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放火逃脫
烏雲遮月,沉悶的雷聲嗡嗡作響。
畫妘兮伸手勾過衣裳,悄然溜下了床。
她豎起耳朵仔細靜聽,門外麵被留下的兩個婢女沒有一點聲響,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反正,總不會突然破門而入吧……
畫妘兮暗自竊喜,慢動作似的小心打開窗戶,利落翻出了窗。
兩層樓高對於她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畫妘兮看準牆壁外沿突出的窗框,三兩下就平穩落了地。
四周一片寂靜,畫妘兮繞開燈籠照亮的部分,迅速潛行。
眼看著圍牆近在咫尺——
“雲哥哥,”蕭水寒鬼魅般地出現畫妘兮背後,“你要幹哪?”
畫妘兮:……
這要是別人,她就直接衝刺翻出去來場大逃亡了。
可是是蕭水寒的話……
畫妘兮默默仰頭,果然看見樹梢上立著兩個一樣衣著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
苗疆的女子多善用毒,武功的身法上也如鬼魅一般,和畫妘兮以往交手過的每個敵人都完全不同,畫妘兮根本沒有開打的打算。
“今晚月……天氣……呃,”畫妘兮咳嗽了幾聲,“今晚要下雨,天氣太悶,我出來涼快涼快。”
蕭水寒皮膚白皙,在燈籠光下顯得更是白得瘮人,她小臉一皺,湊近了畫妘兮。
糟糕,這丫頭該不是要打人吧?
親眼目睹過蕭水寒手段的畫妘兮背後不禁一寒。
“雲哥哥你——”
畫妘兮一動不敢動,身體緊繃,額上不覺流下了冷汗。
要是蕭水寒真要打她,她拚死也得跑!
“你咳嗽了!”
畫妘兮緊張的臉瞬間呆滯了:“啊?”
“雲哥哥剛剛咳嗽了!”蕭水寒自然地挽著畫妘兮胳膊,將她向屋內拉,“雲哥哥還是回去吧,要下雨雖然熱,但要當心感冒啊。”
望著蕭水寒真摯善良的臉,畫妘兮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這種詭異的混亂感是怎麽回事啊!蕭水寒的身體裏好像住著兩個靈魂一般,聰敏古怪是真,軟萌傻乎乎也是真,都快要把她搞得分裂了。
“蠍心,煮完薑湯來。”蕭水寒拉著畫妘兮進屋內坐下,轉臉吩咐隨侍婢女,語氣冷淡。
畫妘兮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隨口道:“水寒,你怎麽半夜不睡覺?”
“因為我知道雲哥哥出去了啊,”蕭水寒望著畫妘兮,一點兒沒有隱瞞的意思,“院裏有千絲陣,沒有人能逃過我的監視。”
畫妘兮疑惑道:“千絲陣?”
蕭水寒向畫妘兮腳邊一指:“雲哥哥看一眼就知道啦。”
畫妘兮翹起二郎腿,燭火下,她腳腕上有什麽東西發著晶亮的光。
伸手一撚,畫妘兮就明白了沾在她褲腳的是什麽東西——蛛絲。
又輕又粘的蛛絲,即便人沾上了走過去,也根本察覺不了腿上多了東西。
“你能感覺到這蛛絲的震動?”畫妘兮非常驚訝,她知道南疆人和毒蟲互利共生,卻沒料到南疆人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
蕭水寒咯咯笑著:“還是雲哥哥厲害啦,雲哥哥會那麽多我不會的武功,千絲陣什麽的,等雲哥哥和我成禮,我教給雲哥哥就好了,很簡單的!”
有這東西在,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別想跑了?
畫妘兮幻想著自己被蜘蛛絲死死捆住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哆嗦。
“呀,雲哥哥你在發抖!”蕭水寒緊張得很。
此時,蠍心也端著熬好的薑湯過來了。
蕭水寒接過薑湯,強行含情脈脈地給畫妘兮喂下,立馬拉著畫妘兮上樓:“雲哥哥肯定是貪涼受冷了,快點裹得厚厚的睡一覺!”
畫妘兮借著睡覺連忙把蕭水寒關在門外,靠在床邊無力地倒了下去。
救命啊……
這小姑娘……甩不掉啊!
蛛絲實在很難看見,觸碰到了也很難察覺,樹上說不準……是肯定會有埋伏。
怎麽才能跑掉呢?
南疆,毒蟲……
等等,毒蟲!
蟲子除了怕鳥之外,就是怕火啊!
畫妘兮目光移向了桌麵熄滅的燭台。
蕭水寒身邊有那麽多人守護,就算是火災,也不會受到傷害吧。
畫妘兮打定主意,鑽進被窩靜悄悄地又等了一個時辰,這才下床來到了燭台邊。
外麵已經是狂風大作,頃刻間便要落下滂沱大雨的樣子。
畫妘兮心中大喜,立馬點燃燭台打翻,隨即又打開了窗戶,偽造成狂風吹開窗戶,又吹倒燭台,最後導致意外失火的模樣。
果不其然,大火沒有向窗邊燒去,而是順著風的方向,衝著門外飛速蔓延。
蕭水寒和侍衛立馬就察覺到了火勢。
“聖姬,請您快撤出來!”蠍心死死攔在蕭水寒身前,不讓她進入火勢深處。
蕭水寒看著那被大火吞噬的畫妘兮的屋門,大叫了幾聲卻都無人應答。
“雲哥哥……”蕭水寒著急卻不慌張,立馬帶著所有人退出屋子,繞到了畫妘兮房間的窗外。
窗框四周已然被冒出的滾滾濃煙熏黑,卻並沒有著火的跡象。
蕭水寒急道:“你們在這裏接應,雲哥哥肯定是暈倒了,我上去把他救下來!”
蠍心等人這回倒是沒有阻攔,他們對聖姬的能力十分相信,上去再下來,不是問題。
蕭水寒跳躍間足鈴叮鈴作響,她屏住呼吸朝窗內看去,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畫妘兮的身影。
蕭水寒一愣,隨即一拔頭上的銀簪,那銀簪上流光溢彩的蝴蝶竟是活的,在煙霧中飛了起來。
“他在哪?”蕭水寒急切詢問。
蝴蝶在空中扇了幾下翅膀,卻又落回了銀簪上。
蕭水寒立馬向後躍回地麵,扭頭看向圍牆外,神情從驚愕變成了不甘:“雲哥哥不見了,去把他找回來!”
早已逃得沒影的畫妘兮猛地打了個噴嚏。
“不是真感冒了吧……”畫妘兮停下擦擦鼻子,眺望到不遠處的江麵,眼睛亮了起來。
一艘巨大而華麗的船隻,正停靠在深水處。
而且就裝飾來看,那絕不是啟辰國的船。
畫妘兮在漁民家中翻了套婆子衣衫出來,留下一顆銀瓜子,三兩下便將自己化妝成了個不起眼的老婆子。
她又回到岸邊,確認了船頭是向外的,便駕著一隻小船,悄然潛入了巨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