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粘著她
巡夜的人每一柱香便會來一遍,而且是要把九層樓都巡視一遍,畫妘兮連忙推開門,抬腳要走進去。
忽然間,一個人猛然從屋簷上以和畫妘兮同樣的方式落了下來,那人落地後迅速起身,向前一撲,直接抱著畫妘兮撲了進去!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畫妘兮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耳朵就機敏地聽見樓梯邊,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
那人似也聽見了這預示危險的動靜,立即強迫畫妘兮和他一起蹲下,然後關上了門。
門鎖還掛在門環上,侍衛目不斜視地走過去,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
等巡邏的人走遠,那人鬆開了捂著畫妘兮的嘴。
畫妘兮扭頭,果然看見了葉逸風的臉。
說來慚愧,雖然已經鬧掰了好幾個月,可葉逸風身上那股似茶類竹的味道,她還沒有忘記。
“神醫半夜在別國皇宮裏偷偷摸摸地,是想做什麽?”葉逸風輕聲說。
畫妘兮根本不想讓葉逸風拿到藥,所以今晚她這趟任務,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因此她也沒有再走下去的必要,便原地盤腿坐了下來:“舒展舒展筋骨,倒是皇上你,大半夜的出來?”
葉逸風笑道:“恐怕神醫沒有對我說實話。”
“知道那你還問,”畫妘兮一拖臉,一抖腿,什麽都不想說,“消息靈通啊皇上,連這兒放著藥都知道。”
葉逸風望著她,笑得更開了:“我是跟著神醫來的。”
好家夥,所以她是做了那個把皇軍引到村子裏的漢奸。
畫妘兮心情特別不爽,朝著裏麵指了指:“那你已經到了放藥的地方,你要找什麽就自己去找吧。”
葉逸風看了看那幽深陰暗的房間,重新看向了畫妘兮,歎了口氣:“我和神醫無怨無仇,神醫為何要害我呢?”
“你愛找不找,怎麽就說是我害你了。”
畫妘兮知道,今晚是甩不掉葉逸風了,便準備回去。
“我鍛煉完了,先走了啊,皇上愛去哪兒逛就去哪兒逛,不陪了。”
葉逸風眼神一凜,突然抓住畫妘兮的手,把她拉到了身邊:“神醫來此,不就是看重諾言,想要找到藥物救女皇一命?”
“是啊,”畫妘兮大方承認,“可是我真的就是來散散步的,想要藥的話,向南疆皇室要啊!”
葉逸風打量著眼前的臉,這張臉雖然容貌變化,可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動人:“神醫,南疆皇室對我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前一隊前來求藥的被拖延在此,他們根本就不想給我們藥物。”
別把她和他們攪和成一團好不好,畫妘兮心裏冷笑,搞得和她和葉逸風好像是一夥人似的。
“那我也沒有辦法,”畫妘兮道,“蕭水寒雖然喜歡我,可她人又不在,再說了,這是你們兩國之間的事,我一個大夫,也沒能力管。”
葉逸風冷著眼盯了畫妘兮許久,門外侍衛又巡視過幾遍,兩人就這麽距離極近的對視了許久,彼此心中,卻都沒有絲毫的雜念。
不知道何時,畫妘兮已經能夠做到,凝視著葉逸風這張清俊無雙的臉,而沒有一點歪念頭了。
葉逸風放開了畫妘兮。
“走了,晚安。”畫妘兮拍拍衣服,聽著門外的動靜,快速離開了。
葉逸風獨自站在藏藥閣中,盯著身前空蕩的地板,眼神越發陰沉、冰冷。
畫妘兮氣哼哼地回到房中,胡亂扒了衣服,便向被子裏一鑽,狠狠地捶打起枕頭來。
這個葉逸風,以前怎麽沒覺得他這麽煩人!
而且……還特別難以捉摸。
如果個女皇下毒的那個身邊人,真的是葉逸風的話……
畫妘兮回想著從前在啟辰國時發生的事,隻覺得毛骨悚然。
難道,她在一個披著羊皮的餓狼身邊,傻乎乎地待了那麽久?
蕭水寒、葉逸風、畫皖希、梅花組織輪番在畫妘兮腦中出現,攪和成無法理清的一團。
第二天一早,畫妘兮盯著兩個濃厚的黑眼圈起了床。
南疆雖然根本不待見葉逸風等人,但對他們的招待還是很符禮數,給幾人灌過苦藥後,也沒有再限製他們的自由。
於是想取院子裏伸伸腿腳的畫妘兮,一開門就看見了葉逸風。
“早啊,鬼神醫。”葉逸風笑若春風。
畫妘兮晨起的好心情,哐當就砸到地上,碎成了無數塊。
“早。”
“神醫今天想做些什麽?”葉逸風跟屁蟲一樣,跟在畫妘兮身後。
“吃飯,睡覺,看看漂亮小宮女。”
葉逸風輕笑出聲:“神醫就不怕這些漂亮小宮女待蕭水寒回來後,向她打小報告?”
從前,畫妘兮每次聽見葉逸風的笑聲,都會覺得心跳加速。
可現在,她聽見這笑聲,隻覺得兩胳膊直起雞皮疙瘩!
“那就出去看。”畫妘兮隨口應付著。
葉逸風一開扇:“正好,我就是來請神醫出宮去轉轉的,已經和長公主說過了,我們隨時出宮都可以。”
所以是早就準備好,在這兒等著她的是嗎?
畫妘兮停下腳步,偏頭看著葉逸風,腦海中那個叫智慧的小人拚命地跑。
葉逸風這是想對她做什麽?
“聽說南疆還有許多中原沒有美食,”葉逸風溫和地笑著,“難得來一趟,神醫何不與我領略領略南疆的風情?”
畫妘兮忽然冷笑道:“皇上和女皇,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即便再情深似海,也不能日夜愁眉不展不是?況且這樣也沒有什麽用處,”葉逸風道,“我也很想拿到解藥回去,可惜南疆皇室不答應,神醫,貌似也不答應。”
畫妘兮哼哼兩聲,心裏煩的很,不想說話。
“神醫,”葉逸風追著她,“可否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麽事,讓神醫對我忽然間如此厭惡?”
其實畫妘兮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蕭水寒是個頗有點異處的女孩子,她對葉逸風的懷疑,又恰好對上了從前葉逸風做過的事,讓畫妘兮心中不得不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