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關鍵藥材被盜
小宮女硬著頭皮進去,幸好她從前就在女皇身邊當差,侍衛眼熟她,並沒有阻攔。
青鸞殿旁設立的書房中,十幾個掌事大臣正質問著葉逸風,氣氛劍拔弩張,總領女官則在葉逸風身旁,沉默侍立著。
小宮女急得要命,她可不敢就這樣進去叫人,幸而總領女官察覺了她的存在,投來了淩厲的目光。
“鬼神醫,”小宮女趕忙抓住機會,連嘴型帶手型地傳遞消息,“請您。”
總領女官考量了一番局勢,葉逸風不是個酒囊飯袋,尚且應付得了這群大臣,她便走了出來。
一出門,總領女官便拉著小宮女的手向外走:“女皇陛下怎麽了?”
“我不知道,鬼神醫就在外頭,隻說讓我來找您。”小宮女怯怯地說。
畫妘兮在門外早瞧見了總領女官,看著她一出門,便使了個不要多問的神色。
“神醫請隨我來。”總領女官心下了然,緊邁幾步走到畫妘兮之前,帶著她進了一處僻靜小院。
“這裏是我的住處,絕對安全,”總領女官道,“有事還請鬼神醫直言。”
畫妘兮連忙將所知道的蠱蟲消息告訴了總領女官,又坦明了女皇和她共同所擔心得事,最後又道:“解藥隻在南疆能尋到,有沒有辦法瞞過所有人,派出一隊人馬前往南疆?”
總領一聽,眉頭便深深低了下去,緊鎖起來。
“我並無實權,隻向下傳授女皇的旨意,沒有青鸞印,我調動不了任何人,或者即便私自用印,也瞞不過朝中大臣。”
畫妘兮頭疼不已,她在南疆那邊了解到,這種蠱蟲是以宿主的血液為養料的,如果長時間蠱毒不解,那麽宿主便會被吸食致死。
蠱毒這種東西,即便沒見過的人,也大多聽過關於它的種種傳言,總領女官知道事情嚴重性,把期待的目光向畫妘兮投了過去。
“不可能!”畫妘兮會意,當即拒絕道,“我去南疆,絕對是有去無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領女官聽得心神難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畫妘兮暗自推算,女皇剛才昏迷兩日,說不準還會向剛才那般,會有短暫的清醒,便說了情況,又問道:“趁著這點間隙,讓女皇親自下令如何?”
“不可!”總領女官失聲叫道。
畫妘兮被猛地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怎麽了?”
“朝中之事……”總領女官瞧著畫妘兮,覺得這位鬼神醫不至於是幕後黑手安插的細作,便道,“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宮中大擺生辰宴,為長公主慶壽?”
看來無論是男承位還是女承位,天底下的事都逃不過人欲二字啊,這位長公主,也存著奪位的心思。
畫妘兮示意總領女官不必再說:“我知道了,但我暫時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可否能有替換的藥物?”總領女官還不死心。
“如果可以替換,此毒也不至於如此難解了。”畫妘兮無奈地搖頭。
總領女官雙手緊握全拳,又想了一會兒,忽然朝著畫妘兮跪了下來:“鬼神醫,解藥的事我會想辦法,請您眼下一定盡力!哪怕是延緩蠱毒發展一柱香也好!”
畫妘兮伸手把人扶了起來:“我應下的病自然會治,否則也是壞我神醫的名聲。”
吃了一顆安心丸,總領女官臉色緩和了些許,整了整衣袍道:“那群大臣不好對付,我好賴是女皇的代表,不能離開太久。”
畫妘兮對這位總領是真心欽佩,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女官,可不是那麽好當的:“您先去吧。”
總領女官幫著葉逸風應付朝臣,畫妘兮則一頭紮進了禦藥房中。
一趟南疆之旅,畫妘兮對蠱蟲方麵的知識大有進益,隻可惜時間還是不夠長,她隻知道幾位可以抑製蠱蟲活動的藥,卻不能掌握所有。
靠著在南疆學來的知識,畫妘兮在禦膳房尋找著幾位並非南疆獨有的藥材。
可找了一遍下來,畫妘兮卻傻了眼。
可抑製蠱蟲活動的幾味藥材並非統統丟進鍋裏亂燉一番就好,其中還需要千年老參催發幾味藥融合作用。
而青鸞國的皇宮中,盡然一根千年人參的須須都沒有!
這……這國家看著也不窮啊……
畫妘兮費解得很,叫來了太醫院令:“你們平時用不用千年人參?”
太醫院令被問也很奇怪:“用啊!”
“那人參呢?都用完了?”畫妘兮更覺得不可思議,這千年人參不至於和大骨頭一樣廉價,隨便就拿一大堆過去燉湯吧!
太醫院令直接照著放千年人參的藥屜尋了過去,一拉開,也是驚呆了:“人參呢!”
幾個院令和輪值的聽見這聲驚叫,也都趕了進來。
“這裏麵的千年人參呢?哪宮都取用了?”太醫院令拿著空抽屜問道。
輪值的人連忙去查記錄,一通查下來,卻個個都傻了眼——根本沒有人取用過千年人參。
“這還得了!皇宮裏遭了賊!”太醫院令氣得要命,“告訴內務總管,查!看看究竟是誰的手不幹淨!”
畫妘兮沒有阻攔,卻知道這事兒,必然要成一樁懸案了。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壓製蠱蟲活動的湯藥中千年人參少不了,宮裏麵就除了千年人參被偷,別的都安然無恙。
太醫院令知道畫妘兮要取藥材必是為了女皇,便請示道:“鬼神醫,你看暫時采買民間的上來一用可否?”
“先去買看看,”畫妘兮對民間也不抱希望,“能買到再說。”
年前以上的人參,本就極少,梅花組織的人不會做偷了宮裏的卻不收購民間千年人參這種蠢事。
果不其然,買人參的人去了兩天,仍然一無所獲。
“鬼神醫,就再沒有別的方法了嗎?”總領女官急道。
畫妘兮搖了搖頭:“眼下除了向啟辰求助,再無它法,可一旦從官中走,就必然會讓長公主和那些大臣知道,到時候誰能預測會起什麽變故?”
說話間,葉逸風滿身疲憊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