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暗箭難防
她也想晚春再走,這不是這兒有您麽!
畫妘兮腹誹一大通,掀起簾子看外麵的風景,不去搭理焰宮主。
總壇這座山山勢極高,即便他們在山道向下走了一會兒,還是能看見遠處的城鎮。
最顯眼的,自然是磅礴巍峨的皇宮。
畫妘兮以次為中心,向四周細得像根線似的街市辨認了起來。
東關大街、南市……宸王府。
那小小的一個格子,就是宸王府了。
從合離後她就沒回去過……哦,是悄悄回去了一次,還聽兩個小婢女八卦夜溪宸寵幸了個美貌姑娘。
夜溪宸的年紀就算是古人來算也還說不上中年,沒了正妃,自然要再娶一門的,說不定那被寵愛的美貌姑娘已經做了新的宸王妃。
皇帝又說關夜溪宸禁閉,古人又沒有什麽娛樂活動,說不準過了個冬天,宸王府上連孩子都生了兩三個了。
“怎麽了?”焰宮主坐過來,握了握畫妘兮冰冷的手,“臉色這麽差,冷風吹病了?”
畫妘兮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自己兩頰一片冰涼,嘴角是垂下的。
她這是……吃醋?
吃的哪門子醋啊!
畫妘兮心底一亂,斜了一眼焰宮主,莫名覺得焰宮主的身形竟然有點像夜溪宸。
真是瘋了,畫妘兮啪嗒把簾子放下,自己和自己生悶氣。
焰宮主瞧著畫妘兮的臉色,想了一回,仍不明白畫妘兮是怎麽了,便去挑車簾子,想看看外麵究竟有什麽。
“冷!”畫妘兮一張嘴,滿是火藥味。
焰宮主瞧著那被畫妘兮解開大半的披風,手上收了動作,剛要說話,心底忽然一愣。
在樓裏那會畫妘兮三句話不離他奇怪,舉手投足間說是敬重不如說是防備,什麽時候開始也開始和他擺臉子了?
分明是和他親近起來了。
“你笑什麽?”畫妘兮自己和自己置的氣沒消,眼前看見焰宮主盯著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添了一份氣。
焰宮主指了指秋枚:“秋枚姑娘身子好了些許,自然是喜事。”
什麽都不知道的秋枚滿麵迷茫地轉過來:“啊?”
“他發癔症呢。”畫妘兮習慣了秋枚醒來後呆呆傻傻的模樣,握著她的手咬牙切齒地擠兌焰宮主。
馬車一路停在了畫府門前,焰宮主先下車,護著兩個人下來。
畫妘兮生怕焰宮主在大門前還要拉拉扯扯地找理由不給她住下,畢竟這畫府說是她當家主事,不如說是焰宮主,這門裏頭可一大堆焰靈的人。
於是畫妘兮話也不多說一句,隻顧扯著秋枚向門裏鑽。
焰宮主心裏知道畫妘兮對他的態度已經大有改觀,便也不再把人死死困在身邊,站在馬車旁看著畫妘兮身影消失在大門裏,也就回去了。
畫妘兮推開自己小院的門,這次回來和往次都不相同,小院裏麵被收拾得有條不紊的,還透著一股清雅的韻味。
知道是聞天的手筆,畫妘兮心情好了不少,拉著秋枚進了屋。
秋枚隻顧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也不似往日那般進來後四處查看,給畫妘兮端茶倒水收拾東西,反而是畫妘兮給她端茶送水,逗著她說話。
聞天自然有事,不是一天到晚在畫府裏管事,下傍晚的時候才回畫府,便來小院找畫妘兮。
彼時,畫妘兮正和秋枚在吃飯,聞天進來便瞧見畫妘兮在不斷地給秋枚夾菜,看架勢好似秋枚是畫妘兮生的奶孩子一般。
“把碗裏的都吃完,”畫妘兮交代秋枚一句,起身迎聞天,“回來了?要不一起吃點?”
“已經吃過了。”聞天還看著秋枚,覺得很是奇怪。
畫妘兮示意聞天走到院子裏,才說:“你也瞧出秋枚有些怪吧?”
“怪也說不上,隻是秋枚姑娘沒有以前那麽機靈了,”聞天對畫妘兮主仆二人都很喜歡,真心擔心著,“不是還有些後遺症吧?”
畫妘兮歎了口氣,眉宇間凝結著愁字:“我也拿不準,人躺久了是會遲鈍,我先按著自己的想法治治看,對了,最近畫皖希有沒有動靜?”
聞天搖了搖頭:“從前還來過幾次,看畫易齊一天醒不了半個時辰,就不再來了。”
“哼,她巴不得畫易齊昏十二個時辰呢,”畫妘兮冷著臉,“不過我料想她不會一直安靜,還得勞煩你們盯著,我現在心都在秋枚心上,顧不了兩邊。”
聞天眼裏也冷得很:“畫姑娘放心,我們盯著也不單單為了姑娘,咱們焰靈和他們也是血案深仇!她殺了我焰靈多少人!”
畫妘兮想起估計已經遭遇不測的赤影,就覺得畫夫人真是蠢又變態,找她麻煩就算了,還主動招惹焰靈……
所有人卻都沒有注意到,平靜的畫府早已在暗中掀起了波瀾。
夜幕之下,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從後門抬進了謹王府,從那半舊小轎上下來的,確實遍身綾羅珠寶的畫皖希。
珍珠扶著畫皖希下來,主仆二人一路進了偏院下的密室。
門一開,畫夫人便滿麵紅光地看了過來,語氣很是期待:“如何?”
畫皖希喜氣洋洋地笑著點了頭:“娘,你說得果然不錯!我拿著爹……畫老爺的官印過去,一說,五殿下就同意了!”
“那些官員呢?”畫夫人是發問,可那誌得意滿的態度,已經說明她心底的答案了。
畫皖希說話間眉飛色舞:“娘,你說得真不錯,現在朝中不少官員和狗一樣嗅到了風聲,他們的夫人見到我都比從前親熱了!”
以前,京中那些正房夫人瞧見畫皖希,可都是淡淡的。
畫夫人笑裏夾著寒意:“哼,朝中那些大臣巴不得做下一任皇帝的左膀右臂呢,幫著謹王反了,他們就是新朝的大功臣,個個都做著一人之下的美夢呢!”
畫皖希想了想,笑意卻漸漸沒了。
“怎麽了?”畫夫人關心道,她這個女兒,現在是能幫她成大事的人。
畫皖希掏出畫易齊的官印:“娘,我現在畢竟是用畫老爺的名義行事,萬一畫老爺病好了上朝,可不就露餡了?”
“那就讓他好不了。”畫夫人臉上隻有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