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鑰匙
畫妘兮眼皮一掃,心裏就有了大致數目:“守衛有多少?”
“三門各有守衛,此外有十隊人巡邏,每隊七人,裏麵就不知道了。”聞天道。
畫妘兮握緊了一疊藥包,指甲在其上留了印痕:“你們要留一包自己防身,別的,有多少用多少,若是還有追兵,切忌戀戰!”
叩叩——
“貴人,還睡著嗎?”
畫妘兮向被子外一挪,示意聞天快鑽到床裏麵來:“你躲進來,別吱聲。”
聞天一竄,便躲了進去,睡到了床裏。
畫妘兮也重新躺好,鋪平被子,讓外麵看不出來裏麵睡了兩個人,咳嗽了兩聲才道:“是靜兒?進來吧。”
“姑娘。”林予靜一進門,就先關了門。
這女人,三天兩頭地進來找她,每次還都鬼鬼祟祟的,到底是什麽來路?
畫妘兮心下拿不定主意,隻不做聲。
林予靜靠近了,走到床邊,也靜了半晌,才慢慢道:“姑娘……那日姑娘和奴婢說的,可都是實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畫妘兮和聞天交換了個眼神,都是滿腹疑慮。
“姑娘!”林予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響得很,“姑娘,奴婢知道姑娘和那位焰宮主是一對璧人,姑娘如今在此是不得已,奴婢始終記得姑娘的救父之恩,奴婢想幫姑娘一把!”
聞天隱約記得,當初他們第一次要離開青鸞國時,的確有過這麽一檔子去救人的事,於是便伸了手,向外指去,以目詢問。
畫妘兮搖了搖頭,冷聲道:“你不過是個宮中的奴婢,你能如何幫我?你若是故意來試探我,那你就去回吧!隻管說我要去私劫焰宮主!”
“姑娘,奴婢知道奴婢這樣貿然前來,姑娘不會信。”林予靜說話間,將什麽東西重重地向桌上一擱,退了出去。
聞天仔細聽著動靜:“她去了。”
畫妘兮下床,走到桌前一看,那放著的東西竟是一串鑰匙。
“這是什麽鑰匙?”聞天跟著過來打量。
畫妘兮搖搖頭:“你覺得這會不會是試探?”
“我覺得不像,”聞天道,“若是試探,不至於這樣明目張膽地問,也不會不告訴這是什麽鑰匙,留下了就走。”
“可若真是試探……”畫妘兮握緊鑰匙,心底漸漸有了個主意。
眼看過了早飯半個時辰,畫妘兮早已等候已久,此刻和聞天雙眸一對,站起了身:“這時候,葉逸風必定在前麵處理事情,我們動手吧!”
聞天再檢查了一次身上帶著的信號彈和藥物,深呼吸一口,堅定地點了點頭。
兩人從屋頂翻出,由聞天帶著畫妘兮,躲到了關押焰宮主和女皇的天牢四周。
鶴鳴另外帶著幾人,早已潛伏在此處等著她們。
“馬上他們就會換班,”聞天盯著下麵的守衛,“這一次換班後,我們先下去迷暈一隊人,換上他們的衣服,再把剩餘九對和守衛慢慢地全部換掉。”
畫妘兮聽得著急:“時間來得及嗎?”
“如果直接把外麵的人同時弄混,很快就會被發現,”聞天咬著牙,“我們盡可能地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畫妘兮想了想,把守衛替換成自己人,一旦在闖入時被發現,引得外麵援兵過來,守衛也可以在外抵擋一波,便點了點頭。
聞天繼續道:“我帶人進去,鶴鳴你在外麵和畫姑娘接應。”
“不行!”畫妘兮立即反駁,“我必須進去,青鸞的天牢裏有機關,我見識過,你們沒有,我進去可以幫到你們。”
“不要爭了,”鶴鳴攔下聞天,“成功了大家都能出來,不成功誰都跑不了,生死都是在一起,不急在這一時。”
聞天望著他,淡淡道:“焰靈宮在江湖屹立數百年,也並非沒有經曆過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們行仁義之道,上天會庇佑我們。”
“上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畫妘兮眼如利箭,射向那座看守嚴密的宮殿,“即便命該如此,我也要把他的命數逆轉過來!”
天上飄著細雨,連蟬鳴也沒有,四周都靜得可怕。
幾人連呼吸都小心,蟄伏在樹梢上。
終於,下麵開始換崗了!
聞天向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鶴鳴點點頭,帶著人下去,趁著最後那隊換班人拐角的時候,把一隊人盡數迷暈。
然後,麻利換上那隊人的衣裳,若無其事地來到崗位上,開始巡視。
緊接著,便是迷暈第二隊人、第三隊人……依次替換完成。
至於那守門的,便更好對付了。
鶴鳴領著人在天牢四周轉悠,趁著三處守門之人不備,一個箭步過去,左手捂住那守門人的嘴,右手一砸守門人的脖頸,便解決了他。
聞天在樹上看得清楚,帶著畫妘兮跳下樹,都換上守門人的衣裳,長驅直入。
天牢裏果然也有守衛,可並不如外麵那般嚴密,人數也不如外麵的多,瞧見聞天和畫妘兮進來,都好奇地望過來:“有什麽事?”
畫妘兮和聞天並不說話,摒住呼吸,一揚袖子,便將手心早已拆開的藥粉灑了出去。
那藥粉藥性極其厲害,隻三兩呼吸間,天牢之內的守衛便在不知情中盡數昏倒在地。
畫妘兮和聞天這才掏出麵罩帶上,恢複呼吸。
天牢幽深,畫妘兮在啟辰就領教過,如今看來青鸞的天牢亦是如此,一隊人急忙向內每間每間看過,卻遲遲未能找到關押焰宮主和女皇的牢房。
“不行,”畫妘兮頓住腳,“這樣太慢了,隻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算上出去,必然不夠。”
聞天急得滿頭是汗:“可我們總不能在這裏喊。”
畫妘兮捏著手轉了圈,一個主意猛然浮現:“把那幾個被迷暈的獄卒帶來!”
聞天也反應了過來,親自過去把人給拖了過來,從腰間摸了針,向獄卒唇上一紮。
“有人劫——”那獄卒猛然清醒,一句話還未喊出來,就被掐住喉嚨,剩下的字硬生生折在了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