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忍辱負重
畫妘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下,葉逸風終於從奏折和密信裏抬起了頭。
“困了?”
畫妘兮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故意拿手腕和脖子的傷口提醒葉逸風:“身上不舒服,累。”
葉逸風過來,一把將她抱起,輕輕帶到了床上:“是我不好,你早些睡,這些天早晚讓太醫來診一次脈,好好養著身體。”
“嗯。”畫妘兮聲音乖巧,眼睛像貓兒一般,看著葉逸風。
葉逸風伸手,手指輕輕撫過畫妘兮手腕上的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後不會再傷害你一根寒毛。”
畫妘兮聽得直想吐。
話都這樣說了,難道她現在還能說不能我不原諒你,請你去死一死嗎?!
忍著胃裏的翻湧,畫妘兮柔聲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光是看著葉逸風,她都想拚命,還有臉提!
葉逸風撂下了床幔,握著畫妘兮的手仍沒有放開:“睡吧。”
“那你呢?”畫妘兮十分關心這件事。
葉逸風不答反問:“妘兮希望我在哪裏?”
“我們……還沒有成婚。”畫妘兮模糊答話,一抓被角,把臉埋進了被子裏。
她怕再不這樣,臉上的厭惡就要掩藏不住了!
葉逸風果然吃這一套,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拍了拍她的手,允諾道:“那就依你,等前朝穩定,我便下旨昭告天下,立你為後。那時,我們再做真正的夫妻。”
畫妘兮在被子裏厭惡至極地“嗯”了一聲。
一屋燭火盡滅,聽著葉逸風腳步聲遠離,畫妘兮才從被子裏伸出頭來呼吸,臉上的厭惡深重。
第二日一早,畫妘兮梳洗完畢,由著宮女為她換上青鸞的宮服。
輕薄的紗衣上勾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鳥,紗上金線和銀線交織,在光下熠熠發光,裙尾處綴著海珍珠,華美異常。
剛換好,葉逸風便帶著太醫走了進來。
宮女紛紛行禮,葉逸風一揮手,便讓那些宮人退下了。
“我帶了太醫來給你診脈,”葉逸風走過來,牽著畫妘兮的手坐下,“你穿這一身,人和衣服交相輝映,真是好看。”
那太醫不敢抬頭,隻低著頭,弓著腰走到畫妘兮身邊。
畫妘兮朝葉逸風羞澀一笑,撩起袖子,露出了左手腕。
太醫會意,在畫妘兮手腕上搭了帕子,這才將手指壓上去診脈。
“怎麽樣?”葉逸風問。
“貴人是驚懼過度所致的氣血虧虛,不過並無大礙,隻需進些人參之類的補藥便可,若是夜間不能安睡,喝些安神湯便好。”
畫妘兮聽著,和她自己的診脈也並無所差。
葉逸風點點頭,讓那太醫也去了:“從前你不穿這些精致的衣裳,如今一穿,真不想讓別人看見。”
“那我還穿以前的衣裳就是了。”畫妘兮忍著反胃的感覺,曲意逢迎。
葉逸風摸她的臉:“那不行,我的皇後,要穿天底下最美的衣裳,做天下最讓人欽羨的女子。”
畫妘兮斂了笑意:“待會,你去哪?”
“折子有不少,不能陪你。”葉逸風道。
畫妘兮反握住他的手:“我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聊,和這些宮女也沒話說,你去哪,也帶著我吧。”
葉逸風看著畫妘兮,心底雖然有些懷疑,可終究是被狂喜衝昏了頭腦。
他渴望了十幾年的東西,他母親渴望了幾十年的東西,他心愛的女人,在朝夕間全部擁有了!
不僅如此,他曾經的敵人,已經不配稱為他的敵人,已經是階下囚了!
畫妘兮雖然脾氣死,有些時候又過分的聰明,可葉逸風不相信誰會在皇帝和階下囚之間選擇階下囚。
畫妘兮,終究會從身到心,全都屬於他。
想到這,葉逸風覺得畫妘兮愈發地動人,這份黏著他的柔情,也就更加地讓人動心。
大局已定,即便畫妘兮瞧見了秘密,又如何?
這是他的女人!
“好,”葉逸風喜上眉梢,“你若是無聊,我便時時刻刻都帶著你。”
畫妘兮眯著眼笑。
等著吧,等她摸清了葉逸風什麽時候在幹什麽,就和聞天商量去救出焰宮主和女皇!
青鸞的百信,絕對不會讓啟辰入贅來的皇帝竊了他們的國家!
那時,就是葉逸風身死之日!
一連三日,畫妘兮日日和葉逸風形影不離。
到了夜間,也是葉逸風把畫妘兮給送回寢宮,還要陪著她說一會兒,守著人睡著了,才起身離去。
短短三日,宮中知不知道畫妘兮過往的,都明白了這樣一件事:這個國色天香的女子,是葉逸風的心尖尖,未來,是要做青鸞皇後的。
到了半夜,畫妘兮聽見屋頂響動,立馬睜開了眼。
有人掀起簾子:“畫姑娘。”
“聞天!”畫妘兮鬆了從枕下摸到手裏的匕首,連忙將她拉上床,“你可來了,我等了好久!”
聞天原本就瘦,幾日下來,更是顴骨高起:“外麵在追捕我們,不少弟兄都身負重傷,找個安身之處不容易。”
“你們還好嗎?”畫妘兮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焰靈宮的人和她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就和她的朋友一般。
“已經找到落腳的地方了,”聞天道,“不說這個,畫姑娘,你在這裏可還好?”
畫妘兮冷冷地笑:“葉逸風是個唯利是圖的小心,他便以為我也是,我隻對他笑了笑,他便以為我是看清形勢,決心要和他在一起了,對我好得很。”
聞天鬆了口氣:“知道你沒事,我想宮主也會安心的。”
“這幾天我借口纏在葉逸風身邊,看他忙得很,”畫妘兮眼裏就要噴出仇恨的火,“他是篡位,想必不少地方需要鎮壓,咱們要救焰宮主和女皇,這時候正好!”
聞天心頭的擔子,卻沒鬆懈一點:“恐怕事情不會那麽容易,天牢四周守衛很嚴,且都是葉逸風手下的高手,即便葉逸風此刻在這裏鬆懈,想要攻進去救人,也……”
“那就用毒!”畫妘兮連忙下床,翻來紙筆,借著月光,俯身貼著桌子寫字,“無色無味的毒藥,你去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