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要被砍頭
畫妘兮雖然被抓走了,可長公主的目的卻還沒達到。
沒達到,便不會罷休。
“你拿了藥方?”長公主緩步走到總領女官身前,眼神充滿了壓迫力。
總領女官並無懼色,她是女皇身邊的人,難道還要怕一個長公主?
“是,可缺一味千年人參。”
“這事本宮倒是聽說了,”長公主臉上又浮現出了如野獸般毫無溫度的神情,“這事本宮倒是要問問皇上,為何不向啟辰求助?”
理由,雙方自然都是心知肚明。
可誰都不能說。
葉逸風冷眼飛了過去:“以長公主的才智,會想不通這其中道理?”
長公主忽然笑了起來,帶著攻擊性的明豔格外動人魂魄,可那眼神中,卻都是算計。
葉逸風居然暗中勾結了張將軍,張將軍要是帶兵鬧起來,那也不是容易治的!
“本宮想看看女皇現在情況如何,再做這藥方的定奪,還請皇上帶路。”長公主暗示道。
葉逸風卻絲毫不領意:“朕信神醫,也信這藥方,朕與長公主無話可說!”
“你是不想活了!”長公主促步上前,直接和葉逸風貼了麵,凶光畢露,低聲恰似夜間低吼的狼,“現在和本宮合作,本宮還能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啟辰的皇子,豈是你想殺便殺的?”葉逸風不屑冷笑,“想要兩國開戰,你便動手吧!要我舍玉鑒性命來保全自身苟且偷安,你做夢!”
葉逸風話說得音量極大,聽得眾人不禁都為之側目。
總領女官心中大動,就算葉逸風現在選擇了權衡,她也不會責備葉逸風懦弱膽怯,卻沒想到,葉逸風對女皇的感情,竟然可以生死相隨。
長公主眼中冒著精光:“啟辰妄圖以聯姻蒙蔽其派細作來害死我國女皇之實,其心可誅,給我把這個啟辰逆賊一並拿下!”
一場宮變,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發生了。
以張將軍為首的女皇一派,頃刻間被長公主盡數軟禁了起來。
朝廷空了半數臣子,這是長公主策劃十年來的結果,雷厲風行到青鸞百姓甚至還不知道宮中已然換了天地。
畫妘兮在天牢中靜坐沒有半個時辰,大門便又被打開了。
“歡迎啊,”畫妘兮毫不意外地看著葉逸風被推進來,指了指地,“這就一張床,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先來後到我有主動權,所以夜裏你睡地上。”
葉逸風一愣,旋即走到畫妘兮對麵盤腿坐在地上,露出了個無奈的微笑:“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人生啊,就是起起落落、起起落落落落……”畫妘兮聳了聳肩,“大爺的人生太過精彩,造反而已,小場麵。”
葉逸風的關注點卻並不在此,而是專注地看著畫妘兮追問:“你的藥方真能壓製住玉鑒體內的蠱蟲嗎?”
畫妘兮一怔,望著葉逸風真誠無比的雙目,心情越發複雜。
她沒想到,葉逸風對女皇的感情竟然深到這種程度。
都要掉腦袋了,卻還想著另一個,葉逸風這個人,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的有用,但現在也沒什麽意義了,”畫妘兮歎了口氣,“她要稱皇,臉麵上過得去,壓製蠱蟲的藥她舍得給,可根治的藥她絕對不會去找。”
葉逸風轉過身坐著,背靠牆壁,仰頭望著牢籠外的火把:“能和玉鑒死同穴,也是幸事。”
“你……”
畫妘兮對葉逸風會入贅青鸞的事很好奇,可她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問下去。
“你猜長公主會怎麽殺我們?”
“意圖謀害女皇。”葉逸風想也不想。
畫妘兮卻覺得不對:“啟辰是不亞於青鸞的大國,他們要是敢說你是細作殺你,就不怕啟辰派兵打過來嗎?”
當初,啟辰也不過是個很小的國家。
是曆代好戰善戰的君王和臣子,將啟辰的國土不斷擴大到如今這樣的規模。
可以說,啟辰的每一寸國土深處,都埋著累累屍骨。
“你不必想他們會如何給我們安罪名,”葉逸風無奈道,“長公主不會自尋死路。”
“我這不是想找找漏洞,看能不能有一線生機麽。”畫妘兮晃悠著雙腿。
她這份輕鬆,可不是來自於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過去那麽多次生死關頭都能化險為夷。
而是她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是一次次她的努力讓她活到了今天。
然後一頭紮進了陰謀堆裏,靠!
當夜,宣布殺掉葉逸風和畫妘兮的告示,便張貼了出去,通告青鸞國所有百姓。
一個是和女皇琴瑟和鳴的入贅女婿,一個是為女皇治病的神醫。
這兩個人最不會害女皇的人,居然聯手要害女皇,為的還是兩人有同性間的不倫私情!
這樣狗血又殘酷的事一張貼出去,頓時在城中掀起了熱議。
如此熱鬧似喝了雞血般的場麵,引起了一個陰測測的小姑娘的注意。
“蠍心,”蕭水寒蒙著紫紗,隻露出一雙杏子眼來,“這是怎麽了?”
蠍心立即出去打聽了一周,連忙趕了回來,向蕭水寒耳語幾句。
“雲哥哥?”蕭水寒驚詫道,“你說那個明日問斬的人和雲哥哥一樣是神醫?來青鸞的時辰也對得上?”
蠍心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他和此國入贅的女皇丈夫有不倫之情。”
一個巴掌就落到了蠍心臉上。
“胡說!”蕭水寒怒不可遏,簡直比她自己誣陷了清白還要憤怒,“定是此國的女皇想要重納夫婿,所以有心構陷雲哥哥!”
蠍心不敢說話,默默地退到一邊。
蕭水寒氣急:“我南疆將來的聖君,誰人敢動!蠍心,我們這就殺進宮去討個說法!”
“聖姬,此人隻是相似。”蠍心提醒道。
蕭水寒嘟了會兒嘴,改變了主意:“也是,還不能百分百確認是雲哥哥,那我們便先進天牢去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夜幕徹底落下,畫妘兮窩在木板上,熱得睡不著。
想說說話吧,葉逸風又和掉了魂一樣,一心隻等著和女皇一起死。
正煩悶間,畫妘兮驚訝地發現,黑暗中亮起了一隻撲扇著翅膀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