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內訌
回應畫妘兮的事,是巨響的關門聲。
……生氣了?
畫妘兮疑惑地反思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
她也沒說什麽不好的事啊,也沒提到焰宮主啊!
怎麽忽然就生氣了,難道來大姨夫了?
“莫名其妙……”畫妘兮聳了聳肩,動作緩慢地站起來在屋子裏來回溜達。
養傷固然重要,但運動乃生命之源,促進新城代謝,想要皮膚好,運動少不了啊!
門又開了,秋枚探了個腦袋進來。
畫妘兮正機械地走著,瞅見她便說:“人走了,快進來吧。”
秋枚這才溜進來,仔細地關上了門,手中還抱著一床厚被子:“小姐,剛才關門聲好大啊,是不是你惹焰宮主生氣啦?”
“我在你心裏就這樣啊,臭丫頭,”畫妘兮眉頭一皺,“也不知道他人怎麽回事,莫名其妙地討好我,又忽然生氣,次數還不少。算了,不管他了。”
秋枚笑著說:“小姐你是伶牙俐齒慣了,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別提多刺人呢。”
說話間,便將被子鋪到了地上。
畫妘兮趕忙問:“這被子不是抱來給我蓋的?”
“不是,”秋枚把四角扯平整了,又站起來往外走,“小姐現在行動不便,更需要人伺候,我把床鋪搬過來,夜裏伺候小姐。”
畫妘兮製住道:“別過來,現在天這麽冷,你睡地上準要感冒。”
“我多鋪幾層就行了!”秋枚大聲回著話,一溜煙地就跑了。
入夜,秋枚和畫妘兮一並躺下歇息。
“小姐,”秋枚就睡在畫妘兮床邊,“你說等這事過去了,我們該去哪裏啊?”
畫妘兮的願望始終沒有改變過:“我帶你先把整個啟辰國逛一遍,你喜歡哪裏,我們就在哪裏安家落戶。”
那幾箱子鈔票,怎麽說也夠她和秋枚揮霍個百八十年的。
秋枚長長地“哦”了一聲,忽然激動道:“小姐!你終於放棄和十殿下一起走了啊?”
畫妘兮從被子裏抬起頭,眼神擦擦放著精光:“我怎麽聽你好像很高興啊?”
“嘿嘿,”秋枚裹著被子盤腿坐起來,“我覺得十殿下配不上小姐嘛,小姐,你怎麽又改變主意了啊?”
畫妘兮落寞道:“我忽然覺得,你說得是對的,葉逸風這個人還有隱藏很深的一麵,我一直沒有看清。”
“其實我也不是說十殿下不好,隻是覺得怕小姐受傷害。”秋枚關心道。
“一路上,會很苦的,”畫妘兮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認為可以廝守一生的人,她居然從來沒有看透過,“秋枚,你要是想留在京城找個男人安定下來,我也不會怨你。”
秋枚急得站了起來:“小姐你這是說什麽話,我早就打定主意和小姐一輩子在一起了,小姐嫁給誰,我就嫁給他的兄弟,做妾也無所謂,或者嫁給府裏的侍衛,下人,都行!”
“秋枚,”畫妘兮緊緊握住秋枚的手,“你放心,我會拿你當親妹妹待,等我收拾完畫皖希,我就帶你找個地方,建咱們倆的家。”
她在這個世界飄了這麽久,也希望有個不用防備,不用整日勾心鬥角的家啊。
另一邊,焦頭爛額的葉逸風,星夜才回到了十皇子府。
那姓李弘世的脾氣,簡直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無論他怎麽威逼利誘,都不肯透漏一點有關秋枚下落的消息。
可看李弘世直來直去的性格,又好像真的是個自視清高的臣子,和明槍暗箭的事沒有絲毫幹係。
難道秋枚就這麽人間蒸發了?
還是說,畫妘兮自己逃出去後,又想辦法救了秋枚?
葉逸風正倚額沉思間,門窗輕動,一個婦人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到了燭火下。
“十……”
隻說了一個字,婦人的衣領落入葉逸風手掌中,旋即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一雙猩紅的,充斥著惱怒和恨意的眼,貼了上來。
“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婦人正是應召而來的畫夫人,她被不斷緊縮的衣領勒得喘不過氣來,掙紮道:“十殿下,你聽我……”
“不聽!”
葉逸風用了十足的內力,狠狠將畫夫人拍倒在地。
畫夫人感覺胸口劇痛難當,隨即就忍不住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沾濕了華貴的衣裙。
“不服管教,擅自行動,是身為棋子的大忌!”
葉逸風眼神陰狠可怖,一把抓起畫夫人下了死手地抽打,“這樣的棋子,比無用的棋子還要麻煩!無用的棋子,頂多是不成事罷了,而你這樣的棋子,卻會破壞主子的整個計劃!”
畫夫人終於意識到葉逸風是真的想殺了她,驚恐地低聲辯解:“不、不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殿下您啊!”
葉逸風手下越發狠了。
“殿下,我畢竟為了做過不少事!”畫夫人被打得臉頰高腫,抽噎著道,“皖希,她現在已經控製住了謹王,她對您忠心耿耿,求您原諒我們這一次……”
謹王。
葉逸風隨手一扔,便將畫夫人扔得撞到牆上,又滑落了下去。
畫夫人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鼻腔都是血的腥甜味道:“謝……謝殿下寬恕……”
“你們覺得畫妘兮搶了畫皖希的幸福,可笑,”葉逸風出言譏諷,“難道有一日畫皖希愛上了我,而我對她無意,這也要責怪畫妘兮嗎!”
畫夫人忍著不滿,低聲下氣地爬過來哀求:“是我和皖希的錯,求殿下不要動怒,當心氣壞了身體。”
“收起你們可笑的嫉妒心,”葉逸風鄙夷地看著腳邊匍匐的婦人,“這樣的事,隻有一次,下一次,你就等著去亂葬崗給你的女兒和兒子陪葬吧!”
畫天寶肥嘟嘟的臉,出現在畫夫人眼前。
畫夫人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她做的一切,分明都是為了葉逸風的計劃!清楚畫妘兮,分明是最有利的選擇!
可葉逸風,完全忘記了初衷,沉溺於男女情愛……敵我不分!
“是。”畫夫人咬著後槽牙,連連認錯。
“現在倒好,畫妘兮人也不見了,局麵弄得一團糟,還要我費心去找!”葉逸風抬腳發泄地踹了婦人幾腳,“滾回去吧,這次,暫且饒了你那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