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解風情的女人
畫妘兮抓緊被子向往後縮,一動,受傷的腿劇烈地疼了起來。
“嘶……”畫妘兮臉皺成包子褶,差點掉下眼淚。
疼啊!
這架勢,肯定是骨折沒跑了。
“不要動,”焰宮主有些慌張,下意識地想靠近固定住畫妘兮,可又擔心她害怕,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你傷得很重,當心傷口。”
畫妘兮被焰宮主忽然……
忽然深情的眼神弄得有些發毛,但她還惦記著秋枚,便沒有在意:“秋枚呢?她被我護在身下,你救了她沒?”
“救了,”焰宮主盡力安撫著畫妘兮,“她在隔壁,我已經派了焰靈宮醫術最好的人給她治療,她沒有外傷,隻是一直睡著。”
畫妘兮鬆了口氣。
焰宮主見她放鬆下來,慢慢地靠近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疼唄,”畫妘兮眉頭間凝著愁,揮散不去,“對了,我這嗓子是怎麽了?”
“是藥物作用,”焰宮主解釋道,“這是焰靈的藥,能促進骨折的人康複,但對嗓子有副作用,幾日之後就會消退,別擔心。”
畫妘兮點點頭,幸好隻是藥物作用,不然她這麽美的一張臉,張嘴卻是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多貨不對板啊。
畫妘兮看著自己被固定住的腿,一陣心煩。
這哪輩子才能再下地走路啊,她還想跑呢,這下真是連爬都沒法爬了。
焰宮主把她的不開心盡收眼底,咳了一聲引起注意,聲音又柔又緩:“你平日鍛煉,身子好,這藥也靈,最快一個多月就能痊愈了。”
畫妘兮古怪地投去目光。
她怎麽覺得今天的焰宮主這麽不對勁呢?看她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都讓她心裏毛毛的。
“怎麽了?”焰宮主邪魅絕塵的臉上露出笑意,撩起後袍斜坐到了畫妘兮床邊。
“你……”畫妘兮手指指著他,“你……”
她想了半天,終於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你怎麽像換了個人一樣?”
焰宮主一頓,傾身貼近了畫妘兮,兩個人的呼吸幾乎都能噴到對方的臉上:“那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冒牌貨。”
別說,焰宮主這長臉長得是真好,無論遠看近看,都是這麽好看,一點缺陷也找不到,不過……
“我又不是說你臉有問題,”畫妘兮雞皮疙瘩爬了滿手,“你不覺得你這個人,性格變了很多嗎?”
焰宮主仍舊維持著極近的距離,喉結顫動:“嗯?”
畫妘兮手指指向了男人唇角:“你以前經常讓我懷疑是不是麵部神經壞死,最近笑得好頻繁啊,難道你抓到那群綁架秋枚的人了?”
尷尬,尷尬是今夜的焰宮主。
焰宮主迅速回想了一邊先前畫妘兮是如何一個勁貼著他的,又安慰自己秋枚跟著畫妘兮出生入死,受關心很正常。
這才調整了心態,繼續維持著溫柔的笑意:“讓他們跑了,但至少你性命無憂。”
畫妘兮很費解:“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居然還覺得很……不錯?”
焰宮主迅速別過臉去,他怕他待下去,會氣得七竅生煙!
“你沒事吧?”畫妘兮擔憂地坐起了上身,拍拍男人後背,“你該不是和那群人交手受了刺激吧?”
戰爭創傷後遺症什麽的,對人的精神傷害可是特別大的!
焰宮主心神一動,低聲道:“他們在我回京的路上派了七波人馬圍剿,但最後都死在了我的手下,三天三夜未合眼,讓我有如此毅力的,是——”
“哇,”畫妘兮敬佩的眼神投了過去,“是為了焰靈吧?你失聯的那幾天,焰靈上下就要把天下拎起來抖三抖一樣地找你,我但是還想說,你不定又自顧自去做什麽事了,現在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
然後,畫妘兮又重重拍了下焰宮主的肩,肯定道:“你真是個好頭領,難怪焰靈上下都對你忠心耿耿!”
焰宮主放在下半句話的重點,隻好在畫妘兮傾佩的目光中,被默默吞了下去。
他還在思索如何表達自己對畫妘兮的擔憂,畫妘兮那邊,卻又換上了嚴肅臉,談起了正事:“對了,我還沒有問呢,你查出這群人屬於什麽勢力沒?”
焰宮主目光暗了暗:“放眼天下,膽敢與我焰靈作為,又有這個實力的江湖勢力不出三個,我已派人探查過,都沒有異動。”
“所以說,這一股勢力是突然冒出來的。”畫妘兮思考起來就習慣性地咬住右下唇角,“或者說,這股勢力在暗中多年發展。”
焰宮主讚許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但他們今天是想置我於死地,”畫妘兮懷疑起來,“他們該不會是你的仇人,以為你對我是金屋藏嬌,想通過殺我來對你打擊報複吧?”
焰宮主看了畫妘兮一會兒,忽然道:“倘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也不配為一個男人。”
他說完,起身步伐很快地走了出去。
畫妘兮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地撓了撓頭。
她又說錯話了?焰宮主以為她說他不是個男人?
這人怎麽比夜溪宸還難相處啊!她以前居然都沒發現。
“宮主。”藥堂副堂主是個女子,一直貼身照料秋枚,見夜溪宸從門裏出來,急忙迎了過去
焰宮主瞧著她凝重的臉色,開口問:“秋枚怎麽了?”
“秋姑娘到現在仍沒有轉醒的跡象,這很不正常,”副堂主緊張道,“經屬下診治,秋枚姑娘並沒有受傷,可無論如何喚醒,她都沒有反應。”
焰宮主太陽穴猛然一跳,秋枚若是有事,那畫妘兮……
“傳下去,此事暫且瞞著畫妘兮,”焰宮主帶著副堂主離開畫妘兮門前,“你們進出秋枚屋子也小心些,她已經醒了。”
副堂主點點頭,推開了秋枚的門。
床榻上,秋枚已經被換上了幹淨衣裳,手臉也被擦拭幹淨,安詳地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