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選誰
“小姐?”秋枚奇怪地看著畫妘兮,“怎麽了?”
畫妘兮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她感覺到身前是萬丈懸崖,而她從前以為做對的事,每一個都在推著她向前走。
而她,居然懸懸欲墜時,才恍然驚覺。
“小姐你別嚇我啊,”秋枚就要哭出來,“是不是咱們還有什麽把柄在畫側妃手裏?”
畫妘兮定了定心神,安慰著兩個人:“沒什麽,隻是想起了一些事,咱們就要離開這了,不會有事的。”
秋枚捂著心口:“小姐,經過這些事,我的心髒真是承受不住了。”
畫妘兮扯出個微笑,帶著秋枚進了屋子。
她沒有注意到,院子四周,潛伏著兩撥監視著的暗衛。
入夜,畫妘兮讓銀鋪的人把確認無誤的銀鈔先運走,隨意吃了點東西便和秋枚躺著去了。
蠟燭熄滅,身側的人傳來輕輕的呼吸聲,聽著很是催眠。
可畫妘兮沒有一絲睡意。
畫天寶向來沒有腦子,分不清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他今日一直嚷嚷著自己的親爹爹厲害……沒有後爹,又哪來的親爹呢?
難道說,畫夫人把畫易齊給綠了?而且那個人還身手了得,身份非凡,將畫夫人從大牢裏撈了出來?
如果此人正是給畫夫人提供各種邪門歪道毒物的人,那他又到底會是什麽人呢?
畫妘兮心越想越涼,身邊的每個人,似乎都有隱藏起來的另一麵。
要人命的另一麵。
她可不想活在泥潭中,把小命玩丟了!
第二日一清早,陽光還霧蒙蒙地,畫妘兮就爬起來,穿戴好踏上了去銀商的路。
她不想再等了,剩下來的銀鈔,就讓銀鋪派人清點完存起來就完了。
會不會被吞數額,她也不在意了!
在京城多待一秒,對她來說都是多一秒的折磨。
和銀鋪的人交接完,畫妘兮又花大價錢雇傭了車夫,帶著早在宸王府時就備下準備用來逃跑的馬車回了畫府。
秋枚剛醒來,還在屋裏找著畫妘兮的人。
畫妘兮闊步進來,手裏端著熱水盆:“快洗洗,咱們這就動身了。”
“這麽急?”秋枚打了個激靈,她家小姐這麽做肯定有理由,便利落穿好衣裳開始洗漱。
暗處,畫妘兮的異常的舉動引起了蟄伏著監視人的注意。
畫妘兮提上兩個早就打包好的包袱,拉著秋枚的手,急匆匆向後門趕去。
馬車正停在那等她們。
她從昨夜就一直心神不寧,隻有離開京城,離得遠遠地,才能安下心來!
秋枚將畫妘兮不安的臉色看在眼中,悄然握住了她的雙手。
一路出了內城,順利得很。
“小姐,再過不久,就出外城了,”秋枚收回給官差檢查的身份文牒,鑽回車廂中,“出了外城,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畫妘兮勉強地笑笑,握成拳的手,並沒有因為秋枚的話鬆開一點。
她的心裏七上八下,總覺得離開的路不會那麽簡單。
掀簾探出頭來,向回望了一眼,城門高壘,門前還沒有人,門內的街上也還空蕩著。
夜溪宸的腿……她還是欠了夜溪宸一份人情。
“小姐,以後若是想了,咱們還可以寫信邀十皇子來一聚的。”秋枚手掌按上畫妘兮的肩。
畫妘兮沒有多餘解釋,放下簾子收回了視線。
想不到她的離開,會是這般景象。
焰宮主和葉逸風,她看好的人,到最後一個她都沒能留住,一個都沒能看透。
馬車在融了雨水的路上留下兩道車轍,出了內城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忽然從城門內,飛出了一黑一白兩匹駿馬!
這兩匹駿馬的主人也是一黑一白,臉上的神情卻出奇地一致。
“十皇子,一大早出城,可有什麽要緊事?”焰宮主玄衣翻飛,劍眉入鬢,野性地向葉逸風投去視線。
葉逸風難得一身白衣,腰間玉佩叮鈴作響,唇邊漾著冰冷的笑意:“焰宮主,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問?不過我聽聞焰宮主從不做沒有結果的事,為何今日破例了?”
“一切尚未蓋棺定論,決定權也不在你我手中,”焰宮主眼角流露著侵略性的自信,“十皇子話說得太早了。”
兩個男人眼底都浮出輕蔑的冷意,揚鞭策馬而去。
畫妘兮忽然心頭忽然一挑,似乎被人抓住了心髒在手心蹂躪般,絞痛了起來。
“秋枚,”畫妘兮耳朵動了動,“你有沒有聽見馬蹄聲?”
秋枚迷茫答話:“小姐你怎麽了?咱們坐著馬車,可不有馬蹄聲麽。”
“不是咱們的。”
話音剛落,車廂兩邊響起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有兩匹馬飛速從她們兩側奔馳而過!
畫妘兮心中一緊,起身撥開車簾——
“馭!”車夫聲音都瞎抖了,連忙勒馬。
猝然間,畫妘兮一個不穩,向後仰去。
“小姐!”秋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忙上前扶住了畫妘兮身形,轉臉罵道,“怎麽回事!你……”
怒氣衝衝的話,在看見攔在道路之前的兩個男人時戛然而止。
“畫妘兮,”焰宮主一夾馬肚,驅馬走到了車廂邊,眼神灼灼地凝望著畫妘兮,“你不是要見宸王嗎,跟我回去,我帶你去見他。”
葉逸風遏製著怒火,眉眼溫柔地也馭馬靠近:“妘兮,我們之間的事還沒有好好說清,你是對我徹底失望了,所以要獨自離開嗎?”
畫妘兮:……
兩個美人都要留她,本來應該是很讓人高興的事,可她怎麽覺得渾身難受呢?!
“我又不想見他了,”畫妘兮搪塞過焰宮主,又扭頭看著葉逸風道,“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我落了腳,會給你寫信,到時候再說吧。”
言下之意,現在別攔老娘!
“妘兮,你們兩個女子上路,會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葉逸風蹙著細眉,“現在跟我回去,我已經在做準備,離開一起離開,你不信我嗎?”
畫妘兮轉著眼看了看兩個死纏爛打的男人,垂了垂眼:“我又不是玩失蹤,隻是我不想再在京城待了,這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