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逃之夭夭
此時正是晚飯點,街上很熱鬧,眾人看見王仁義眼珠子和腿一樣打轉的架勢,登時間哄堂大笑。
幾個方才被畫妘兮撂倒的隨從追了出來,拉住王仁義叫道:“少爺!這不長眼的找死!”
“還用你說!”王仁義一把拍在隨從腦袋上,“沒用的東西,連個侏儒都打不過!”
畫妘兮其實身材欣長,不過混在一眾男人當眾,就顯得挨了個頭。
幾個仆從也不信自己這麽簡單就被一個又瘦又矮的人給打敗,眼神一對,便散開將畫妘兮給圍了起來。
這時,人群忽然又激動了起來。
畫妘兮順著眾人的視線跟著仰頭一望,陡然撞入了一雙風情無限、波光瀲灩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半蒙著麵紗,站在窗前,靜靜地望著樓下。
這就是廖卿煙了。
畫妘兮心神一動,立即就確定了女子的身份。
“廖姑娘,你看著啊,大爺我這就教訓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無恥狂徒!”王仁義興奮不已。
廖卿煙朝著畫妘兮微微一點頭,便轉身消失在了窗前,丫頭隨即合上了窗戶。
這姑娘,打人臉也要當眾打,果然是個有脾氣的。
畫妘兮笑出聲來:“喂,那什麽……忘了仁義,我看你是做賊出身的吧?”
王仁義一抱胳膊,趾高氣昂道:“你是外地人吧?走商的?你這眼力,也能做生意?告訴他!大爺我是什麽身份!”
“這是皇商王家的大公子!”仆從也跟著覺得自己很有驕傲的資本。
畫妘兮嗤笑道:“我看就是賊啊,不然怎麽這麽喜歡玩賊喊捉賊的把戲呢?”
王仁義盯著畫妘兮看了一會兒,反應了過來,畫妘兮這是在說他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無恥狂徒!
“我看你真是找死!給我打死他!”王仁義惱羞成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畫妘兮輕蔑掃視一圈包圍自己的仆從,引著幾人從對角線的兩個方向朝著她撲過來,待要接近時,她便騰身一躍上了樹,那幾個仆從便撲到了一塊兒去。
圍觀的又是一陣拍手叫好。
畫妘兮身形矯健,靠在主幹上悠哉悠哉:“喂,我在這兒呢!”
“你們幾個蠢才!”王仁義臉上發燙,抬腳挨個又踹倒了剛爬起來的仆從,“盡丟本少爺的臉!”
畫妘兮掛在樹上挑釁道:“沒仁義,你也是個男人,這也太沒種了吧?想給廖姑娘獻殷勤,自己爬上來呀。”
“說得對!”
“上啊!”
有人起哄,王仁義越發下不來台,他打量打量樹的高度,直覺得腿肚子打顫,可……
他總不能在廖卿煙眼前認慫吧!
“好!”王仁義一發狠,“你給我等著啊!等著!”
畫妘兮看得樂嗬,這種大少爺,哪輩子會爬樹啊?
“好,我等著你啊。”
王仁義繞著樹摩拳擦掌,他王大少爺麵子在前,完全不顧仆從的阻攔,整個人被捆了的豬一樣死死扒住樹幹開始蠕動。
蠕動了許久……也沒能夠到第一根樹杈。
畫妘兮揪了些葉子揉成有重量的小團,朝著王仁義砸了過去。
王仁義被輕砸了一下,急得眼都紅了,咬牙切齒道:“來人!給本少爺把這棵樹給鋸了!”
“破壞生態啊你,你……”
話沒說完,畫妘兮愣住了。
遠處,一個玄衣黑馬,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甩著五個人趕來。
“怎麽把他招來了!”
畫妘兮喃喃一句,立馬快速朝著樹木頂端爬去。
王仁義以為畫妘兮是怕了,大笑道:“他嚇破膽了!都向上爬了!”
畫妘兮三兩下就竄到了頂端,隨即騰空朝著隔壁樹木一躍,身形矯健地看呆了一眾圍觀群眾。
畫妘兮翻到隔壁樹上,並不停歇,一溜煙地又竄上了房頂,很快消失在了眾人視線裏。
“他怕了!”王仁義興奮道,“他跑了!廖姑娘!”
那玄衣黑馬的男人靠近人群,翻身下馬,麵容冷峻而英氣,登時吸引了不少眼球。
“宮主,”有焰靈宮人湊上前去,“有眼線在國色天香樓發現了一個男人,舉止和畫姑娘很像。”
焰宮主走上前去,人群被他身上強大的威懾力震開,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焰宮主腳下帶風,走入樓中,立即就有人把老鴇帶了過來。
“這位……爺,”老鴇看著焰宮主,心裏直發怵,摸不清到底是個什麽來路,“您這興師動眾的……有什麽要吩咐奴家?”
焰宮主進來時便注意到了外麵的王仁義,可惜他還是來遲了一步,那個疑似畫妘兮的“男人”已經離開了。
“和外麵那人打起來的是誰?”焰宮主問。
老鴇賠笑道:“這位爺,您看咱們這兒是青樓,又不是衙門,客人來了姑娘伺候完就走,咱們怎麽能知道他是誰呢。”
焰宮主眼神一狠:“你們連他姓什麽做什麽也沒問?”
“咱們不是官府呀,”老鴇擺出一副柔弱的模樣,“我看著那位爺不像是本地人,像是走賞路過咱們京都的,他也沒否定,別的……晴雲呢?”
晴雲從樓上被人帶了下來。
“晴雲啊,剛剛那位客人和你們在一塊兒說什麽沒有?”老鴇問。
“就是喝酒劃拳,後來王公子來,那位爺就出去了,別的什麽也沒說。”晴雲還抱著琵琶,媚眼不住地向著焰宮主飛。
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
宮中已收到了畫妘兮從南疆托人送去的藥,秋枚在此,畫妘兮必然會返回京城,可日期已遠超畫妘兮歸途所需時日,人還是沒有蹤影。
焰宮主心中焦急,一走就是半年,畫妘兮倒也真舍得!
示意聞天給些前給那老鴇,焰宮主起身便走。
老鴇眼瞅著人走幹淨了,反手錘了把晴雲:“看見男人就發春,也不瞅瞅那是個什麽人!”
晴雲抱著琵琶,嘀嘀咕咕道:“那樣帥的男人,是個殺人犯也值了!”
街道上,畫妘兮一路狂奔了十多分鍾,直奔進蕭條的居民處才停下。
不少人家已經熄燈,街道上四處都暗著,畫妘兮反而安心。
忽然,幾個黑影從巷中閃出來,直奔畫妘兮而去,猛地將她套進了麻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