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不要傷害她
葉逸風陰冷一笑,反手一滑,袖劍在畫妘兮手腕上割出血來,順著劍身蜿蜒而下,在地毯上氤成暗紅的圓點。
“你身手不錯,也是他教的?我的女人,卻留著別人的東西,這樣不好,不如……”
葉逸風貼在畫妘兮耳邊說話,一副柔情繾綣的模樣,眼神,卻端詳著焰宮主。
他就是要讓焰宮主生不如死!
“把你的手腳經挑斷,如何?”
畫妘兮從脊梁竄起一陣寒意,她看清了葉逸風怎樣卑鄙無恥的人,回想當初因為她要給夜溪宸送藥引發的那段吵架,葉逸風對她根本不是愛,就是變態的占有欲!
要是焰宮主不喜歡她,恐怕葉逸風早就對她棄之如敝履了!
這時候,隻要焰宮主裝作不那麽在意她,說不定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
畫妘兮抓住這一點,借著葉逸風在她身後的優勢,拚命向焰宮主使眼色。
男人越是在乎她,葉逸風就會越肆無忌憚!
現在是跪,下一次就是磕頭,什麽折辱人的辦法都用遍之後,就是殺了!
眼神交匯間,焰宮主自然明白畫妘兮心中所想,可他卻無法忍受畫妘兮在他麵前遭到威脅,可他卻被死死地挾製住,什麽也不能做。
那地上血氤氳開的圓點,就像是幾把刀,狠狠地捅進他的心裏,這樣凶手還不肯罷休,還借著刀在他心裏不斷地旋轉、翻攪……
“別傷害她,”焰宮主暇眥欲裂,雙目猩紅,“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到旁人!”
畫妘兮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問號來,之前,焰宮主和葉逸風難道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交往來?
怎麽她印象裏這兩個人,好像並沒有什麽恩怨?
一個長久以來就在畫妘兮心中若顯若現的猜測愈發明顯,她總感覺就快要抓住真相,但又缺少關鍵性的證據,因此一切都像是在迷霧之中。
不對,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
“不要試圖忤逆我,”葉逸風陰森森地冷笑,“你難道聽不懂我在說什麽嗎?”
兩岸喊殺聲震天,四處火光大起,樓宇在血拚中冒出滾滾濃煙。
焰靈宮的人久久無法趕到水中央這座宮殿,焰宮主心知聞天、鶴鳴等人此刻一定很艱難,可他卻無暇關照。
他不能失去畫妘兮。
無論如何,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不能失去畫妘兮。
畫妘兮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離她幾步之遙的男人緩緩地跪下……
“不要!”她不要命了,也顧不得橫在頸前的刀,就要撲過去。
跪了之後還有無數種折辱人的方式在等著焰宮主,葉逸風這樣的人,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如果今夜誰都逃不了,那她寧可不要苟且偷生,她現在就要和焰宮主一同赴死,也比看著葉逸風那張小人得誌的嘴臉要高強!
葉逸風沒想到畫妘兮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慌張下挪開了劍,卻收緊了捏著畫妘兮胳膊的手。
“你瘋了!”
畫妘兮滿心滿眼都是焰宮主,扭頭就去咬葉逸風抓著她的手。
“啪”地一聲巨響,巴掌就落到了她臉上,直打得畫妘兮臉頰腫起,嘴角滲血。
葉逸風暴怒不已,揪住畫妘兮的衣領又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紅眼赤目地質問:“他還教了你衝開穴道的辦法,他就是這麽教你對付我的嗎!”
這話說得毫無邏輯,焰宮主在當初教畫妘兮的時候預料到今日。
畫妘兮明知自己打不過葉逸風,雙眸裏下著寒霜,冷笑道:“我看你有病吧?給自己立那麽多假想敵再一個一個打,你愛搶女皇的皇位就搶,我和焰宮主招你惹你了?!”
葉逸風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刺激到了,還是都有,掐著畫妘兮的脖子吼道:“你這個蕩婦,沒有資格來質問我!”
氧氣一點點地流逝,灼燒的感覺從肺裏蔓延開,畫妘兮痛苦難當,手指緊緊向外扒著葉逸風的手想要呼吸,憋得雙眼通紅,流出了眼淚。
焰宮主欲要起身,葉逸風吼道:“我讓你動了嗎!你再動,我一劍殺了她!”
……這還不如一劍殺了她呢,魂穿這種不靠譜的事情都能發生,她死了就和焰宮主變成兩隻阿飄,天天夜裏來找葉逸風“玩遊戲”!
焰宮主不敢動作,雙目猩紅:“如果你一定要通過傷害別人來證明你的權威,那你衝我來,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那就不要傷害她!”
葉逸風拿捏著力道,感覺扒著自己手臂的力道在減少,冷笑一聲,放過了畫妘兮,單手摟著她的腰。
什麽天下第一的焰宮主,江湖橫行的焰靈宮?
在他麵前,也不過是任他拿捏的螻蟻!
在啟辰聲名遠揚的神女畫妘兮又如何?“鬼見愁”鬼神醫又如何?最後還不是隻能做他的女人!
掌控一切的滿足感讓葉逸風狂笑起來,他指揮手下道:“把你的劍給他。”
那人立馬將佩劍輕蔑地向焰宮主扔過去,劍柄重重地砸在焰宮主臉上。
“我要請妘兮看場表演,”葉逸風陰鷙地笑,伸手掐著人中,把畫妘兮給弄醒,“就請焰宮主在自己身上試試,人究竟要中多少劍,才會死吧。”
畫妘兮迷蒙中聽見這句話,嚇得登時清醒了過來,定睛一看,焰宮主手中果然拿著一把劍。
“不要聽他的!”畫妘兮心糾成了一團,方寸大亂,“為了我不值得,你……”
葉逸風又給了她一記打光,然後掏出手帕,狠狠地塞上了畫妘兮的嘴。
“焰宮主,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你過早死了,那這場戲,可就沒有看頭了,讓我不開心,我就在她身上找回來!”
焰宮主握著劍,眼神隻深深地望著畫妘兮:“你不要傷害她。”
他自然知道,葉逸風絕不會放過畫妘兮。
他也自然知道,葉逸風會對畫妘兮做什麽。
可他要畫妘兮活過眼前這一關!隻要人活著,那就有希望。
拖延,他們需要的是時間……
冰冷的熱,深深刺入焰宮主大腿,滾燙的血染紅了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