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被逼婚的恐懼
如今畫妘兮翻牆的技能可謂是爐火純青,憑他什麽院牆,在畫妘兮眼前,就沒有三十個數以內搞不定的!
輕輕鬆鬆地騎上牆頭,畫妘兮正眯起一隻眼睛測量下落地的距離,身後忽然響起了風聲。
“踏”地一聲輕響,是腳尖落地的動靜。
不是吧……
寒意還沒來得及竄上畫妘兮後背,那落下的人便開了口,一口古怪的中原話。
“雲公子是要去哪?”
畫妘兮擺出標準的露八尺笑,緩緩回頭:“皇宮太大,找不到茅房迷路了,我這不是準備翻出來再從正門進去麽。”
蠍心麵無表情,眼神陰測測地似能看透人心:“我帶雲公子找路。”
畫妘兮無法,灰溜溜地在蠍心的監視下又落回了宮牆內。
不是她慫,蕭水寒身邊隨行的幾個人,個個身懷南疆獨門武功,身法詭異出招奇險,頗有點東瀛忍者的意味,而且絕不對外人道之。
畫妘兮就曾和另一個叫化蝶的隨從交手過,分明是個活人,卻能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畫妘兮至今沒能摸清南疆武功的路數,再沒敢隨意動手,免得……被揍很慘。
找不到路自然是借口,畫妘兮在遇見第一個宮人時,就示意蠍心把她從天上放下來,跟著那宮人回去了。
政權收回,女皇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來不及等畫妘兮出恭回來,便先和葉逸風去青鸞殿召見眾臣了,畫妘兮回來時,隻有蕭水寒一人在等她。
“雲哥哥,”蕭水寒正握著手中的玉佩把玩,見畫妘兮來了,興奮地跑了過來,“你看。”
畫妘兮低頭一看,是一對玄鳥形狀的玉佩。
“這鳥長得真奇怪,明明是鳥的身體,但頭上卻長著人麵。”蕭水寒好奇地打量著玉佩。
南疆還有渾身肌肉發紫,有三個人高似的大力士,最奇葩的還有毒屍這種東西存在,簡直就是古代版的生化危機,居然說玄鳥長得奇怪……
畫妘兮內心默默吐槽南疆的彪悍,嘴上解釋道:“中原傳說中,玄鳥人麵鳥身,是西王母的信使,凶悍忠誠,可以護衛主人,因此青鸞國以玄鳥為吉祥的鳥——你從哪兒得到的?”
“是女皇給的,”蕭水寒仰著頭,笑眯眯地,“女皇說這是一對兒,可以保佑夫妻到白頭,很適合我和雲哥哥。”
畫妘兮內心一萬隻南疆毒屍崩騰而過,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裏就被塞入了半邊微冷的玉。
玄鳥的一半在她手中,鳥眼是青色寶石,泛著冷冷的光。
她是誰,她在哪,誰能來救救她……
畫妘兮十分無奈,被蕭水寒緊緊抱住了胳膊。
“雲哥哥,我和女皇說過了咱們有事,這就啟程吧?”蕭水寒很期待,她等和畫妘兮回國成婚的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個……”畫妘兮頭疼不已。
“怎麽又是這個那個呀!”蕭水寒把嘴一撅,來了脾氣,“雲哥哥,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可是你又拋下了我好幾次……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嗎?”
就在剛剛,還想偷偷溜走的畫妘兮:……
她居然有一天能體會到渣男被正房老婆逼問的恐懼……
“不是你的問題,主要是……”畫妘兮絞盡腦汁。
想當初,隻是為了方便行事而已,她假扮成男子在南疆國尋藥,誰料她實在太過惹人喜愛,居然被南疆公主一見傾心。
後來在南疆待的越久,畫妘兮越知道想拿到百花萬毒散的不易。
這種蠱毒被稱作傀儡蠱,病狀如病名,是南疆的十大禁蠱之一,這種蠱製作工序複雜,除了五百年前南疆皇族中的一位造反者外,再無人使用。
無人用,解藥自然也長久地無人留意,傀儡蠱幾乎就像是存在於傳說中的蠱般,沒想到會被人重新利用起來。
這麽神秘的蠱毒,民間自然隻存在它的傳說,而沒有具體的配方,更別提比它更複雜的解藥百花萬毒散了。
畫妘兮為救秋枚性命,無奈之下,隻好混進了南疆皇宮。
這一混,才發現在南疆民間遇見的女子竟然是南疆的公主,蕭水寒知道畫妘兮為求百花萬毒散解藥而來,便很興奮地告訴了畫妘兮,這種配方都是皇族內部獨傳,隻要兩人成親,畫妘兮就能拿到解藥了……
再後來,就是一個逃一個追的一筆爛賬了。
“主要是,女皇的毒還沒有解,”畫妘兮好容易找出了個借口,急忙說出來,“南疆人不是最講言而有信嗎?我們要先解決這件事。”
蕭水寒卻不以為意:“可是解藥也要回南疆調製啊,雲哥哥你和我回去,配了解藥,我派千絲給女皇帶回來,這不就行了嗎?”
“這不是一回事……”畫妘兮腦子快要炸開,“而且我的爹娘也還沒有絲毫音信……”
“等我們成婚了,再來找!”蕭水寒眼裏有了淚,“雲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南疆人?我知道,中原人一直瞧不起南疆!”
那哪是嫌棄啊,那純粹是害怕!一會兒蜘蛛一會兒蠍子的……中原的五毒到了南疆全都成了寵物,畫妘兮回想起第一次到蕭水寒宮殿去時的場景,滿屋都是蟲子的幹屍,要是尋常人,非得當場嚇出去不可。
“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
“鬼神醫?”
恰在此時,一個宮人張望著尋了過來。
畫妘兮如獲大赦,連忙把全部注意力都挪到了那宮人身上:“我在!怎麽了!是不是女皇又暈倒了?”
“這倒不是,是皇上有請您。”那宮人道。
畫妘兮急急匆匆地要走:“水寒啊,皇上找我有事,你先在這兒自己待會兒啊,乖!”
說罷,一陣風似的跑了。
那前來尋人的宮人一臉懵,難道不應該是他來帶路嗎?!
一直到遠離了蕭水寒視線,畫妘兮才緩下腳步,回頭問起正事:“誒,皇上找我什麽事?”
那宮人道:“皇上說在臨鳳閣中等您,沒有告訴具體事項。”
畫妘兮點點頭,反正葉逸風無非是為了女皇,便朝著宮人指路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