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顧側妃求救
“不等他,咱們也不能睡,”畫妘兮揉著太陽穴,“給夜溪宸治病,總得先知道他的腿究竟傷在哪才行。”
秋枚歎了口氣,握著畫妘兮的手:“小姐,咱們這樣做,十殿下會願意嗎?如果……”
如果十殿下因此和小姐決裂了呢?
秋枚從第一眼起,就覺得葉逸風像是濃霧中的竹子般,隻能模糊地感受到謙謙溫潤的翠綠,卻看不清確實的形狀。
“那咱們就不告訴他,”畫妘兮絲毫沒有猶豫,“這件事我一定要做,否則我心中不安。”
她自信自己的醫術,能活死人肉白骨,隻要弄清夜溪宸雙腿的病因,留下藥方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從此無需再來往,葉逸風也不會知道。
又等了會,隔牆的街道響起了打更聲。
外麵燈火漸暗,畫妘兮讓秋枚熄了蠟燭,靈巧地翻身下床,掀起了垂著距地上有一指寬的床單。
“小姐,我們就算去了,也進不去宸王府的門呀。”秋枚為難道。
“從前不能進出,也讓我翻出來翻出去多少次了,”畫妘兮眼神堅決,“咱們這就走!”
還沒有將便利的衣服翻出來,床下的通道中又傳出了動靜。
不一會兒,葉逸風便從暗道之中鑽了出來。
“逸風,”畫妘兮連忙拉住那隻沾了泥的手掌,把人拉了出來,“你又來了。”
葉逸風縮回手,衝著兩人微微一笑:“快去把手洗,都是泥巴,多髒。”
秋枚出去在火爐上倒了熱水,將溫熱的帕子遞給畫妘兮,便轉身出去關了內室的門。
“外麵怎麽樣?”畫妘兮關心道。
葉逸風頓了頓,說道:“宮中沒什麽動靜,謹王那邊……”
畫妘兮的手,漸漸縮緊了。
葉逸風抬手攬住畫妘兮的肩,柔聲道:“謹王還是那般,進來舉止古怪得很,我托了一些人去查,還沒有什麽結果。”
“你別去了,”畫妘兮擔心道,“你在京中本就沒什麽勢力,萬一被夜謹懷察覺了,那就不好了。”
她眼中,葉逸風還是那個沒人在意的皇子。
葉逸風順著她道:“好,隻是你在畫府,可還好?”
“畫皖希帶著畫天寶回謹王府去了,外麵又有禁衛,暫時沒人敢對我怎麽樣,”畫妘兮抿了抿唇,離開葉逸風到小桌板坐下。
葉逸風跟了過去,扶著畫妘兮的雙肩:“怎麽了?像是有心事?”
畫妘兮勉強笑了笑:“我是在想……什麽時候能從這裏出去。”
“我會想辦法讓皇帝盡快放你出來,”葉逸風越貼越近,握著畫妘兮的手越來越近,仿佛能證明他的決心,“你隻管放心,我會頻繁地來看你。”
畫妘兮勉強打氣精神,回握住葉逸風的手笑了笑。
“妘兮,是不是在這裏待著太苦悶了?”葉逸風眼波微動,流露出心疼,“以前你從不這樣笑。”
“是啊,我在這裏待得太悶了,”畫妘兮歪頭靠在葉逸風肩上,“什麽都想做,什麽都做不了……”
屋簷上,焰宮主掀起瓦片,看見的便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場景。
雖然聽不見屋中的兩人在說什麽,可借著月光,他分明瞧見兩人的動作是說不出的親密繾綣。
畫妘兮……
心髒如針紮般地疼,焰宮主眸子落在葉逸風身上,顯露出凜冽的殺意。
片刻,他咬著牙狠心蓋上瓦片,起身飛去。
屋內,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葉逸風便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最近外麵亂,”葉逸風不忘叮囑道,“盡量別從這兒出去,萬一撞上謹王的人,那就要出大麻煩了。”
畫妘兮猶豫片刻,對葉逸風點了點頭。
不是她有意要欺瞞葉逸風,有些事,她不能不做,否則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一夜過去,林禁衛依舊送來了上好的吃食。
午間畫妘兮方才睡醒,外麵的門便被敲響了。
“秋枚,去看看是誰。”畫妘兮坐在鏡前把頭發利落地梳起。
秋枚移步外間,打開門,便是林禁衛的臉。
“謹王府派了人過來。”
林禁衛說著話間讓開,秋枚這才看見他身後的身量瘦小的婢女。
“錦繡?”秋枚一眼就認出了顧嫣然的貼身婢女,連忙招呼道,“快進來。”
錦繡跨過門檻,臉上始終露著難色。
秋枚要帶人進去,錦繡卻先一步在外間拉住了秋枚的衣角:“秋枚,你先等等,我有話要說。”
“怎麽了?”秋枚問道。
“我這次奉主子的命來,是想問你家小姐有沒有能讓女人生孩子的藥的,”錦繡皺著眉頭,“但這藥實際上也不是我家主子想要的,其實是畫側妃百般逼著我家主子來討的!”
“秋枚,是誰?”畫妘兮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
秋枚看了錦繡一眼,直接將人拉了進去:“小姐,是錦繡,是顧側妃在府裏出了事。”
錦繡一望見畫妘兮,眼裏就止不住地向外流眼淚,跪下的聲音聽得畫妘兮都覺得疼:“畫小姐,求你看在往日和我家主子的情分上,救救我家主子吧!”
當初她讓顧嫣然暫時避回家中裝病,顧嫣然卻一心舍不下和夜謹懷的夫妻情分,終究是招來了殺身之禍……
畫妘兮示意秋枚將人扶起來,問道:“別急,你先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自上個月初起,府中陸續有人傳來孕信,”錦繡說話間,眼裏露出深深的驚恐,“可到今日為止,沒有一個人的孩子還好好地在娘肚子裏,全都被畫側妃給害死了!”
“謹王他不管嗎?”秋枚震驚道。
“根本不管!”錦繡哭訴道,“我家主子和畫側妃平級,王爺卻任由畫側妃對我家主子百般折辱,畫小姐,秋枚,你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畫妘兮也是有些震驚:“她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嬰孩何辜啊……”
“萬幸我家主子至今還無孕信,”錦繡手指發抖,“可就是如此,畫側妃依舊不饒過我家主子,說她不能為王爺誕下子嗣,要把她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