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再次暈倒
夜謹懷眼神有一瞬的清明,猛地抓緊了畫皖希的手。
“娘!”畫皖希心裏一揪,連忙回握住,“這真的沒有副作用嗎?”
畫夫人喝了口茶:“有啊,咱們做的這些事,他體內的蠱毒逼出來後他都能記得,之後他會怎麽對你,就是副作用。”
畫皖希一瞬間如置冰窟。
她做的這些事,大多都違背了夜謹懷的意願,連側妃的位置也是她自己給自己封的,她還殺了這後府那麽多人……
不是畫皖希沒想到後果,隻是不敢去想有一天夜謹懷恢複後,會怎麽對她。
回避得久了,自己騙自己夜謹懷很愛她久了,連畫皖希自己都被騙了過去,以為夜謹懷真對她有情,就算沒有蠱毒,也會愛她。
“你以為他握你的手是對你有情,實際上他是恨你!”畫夫人拉過畫皖希,“傻孩子,等咱們事成,你們就要掉個了,到時候是他求著你垂青。”
畫皖希側過臉看了眼還按照她吩咐端坐在案前的夜謹懷,眼眶裏積的淚水既恨又憐。
畫夫人拍了拍畫皖希的手:“今天怎麽樣了?”
“朝中兩個老將軍的兒子都願意幫我們,”畫皖希匯報著戰況,“這兩家皆是軍功世家,家中豢養著不少可直接作戰的馬匹,難得的是先帝時就如此,不會有人懷疑。”
畫夫人默算了筆賬,搖頭道:“這些兵馬還不夠,謹王府以前和駐宮兵馬有沒有聯絡?”
“宮禁衛可都直接聽命於皇帝啊!”畫皖希驚道。
畫夫人眼神一冷,眼神直接讓畫皖希安靜了下來:“皇帝又怎麽樣?我交代你的事你都忘了嗎?”
“可這風險也太大了!”畫皖希害怕道,“一旦拉攏不成,就是滅頂之災啊!”
畫夫人自負一笑:“那咱們就多拉幾個擋箭牌來。”
“娘,你什麽意思?”畫皖希背後竄起一股涼意,她這幾天來假裝夜謹懷的口氣和那些朝臣對話,心理壓力已經就要登頂了。
明顯有幾個人都察覺出了不對,讓人送東西進簾子借機窺伺,看見的確是夜謹懷才放心。
“大家都不是嫡子,誰又比誰更有資格一點呢?”畫夫人冷笑一聲,“夜敏煜必定支持十皇子,他若自己也想當皇帝,那就讓他變成反賊,宸王廢了,老五那幾個論權謀都不如十皇子,這些人能拉攏便拉攏,拉不過來就統統殺掉!“
畫皖希聽得心驚肉跳,陷害謀反戕害皇嗣……
可她們做得,是比這些更可怕的謀反,直接把啟辰給覆滅掉。
謀國的事都做了,還怕別的嗎?
畫皖希看著呆若木雞的夜謹懷,強逼自己鎮定下來:“娘,那咱們該怎麽做?我就這樣跑到人家府上說,這肯定不行啊。”
“五皇子不是和謹王平日好嗎,就先從他開始,”畫夫人眼底閃爍著陰狠算計的光,“不過,你不要上來就以謹王側妃的身份說。”
“那……?”畫皖希不理解。
畫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發:“畫易齊雖然身體不行了,在朝中也告假許久,但皇恩在,畫家就還在,用畫易齊的身份求見,五皇子不會不考慮的。”
畫皖希仍然擔心:“可別人呢?”
“有野心的人不止做皇子的,那些朝臣哪個不做輔國大臣的美夢?”畫夫人笑道,“做主子的隻要放出一點風聲,做臣子的自然會立即巴附和上來。”
畫皖希咬著牙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畫府去。”
山內總壇,畫妘兮每日不過帶著秋枚進行恢複訓練,再看了看聞天差遣人送過來的密信。
密信的內容寫的都是畫府上下動作,小事不寫,因為幾乎每日都是無事二字,有焰靈的人看守著畫府,畫妘兮也能放心。
山體內建造的螺旋石道上,秋枚一手扶著石牆,一手被畫妘兮扶著,慢慢地上下來回走。
“小姐,我好累啊。”秋枚臉皺得像個曬幹的橘子。
畫妘兮回頭用視線丈量走過的路程,鼓勵秋枚道:“我們再走過三個火把就休息好不好?”
她不是隨便估計,從前和秋枚逃亡的時候她也考慮過兩個人的身體承受力,現在走的這些路,還不到當年的一半。
秋枚躺的這三個月,雖然天天有她按摩肌肉,但人畢竟不是自己運動,全身的筋骨都躺廢了。
秋枚沒說話,剛邁出一步,忽然雙眼一閉,人被抽完骨頭似的癱了下去。
“小心!”一直陪著的焰宮主一把撈起秋枚的胳膊將人穩住,另隻手順勢穩穩地扶住了被帶的歪了身子的畫妘兮。
“秋枚!”畫妘兮心底的恐怖和著急瞬間又爆炸了,秋枚昏迷和醒來都不明不白的,病根就像個定時炸彈,埋在秋枚身上,更埋在畫妘兮心底。
焰宮主毫不費力地抱起秋枚就往回趕:“別急,先回房間!”
匆匆回了房間,焰宮主按下傳達消息的機關,藥堂的人很快便趕到了。
畫妘兮早已撲在秋枚身邊診起了脈搏。
“怎麽樣?”焰宮主緊張地分辨著畫妘兮的神色——別秋枚倒了,他捧在手心的這一位也跟著倒了。
畫妘兮蒼白的臉漸漸有了些血色,但臉色又古怪起來:“好像……好像是太累了,支持不住暈倒了。”
“你們。”焰宮主半摟半扶著畫妘兮站起來,示意藥堂的人再去診治。
倒不是焰宮主不相信畫妘兮的醫術,而是畫妘兮這份狀態,焰宮主怕她會遺漏些什麽。
藥堂的人檢查了半天,也鬆了口氣:“秋枚姑娘躺了這麽些天,的確是身體過於贏弱才暈倒的,不多時就會自己醒來的。”
“開些補身子的藥。”焰宮主吩咐藥堂的人,眼神卻是看著畫妘兮在詢問。
畫妘兮點點頭,還給焰宮主一個感激的眼神。
“你也別自責,”待藥堂的人走了,焰宮主慢慢把畫妘兮帶到桌邊坐下安慰,“我跟著你們,也算過秋枚大概能走多少路,沒想到她竟然一躺便衰弱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