫的是彎眉?”葉逸風把食盒擱在桌上,湊近了去看她的眉型。
一雙即便無情也顯得嫵媚動人的眼上,是圓潤飄逸的眉。
畫妘兮心緒不寧,壓根沒在意方才秋枚給她上了什麽妝,於是隨意“嗯”了聲。
葉逸風手指點點她的額頭,拉著她坐下:“女兒家不關心妝容了,看來我們妘兮是真的很擔心啊。”
“你別和哄小孩一樣。”畫妘兮嗔怪道。
葉逸風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們妘兮是成熟懂事的大人,所以現在別想不確定的事了,先吃飯,嗯?”
畫妘兮被她說得有些臉紅,連忙抓筷子吃飯。
“嚐嚐臘腸冬筍粥,”葉逸風看一旁溫柔地望著她,“臘腸是府裏廚子灌的,味道很不錯。”
畫妘兮臉上熱度一直下不去,暈乎乎地聽話喝粥。
“主子,”管家一臉為難地闖了進來,“不好了!府外來了宮裏的人……說是請畫姑娘進宮。”
勺子登時就從手指間滑落了。
果然還是被畫皖希知道了!
“別怕,”葉逸風先握住了畫妘兮的手,“那休書不是你逼著宸王給的,他主動給你,你照實了向皇上說,錯並不在你。”
畫妘兮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
大禍臨頭,可她卻並不擔心……受到皇帝的責罰。
皇上會下旨再讓她和夜溪宸複婚嗎?
畫妘兮覺得自己心亂如麻,手上力氣不自覺地收緊,緊緊將葉逸風的手拉住,將他拉得痛了也沒有知覺。
葉逸風的心卻隨著那疼痛一分分地安穩下來,摸了摸畫妘兮的臉:“妘兮,抬頭看著我。”
畫妘兮順從地抬頭,撞進了葉逸風如清風過竹般溫柔沉靜的眸中。
“別害怕,”葉逸風反複梳著她的頭發,“有我在,你隻說當晚被休後就離開了,家中也沒法回,所以暫住在我這。”
這本來也是表麵的事實。
畫妘兮垂著眼點了點頭。
葉逸風看著畫妘兮,隻覺得平時張牙舞爪的人就像個被淋濕的小貓一般,一把就將人摟在了懷中。
他恨不得把畫妘兮永遠籠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隻是現在,他的羽翼還不夠豐滿。
隻不過,隻要再等一點時間,隻要一點點……
“我在府中等你回來,”葉逸風道,“即便出事,你我同生共死。”
畫妘兮心亂如麻,既有感動,也……
“好。”
府內正廳前,公公和禁衛已經等著了。
畫妘兮也沒有再戴麵紗,麵色平靜地走了過去:“各位久等,我們這便起身吧。”
葉逸風在府門前望著她離開了。
上了轎,畫妘兮還是心裏一片迷茫。
她應該很慌張的,比如害怕受到懲罰,害怕皇帝複了她宸王妃的名位,但是她……
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這是怎麽了?
對了,這事既然露了底,那夜溪宸也一定被傳召入宮了。
“公公,”畫妘兮掀起簾子好聲好氣地,從手上摸下玉鐲遞給那公公,“請問宸王是否也被傳召入宮?”
那公公稍抬眼皮,看了那玉鐲一眼,瞧著成色不錯才不動聲色收緊袖中:“嗯。”
“那他……什麽樣?”畫妘兮問道,“他走的時候什麽表情?”
公公怪聲怪氣地:“這咱家如何知道?”
隨行侍衛禦馬趕過來,嗬斥道:“放下簾子,皇上乃是傳召你入宮問責,在這問東問西做甚!”
凶什麽凶!
畫妘兮心裏呸了聲,在轎子裏搖晃著進了宮。
一路進了禦書房,畫妘兮踩著通報聲入門,眼神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向內看去。
一個熟悉卻又想是分別許久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夜溪宸……
夜溪宸身邊一片浪跡,發絲還在向下滴水,一看就知道是剛被皇帝用茶盅砸過。
畫妘兮趕了幾步,伸頭想取看夜溪宸的額頭有沒有被砸中。
“你還不下跪,在這裏探來瞧去,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皇上坐在正位,暴怒不已。
畫妘兮連忙跪下:“臣媳……女給皇上請安。”
那個媳字隻發出了個氣音。
畫妘兮的餘光瞥見夜溪宸臉上浮現出了嘲弄的笑意。
而他本人卻一眼都沒有看她。
“畫妘兮,你可知罪!”皇帝斥問道。
畫妘兮想起葉逸風柔情款款的交代,咽了咽口水,才開口道:“臣女……臣女自知無法平安誕育皇嗣,得了休書也是應當……”
“你們的婚事是朕下旨親賜!”皇帝字字都砸著重音,“如今你們二人,就這麽瞞著朕,不聲不響地合離,知不知道這是什麽罪!”
“傻孩子,”皇後急忙點播畫妘兮,“宸王是個傻的,看你責怪自己自然順著你,你也是,拿了那不成規矩的東西也該先回奏皇上,怎麽也就不聲不響地應了,這可是抗旨啊,現在知道了沒有?”
畫妘兮手緊緊抓著袖擺,幾乎要將那袖擺抓碎。
她現在說了,就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到夜溪宸身上,而且她是“年輕不懂事”,就算受罰也很輕……
可是她,說不出——
“這與她無關,”夜溪宸語氣很平靜,就像在陳述著一件再不過尋常的家常事,“兒臣本就不喜歡她,畫氏無婦德,舉止放肆,兒臣覺得她根本不配王妃之位。”
皇帝氣得綠豆小眼都睜得溜圓:“朕欽賜婚姻,你也有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大談配與不配?”
皇後一臉的不忍再聽。
“兒臣所言,句句都是事實,”夜溪宸始終不看畫妘兮,“皇上想想畫氏的所作所為,京中皆知她的放浪之舉,兒臣的臉麵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