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出宮治病
“你看著如何?”
隻餘葉逸風一人的庭院,葉逸風忽然開口。
話音落地,從花叢中,便走出了一個清麗的美人。
美人兒依偎到葉逸風身邊,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妾身感覺,這位鬼神醫和傳言中的宸……畫姑娘,很像,但妾身也不能確定。”
這美人,正是方才哭泣父親傷了腿的“靜兒”。
而她的真實身份,是葉逸風的侍妾林予靜,當初畫夫人將她送到葉逸風身邊,葉逸風入贅青鸞,便將她也添在了隨行名列中,帶到了青鸞。
葉逸風收回遠望的目光,忽然挑起林予靜尖尖的下巴,長久地凝望起她的麵容。
“皇上,您怎麽忽然……”林予靜臉頰飛速染上紅暈。
葉逸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蛋,輕聲道:“你果然是個美人兒,神醫一見,便心馳神蕩,立即去孝敬你家人了。”
說罷,葉逸風一把扛起林予靜,帶著人進了臨鳳閣屋中。
……
畫妘兮身邊跟著蕭水寒,根據靜兒給她的地址,在黃昏時找到了靜兒的家。
這是一戶典型的村居,屋簷低矮,房屋四周有陳舊的圍欄,院子裏還養著一地的雞,畫妘兮剛敲門,一群雞便都受驚,咯咯咯地叫起來。
“誰啊?”屋內傳來中年女人的詢問。
蕭水寒渾身一抖,扯了扯畫妘兮的手臂:“雲哥哥,獅吼功?”
畫妘兮無奈解釋:“中原在田裏幹活時間長的都這樣,嗓門又亮又響,不是埋伏。”
“哦……”蕭水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畫妘兮又對屋裏麵喊道:“大娘,你女兒叫靜兒吧?我是她托來給靜兒她爹看腿的大夫!”
屋內的人這下走了出來,一位身形敦實的大娘滿臉堆笑地走出來,待走進了,卻又警惕了起來。
畫妘兮把胳膊搭在蕭水寒肩上:“大娘別怕,這個小姑娘不是咱們國家的人,所以穿著比較奇怪。”
蕭水寒被這樣奇怪的眼神打量,很覺得被冒犯,可眼前是畫妘兮要來醫治的人家,她不好發作,隻能冷著臉表示不滿。
“大娘,你看這個。”畫妘兮把靜兒交給她的木簪子遞了出去。
大娘的眼神這下徹底放鬆了下來,熱情地把畫妘兮兩人請進了屋,還衝著屋裏麵喊人:“老頭子!靜兒給你請大夫來了!”
大娘倒茶的間隙,屋內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個中年男人,也是身材敦實,皮膚黑紅,一看便知是長年在陽光底下勞作的。
畫妘兮的眼睛,從中年男人出來時便沒有離開過他的腿。
那男人也很熱情,直讓畫妘兮和蕭水寒喝水吃酥餅。
蕭水寒看了那滿是油的酥餅,心裏一陣惡心,怎麽都下不去手,再喝一口水,覺得一股土腥味,便也放下,隻坐在畫妘兮身邊不說話。
她實在不明白,雲哥哥這樣一個人物,為什麽要來替這樣的人看病!
畫妘兮倒沒覺得有什麽,和那中年男人了解了一下腿是如何摔的,便示意那男人去床上,她要開始診治。
中年男人依言擼起褲腿,蕭水寒看了一眼,覺得那黑乎乎的腿很惡心,腳腕也粗得像什麽似的,便掏出手帕,蓋在了那男人腿上。
畫妘兮知道蕭水寒出身高貴,必然會嫌棄,也沒有製止,按著那帕子開始摸骨。
摸了一圈下來,果然骨頭如靜兒所說的那般,是長歪了。
“大哥,你是不是沒及時看大夫?”畫妘兮閑話道。
那男人點頭說:“這不隻是在田邊扭了一下,我尋思著抹點紅花油也就好了,沒成想這麽嚴重,這不,連田裏的活都耽誤了!”
畫妘兮笑著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大哥,這次你可真是吃到教訓了。”
那大娘在一邊很緊張:“大夫,這是不是沒法治了啊?俺們村裏那個大夫一看就說沒辦法了!
畫妘兮按著男人的腳:“治嘛,是有辦法治的,隻是得受點苦。”
“不怕!”男人連忙表態,“這都多少天疼過來了,疼死了也比瘸一輩子沒法幹活強不是?大夫不瞞你說,我為這腿愁得夜裏都睡不著覺,沒法下地幹活呀!”
“不怕疼就行,”畫妘兮笑眯眯地,“這腿得打斷了,重接重長。”
此言一出,老兩口都愣住了。
“這可不行!”那大娘先急了眼,“這可是骨頭啊大夫,萬一……”
蕭水寒臉徹底掉到了地上,“蹭”地站起來,也不和兩口子理論,隻拉著畫妘兮向外走:“雲哥哥,他們不信你,我們走!”
在南疆,就連十大聖使都很佩服她雲哥哥的醫術,這裏兩個鄉野村人,竟然敢質疑!蕭水寒實在忍不了!
老兩口聽不懂南疆話,但能看得懂蕭水寒的表情和動作,一時也急了,連忙趕著挽留畫妘兮。
“沒事沒事,我不走,”畫妘兮安撫著兩人,“大娘,大哥這骨頭真的隻有這辦法治了,不然一輩子都得瘸著。”
那大娘為難道:“大夫,不是俺們不信你,村裏那大夫也是這麽說的,但他說打斷了得再也不動,夜裏翻身都不成!你說這怎麽可能嘛!”
蕭水寒不明白畫妘兮為什麽還不走,也不能在外人麵前鬧脾氣,就這麽站在畫妘兮身後,一言不發。
“我這兒就有可能!”畫妘兮表示小菜一碟,“不過得要找兩個木匠幫忙,你們請來,大哥這腿治不好我養你們全家!”
不就是一個吊腿病床的事麽!
這話說出來,老兩口立馬交換了個眼神。
大娘拿腳連忙往外走:“行!我這就去找木匠!”
“再帶點紙筆回來!”畫妘兮在後麵喊道。
那大娘遠遠地迎了一聲,卻並沒有去請木匠,而是繞彎到了村後的小樹林裏,咕咕地學起了雞叫。
一個黑衣人,唰地落了下來。
“那神醫說能治,但是要木匠,還要紙筆!”大娘說話時,眼睛裏透著一股淩厲的機敏,和方才憨厚的農婦完全是兩個人。
黑衣人道:“主子的話,要什麽,全都給,注意,不要暴漏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