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功虧一簣
湖邊薄薄的一層冰,瞬間就被畫天寶沉重的身體砸透了。
“啊!”畫天寶隻來得及驚叫一聲,四肢劃拉著就在冰冷的湖水中浮沉起來。
畫妘兮緊張催促道:“少爺!你快叫夫人救命!我不會遊泳啊!”
她掌心,卻緊緊地抓著畫天寶的那節腰帶,而腰帶的另一端,死死地卡在畫天寶衣服上,確保畫天寶不會真的溺水而亡。
畫天寶驚慌間用手去撐大窟窿四周的冰麵,卻因為自己太重一壓就碎,根本無法著力。
“娘——”畫天寶淒厲大哭著,“廢物東西!你給本少爺也下來!”
這語氣……簡直和畫皖希罵人一模一樣。
“少爺,我不會遊泳啊,下去抱著你咱們會死得更快的,”畫妘兮漫不經心地敷衍著,不斷地朝湖邊對麵的小屋看去。
她方才明明看見屋子內有人在動,怎麽還不出來!
冰水嗆入的恐懼讓畫天寶哭鬧地更大聲,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為何還沒有沉下來:“娘!救命啊——娘!你這個賤人,等本少爺上去就把你弄死!”
畫妘兮瞧見,破舊屋子的門顫動了一下!
“少爺,少爺啊!”畫妘兮也哭叫起來,“你要是隨夫人去了,老爺該怎麽辦啊!”
畫天寶哭得聲音更慘了,他知道死是什麽意思,他姐姐向他解釋過,就是不能再吃好吃的了!
木屋的門,從內拉開了一道縫!
畫妘兮嘴角揚起一些弧度,拉著腰帶的手向回緊了緊,她就要成功了!
就在此時……
“天寶!”
畫易齊叫得都破了音,衝過來一把撞開了畫妘兮。
“天寶啊!快拉著爹爹的手!”
跟著的兩個小廝連忙拉住畫易齊:“老爺危險!讓小的下去!”
事情發生不過一瞬間,畫妘兮連忙扭頭再向木屋望去,卻懊惱地發現那條好不容易被她逼出來的縫隙又合上了。
畫易齊!
領子被人揪住,然後提了起來,畫易齊怒不可遏的臉近在咫尺:“秋枚!誰讓你帶少爺出來的,是不是畫妘兮那個賤人讓你來害天寶的命!”
“老爺!”跳入手中的小廝抱著摟著畫天寶,將人托了上來,“少爺沒事!”
畫易齊把畫妘兮一丟,萬般心疼地摟住了畫天寶:“天寶,沒事吧?告訴爹,是不是這個賤奴推你下水的?”
畫妘兮還在看湖邊的小屋。
事已至此,她一定要讓畫夫人現身!
畫天寶驚魂未定,摟著畫易齊的脖子隻知道大哭著叫娘。
畫妘兮站起身,朝著木屋狂奔而去!
這種小木屋一般是夏天給收拾湖泊上荷花的下人用的,特別簡陋,根本沒有後門。
畫夫人想跑,除非她會瞬移!
對準了木門,畫妘兮腳下一頓,帶著身形一轉,抬腳就向木門踹去!
“給我抓住她!”
畫皖希聞訊而來,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幹手執棍棒的下人。
幾個粗壯的婆子撲上來,硬生生把已經拆開了木門的畫妘兮撲倒在地,一人扭住她的一邊胳膊。
畫妘兮猛地抬頭,想要看清木屋內的布置,隻要但凡有一點整潔,那就證明畫夫人一定在此!
可看見的,卻是畫皖希大步埋過來搖晃的裙擺。
“真是近墨者黑!”畫皖希趾高氣昂,眼神仿佛在看一隻螻蟻,“秋枚,想你以前多麽地溫柔懂事,現在也和畫妘兮一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地!”
畫易齊怒不可遏地趕過來,踏腳照著畫妘兮後背就踹了一腳:“把這個賤奴給我拖下去杖斃!”
靠!這能忍?
畫妘兮奮力一掙,她身形瘦弱,露出來的手腕纖細得像是抽芽的柳條,那幾個婆子根本想不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力氣,驟然間脫了手。
“我沒想殺了少爺!”畫妘兮舉出那兩個小廝救人時斷了聯係的腰帶,“我又不會遊泳,可我一直拉著少爺想把他抓上來,是你們太過心急了!”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啊!”畫皖希嘖嘖繞著畫妘兮,忽然眼神一定,疑惑地獰笑道,“我怎麽覺得,你非但性子越發像你那賤主子,相貌也越發相像了呢?”
畫妘兮心裏一驚。
她這妝,不經常見麵的人的確瞧不出來,但畫皖希畢竟和原主生活了十幾年,說不定還爺爺對著她的畫像罵,這……
“去湖邊捧些水來,”畫皖希吩咐丫鬟道,“我倒要看看,這妖怪會不會現形!”
畫妘兮眼神一變,其中的忍讓全然消失,冷芒盡現,語氣都散著令人側目的寒意:“我就是畫妘兮,沒事兒化妝好玩,怎麽,不行嗎?”
“是你?”畫易齊驚愕之下怒意更甚,“好啊!你這個逆子,你就是想殺了天寶來報複我啊!”
畫妘兮不屑道:“你有哪值得我報複?你是長得比我美還是活得比我長?為你個將死之人搭上一條命,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先天腦子發育不足啊?”
“你!你!”畫易齊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珠瞪得都要掉出來一般。
畫皖希一見畫易齊落了下風,張口便罵:“畫妘兮,就算你沒想對天寶不利,可你欺騙禁衛偷溜出門,這可是事實,違抗皇命,可是殺頭的罪過!”
“那你去皇上那告我的狀啊。”畫妘兮冷哼一聲。
雖然夜敏煜現在不願意再幫她了,可他不能不幫著自己的小命兒!
隻要夜敏煜一天沒死,她畫妘兮就有粗壯大腿可抱的一天!最起碼,這性命是不成問題的。
“遲早的事,”畫皖希眸子淩厲地盯著畫妘兮的臉,“不過天寶的賬,我們還沒算完,你照顧不周,他受一丁點的傷,我都要你十倍來賠!”
她一直守在湖邊,腰帶在手中抓得緊緊得,畫天寶能真的受傷就鬼了!
瞥了眼已經氣得雙腿打顫,隻能靠奴仆扶著的畫易齊,畫妘兮輕聲慢語地笑道:“當然啊,他哭得那麽慘,肯定傷了嗓子,等到兩位葬禮上,我肯定會照著十倍的份哭給你們聽。”
“逆……逆子……你!”畫易齊吹胡子瞪眼地,忽然渾身一抽,徹底暈了過去。
畫皖希厲聲道:“來人啊,把老爺送回房去,畫妘兮扔回房內任由禁衛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