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找不出病因
又過了十天，畫妘兮白天趕夜裏熬，終於成為了一名女皇百事通。
女皇喜歡吃什麽做什麽，每天作息如何，見什麽人……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可饒是如此，畫妘兮還是沒能推測出女皇的病因來。
原因隻有一個——無論任何東西任何地點，女皇能接觸到的，都有別人一同接觸過，女皇身邊的女官更是和女皇朝夕不離，所以根本不存在女皇病了而別人無礙的情況。
不過，倒是有一種可能的情況，但畫妘兮決定暫且不能告之一同奉命為女皇治病的太醫。
等著下朝後，畫妘兮便麵見了女皇。
“神醫，”女皇看見畫妘兮，很是高興，“賜座。”
畫妘兮坐上女官搬來的椅子，回奏道：“所有卷宗我都已看完了，可以確定，女皇的病和日常飲食與活動並無關係。”
說罷，看著女皇，投去暗示的眼神。
女皇心中會意，揮退了殿內所有侍奉的女官。
“神醫有話盡管直言。”女皇眉頭微蹙。
畫妘兮走到女皇跟前，才低聲道：“此事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女皇想想，您起居都和女官同步，現在您身體有恙，而女官無恙，是因為什麽？”
女皇當即就明白了過來，沉重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並非不曾想過，也派人調查過，可沒有任何發現。”
“恕我鬥膽，您是如何調查的？”畫妘兮不敢大意。
“這幾個女官雖說全都自幼在我身邊侍奉，但卻也並非全都同心，”女皇道，“稍加暗示，便能令他們互相監視。”
畫妘兮思考了一會兒，搖頭道：“此法雖厲害，卻並非沒有漏洞。”
女皇笑道：“若是這滿宮的人全都背叛了我……”
“人心雖然散，派係再多，卻總有領頭的人，”畫妘兮眼神灼灼，“人有時候和羊群一樣，領頭羊往哪裏跑，後麵的便都會埋頭跟著走，根本不會觀察路徑正確與否。”
女皇臉色微凝，手指抵額思考了起來。
畫妘兮在腦中排查了一遍女皇身邊的人，忽然意識到她其實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正要說話，被關上的門卻響了。
“夫君，”女皇看見葉逸風進來，麵色頓時明亮了許多，“那幾個大臣說完了？”
葉逸風笑著大步走過來，挨著女皇坐了下來：“說完了，這幾個年輕臣子思想都很新穎，我們國家現在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女皇讚同地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隻是先前沒有個人幫著我施行新政，可算你來了。”
畫妘兮早已退回了原位坐著。
“神醫也在，”葉逸風看向了畫妘兮，關切道，“可是對於病情有了發現？”
畫妘兮這才站起來對葉逸風行了一禮，搖了搖頭：“記錄中並無可疑之處，我想要發掘女皇陛下的病因，還得我親自觀察才行。”
“是嗎，”葉逸風擔憂地握住了女皇的手，“還請神醫加緊，最近這病像是有愈發嚴重的意思。”
畫妘兮也緊張了起來：“怎麽個嚴重法？”
“我這精神是越來越短了，”女皇也憂愁起來，“每日不過才能支撐五六個時辰，其餘時間雖然是醒著，卻總覺得眼皮睜不全開，怎麽都提不起精神來。”
“除了嗜睡，可否還有別的症狀加重？”畫妘兮追問。
女皇細想了想，否認道：“其餘便沒了。”
隻有嗜睡……
畫妘兮低頭沉思起來，這也沒什麽病症，是隻會讓人喜歡睡覺的啊。
難道麵前這位女皇得了睡美人病？
受了什麽人的詛咒？
畫妘兮靜思片刻，打定了主意，起身道：“請女皇陛下允我出宮一段時日。”
“怎麽？”葉逸風問。
畫妘兮答道：“因我多在啟辰、南疆一帶行醫，因此所有的經驗多來自於那裏，對青鸞的水土一無所知，許多病都是當地病，因此我需要深入地了解一番青鸞的風物水土，才好更確切地找出此病的病淵。”
“這也好，”女皇想起畫妘兮先前的請求，主動問道，“神醫出宮，可需要我派些人手保護？”
畫妘兮想了想，拒絕道：“不必了。”
那日，焰靈宮的人並沒能認出她來，可要是她這次出去，身邊又圍繞了那麽多麵癱臉的侍衛，說不準就會引起搜尋她下落之人的懷疑。
當天，畫妘兮便輕裝出發了。
她換了身裝束，假扮成了個雲遊的過路人，也沒在城中晃悠，而是尋摸到了偏遠的村子中。
考察風物水土，越貧窮的地方反而越真實。
畫妘兮進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村頭的一間小土屋裏，卻擠滿了人，一直溢到了籬笆勉強圍成的院子當中。
這副極其詳細的畫麵，不禁讓她想起剛穿越來時不久，逃出啟辰京中，也是在一個小村子裏遇見了這副情狀。
她還記得，那個村頭的房子是個赤腳醫生開的醫館。
不會……這麽巧吧……
畫妘兮走近院中，伸頭一望。
好家夥，這還真又是個醫館。
“老鄉，”為了趁早打入村子內部了解情況，畫妘兮主動搭腔道，“我是個過路的，這裏是村長家不？這好些人？”
門口的人打量了幾眼畫妘兮，看她不像是個壞人，便開了口：“這是村裏李仙女家，李仙女正給人治病呢！”
是個醫女？
“什麽病啊，咋這麽多人圍觀？”畫妘兮好奇道。
那村裏人說：“王大娘家的閨女，好好的忽然整天整天犯困打盹，別的什麽毛病也沒有，你說這可不是奇了麽！這不，送來李仙女兒這兒看看。”
也是沒事兒就沒精神想睡覺？！
畫妘兮登時更有了興趣，掏出了一小個碎銀子，嘿嘿笑道：“老伯，我是個寫書的，專愛聽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你能帶我見見這位李仙女兒不？”
老頭一見銀子，尾巴骨都在說願意，立馬藏起了銀子，拉著畫妘兮進了門：“李仙女兒這會給人看病呢，你先別瞎吱聲，待會我給你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