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怪裏怪氣
畫妘兮顫顫巍巍地坐回床邊:“說來話長,老娘不慎被畫皖希抓住,單麵挨揍簡直不要太慘。”
“小姐,你是被打成這樣的?”秋枚急吼吼地湊過來,眼裏就要掉眼淚,“她們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麽舍得對小姐下手!”
“哎呀,別哭了。”畫妘兮霸氣一抬手,想攔住秋枚摟在懷裏安慰下,卻忘了自己現在渾身是傷,頓時苦逼地直抽氣。
秋枚連忙道:“小姐,你快繼續躺著吧,別動了!”
她倒也想躺著。
但躺下去就意味後背要再次和床進行親密接觸。
真他母親的疼啊!
畫妘兮覺得自己像個卡殼的機器人,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放下了胳膊:“外麵現在到處都是抓我的官兵吧?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秋枚不覺向門外看了一眼:“小姐那晚沒回來,我也悄悄從暗道鑽了出去,可十殿下府上的人把我當成了小偷……我沒辦法,就又去了宸王府。”
夜溪宸……嗎?
但看秋枚的樣子,就知道夜溪宸沒有幫忙了。
說不定,連見也沒見秋枚。
畫妘兮心底的期待頓時消散,出神地看著地板。
“小姐,”秋枚誤解了畫妘兮的神情,“你別生我的氣,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回去找宸王的。”
畫妘兮扯出笑意來,搖了搖頭:“我沒怪你,然後呢?”
“我在路上聽說有官家模樣的人騎馬追著一個藕粉色衣裳,半蒙著臉的女子,我就知道小姐或是被謹王給抓走了,可無人幫忙,我隻能先回畫府拖延時間,可沒想到,這麽快大家就都知道小姐不見了。”
“是因為焰宮主救了我,”畫妘兮說,“他們把我關在牢中,發現我不見了,這才公然誣陷我。”
秋枚愣了愣,方才她被扛著的時候,的確有個女子說起宮主什麽的。
“小姐,這焰宮主究竟是什麽身份啊?”秋枚心裏覺得可怕,“我本來都被帶到刑部了,沒想到,就輕易地被放了,然後就被那樣給送到小姐麵前來了。”
焰靈。
畫妘兮心裏默默重複著這個組織的名字。
若不是從焰宮主口中聽聞,她也不知道還有焰靈這麽個組織。
既然能滲透到朝廷裏,想必是有強大的後台,可又站在夜謹懷的對立麵,難道是夜敏煜在扮豬吃老虎?
“對了小姐,”秋枚疑惑道,“你怎麽會認識江湖組織呀?我從前都沒聽小姐提起過。”
畫妘兮回憶道:“就是成婚後我跑出去那天,在百花樓……”
等等,百花樓!
那天的百花樓,夜謹懷也在,而且還認識焰宮主,態度還十分恭敬地模樣。
這焰靈,該不會真的是皇帝暗中弄出來的組織,就像是東廠那樣的吧?
可這又說不太通,如果真是皇帝的人,那她小命早就該沒了才對。
罷了罷了,她現在是個超級大病號,什麽都不知道,空想也沒什麽用處。
秋枚打開窗戶,向外張望了一番,除了空蕩蕩的院子和被高樓遮住的視野,什麽都沒有發現。
“小姐,這裏是哪裏呀?”秋枚問道,“我來的時候,聽見馬車外很熱鬧,像是在街上走的。”
畫妘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不過,總出不了京城,你也不用管那麽多,咱們藏著就是了。”
最起碼,夜謹懷的敵人,不會對她畫妘兮不利。
傍晚吃飯的時間,焰宮主一身風雪地進了屋。
秋枚緊張地站起來,見到焰宮主的一瞬,呼吸微滯。
好俊氣的男人!
畫妘兮擱下碗筷,朝秋枚使了使眼色,秋枚便起身蹲著碗筷準備出去。
“等等,”焰宮主走過來,徑直在畫妘兮身邊落座,“我也沒吃,就這個吧。”
秋枚看了眼剩下的菜,向畫妘兮投去詢問的眼神。
愛吃剩飯就吃!
畫妘兮抬抬手,示意放下。
秋枚擱下菜,轉身出去了,她的房間就在隔壁。
焰宮主盛飯吃飯,動作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
畫妘兮默不作聲,等著他吃完。
男人擱下碗筷,畫妘兮便試試地遞過了帕子。
焰宮主看了她一眼,接過來擦拭嘴唇。
“謝謝你救我,又去救了秋枚,”畫妘兮認真看著他,“我不是欠別人情分的人,雖然我現在幫不了你什麽,但還有不少存銀,你都拿去吧。”
焰宮主動作一頓。
“不是幾百兩,”畫妘兮以為他是嫌少,“最起碼,能夠你手底下的人吃喝一年了。”
焰宮主眼神不解又隱隱憤怒地看著畫妘兮:“難道你認為,我救你是為了這些報酬?”
畫妘兮:???
人情往來而已,怎麽搞得跟她犯罪了一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畫妘兮頭一次覺得和焰宮主說話很心累,“你救了我,我報答一下,這不是基本操作嘛!”
焰宮主欲言又止地看了畫妘兮一會兒,轉口道:“以後再說吧,焰靈宮不缺錢。”
這日子過得,皇帝都不敢說自己國庫不差錢。
不要拉倒。
畫妘兮慢騰騰地挪回床上靠著,還是被子軟和,凳子坐得她屁股疼。
焰宮主忖度了一會兒,主動靠了過來:“我已經派人去調查謹王古怪的事情了,想必不多久就能出結果。”
畫妘兮抬眼望著他:“哦。”
氣氛一時很尷尬。
焰宮主垂了下眼,又道:“你是不是還有掛念之事未做?”
“為什麽這麽問?”畫妘兮奇怪道。
“你和以前比,變了很多。”焰宮主深深地不適應這種落差,從前隻要他在,畫妘兮的嘴就不可能停下,兩個人的距離就不會超過一臂長。
難道畫妘兮真的對葉逸風死心塌地了?
畫妘兮莫名其妙地感受著來自焰宮主的怨念:“有……是有,不過和夜謹懷沒什麽關係。”
“什麽事?”焰宮主立即接到,“我替你完成。”
畫妘兮神情驚悚:“你這是怎麽了?”
從前都是對她愛搭不理的,忽然就這麽熱情……搞得她心裏毛毛的。
“……我也不喜歡欠人情,”焰宮主編造道,“你從前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