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出宮辦法
水牢深處,長公主遍體鱗傷地被池邊,傷口都已被泡得潰爛,讓人不忍直視。
“姐姐。”女皇吊著氣,拍了拍長公主的臉。
長公主離死也不過是分毫之距,聽見女皇的聲音,她眼睛張開一條縫,就那麽看著身前黑暗中模糊的人影。
如此虛弱的身體,根本連說話也做不到。
女皇見長公主還活著,鬆了口氣,回想當初姐妹反目的情景,心底真是五味雜陳。
當時,葉逸風剿滅長公主的勢力,用心於朝政,讓她心中感動,可頃刻之間,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葉逸風反了!
那些民間傳唱的有關於兩人恩愛的歌謠,真是莫大的諷刺!
女皇連淚也流不出來,一切心酸苦楚都難以對人言說,她憋了一口氣,沉進水底摩挲了一會兒,在池底按動了一塊石磚。
轟隆隆……
機關啟動的聲音響起,在空檔的水牢裏沉悶地回蕩。
焰靈宮的人叫道:“聞天姑娘、畫姑娘,門開了!”
足有十米高的階梯盡頭,出現了長方形的亮光。女皇,果然沒騙他們!
畫妘兮指揮著人重新背起焰宮主:“我們撤!”
“女皇怎麽還沒回來?”聞天站在池邊,焦急地向黑暗中遙望。
水底又有機關,若是踩錯了一步,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麽可怕的後果,這樣一來,他們也沒法派人去找。
“你們先向外麵撤,”畫妘兮當機決斷,“如果我們的人撤得差不多了她還沒有回來,那我們就隻有放棄。”
聞天也心知肚明,在這樣的環境裏被關押著,女皇現在已是奄奄一息,人啟動了機關卻沒有回來,很可能是已經死了。
焰靈宮的人緊鑼密鼓地向外撤著,眼看就隻剩下聞天幾人,畫妘兮歎了口氣:“她是回不來了。”
“快走吧,”聞天拉住畫妘兮的手,腳已經踏上了階梯,“我們仁至義盡,不能為了她大家都折在這裏。”
畫妘兮也不是矯情的人,她和女皇之間本就沒有多深的情分,立馬向上撤去。
一行人撤得十分順利,外麵有鶴鳴把守,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不多時,進來的人便都撤出了天牢之中。
“接下來從哪走?”畫妘兮問。
青鸞皇宮外還有高牆和護城河,這兩樣,都不是可以輕易翻越的。
那麽多人翻越護城牆,太過紮眼,當即就會暴漏。
“等,正午前會有皇商的車從宮外進來,咱們就躲在車裏出去。”聞天道。
畫妘兮時刻不離焰宮主身邊,她時不時伸手去摸男人的脈搏,生怕焰宮主會悄悄地離開。
“得搶一輛車,他這樣沒辦法躲。”
聞天正有此意:“肯定要搶一輛來讓宮主躲著。”
一行人都躲在樹上,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畫妘兮的心始終懸在喉口。
她雖然裝病,在床上睡覺,可萬一有哪個宮女進去叫她,或者葉逸風忽然又折來看她……
一旦被發現,整座宮牆必然會即刻戒嚴。
以現在的焰靈宮實力,和葉逸風屬下與宮禁衛對抗,恐怕是凶多吉少。
畫妘兮悄然去看聞天和鶴鳴的神色,發現他們也是眉頭緊皺,顯然和她一樣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時間過得再快一點吧!
眼看著就要到了皇商入宮送貨的時辰,畫妘兮緊蹙的眉有些許鬆動,正要動身,天牢圍牆處,大門忽然被打開。
一個身著官服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闊步直向還裝作獄卒、守在獄門前的鶴鳴而去!
不好!
畫妘兮緊張起來,來人不是太監,那兩個侍衛所佩的刀一看便知是葉逸風的人,恐怕這幾個人的來意會和焰宮主與女皇相關。
聞天也察覺到了這身份上的差別,揮手讓所有人都進入備戰狀態,眼神緊緊地盯著地麵的情況。
“開牢門。”為首穿著官服的男人一亮腰牌。
鶴鳴裝模作樣地低下頭,和同樣扮作獄卒的焰靈宮人向兩邊退去,把牢門向兩邊拉開。
這三人進去後,會發生什麽?
所有的情況在腦海中瞬間模擬了一遍,畫妘兮眼中寒芒閃現,奪過身邊焰靈宮人手裏的弓箭,拉弓便向那為首之人射去!
“嗖”地一聲,那箭尾都叫人來不及捕捉,箭頭便沒入了官服男人的後頸。
一箭穿喉!
霎時間,跟在官服男人身後的兩個侍衛反應了過來,迅速拔出了劍——可他們隻反應過來遠處有侍衛,卻萬萬沒有料到,最大的危險就在身邊。
鶴鳴長劍一出,劍鋒在兩人脖頸上滑過,輕鬆解決了這兩個危險。
“時間到了沒!”畫妘兮問聞天。
聞天點頭:“到了!”
“走!”畫妘兮反身便向鶴鳴打了個撤退的手勢。
鶴鳴把三人屍體都拖進天牢裏藏著,才率人也飛上樹來和畫妘兮與聞天會合,逃路間,臉上還帶著怒意:“畫姑娘,你怎麽在門口就動了手!”
“那你想在哪動手?”畫妘兮眼神鎮靜、冰冷。
“我們已經救出了宮主,何不放他們進去,他們也並不一定是來提審宮主和女皇的,殺了他們,我們很有可能會暴露!”鶴鳴很不理解。
畫妘兮冷笑:“他們是葉逸風從啟辰帶來的心腹,身手不凡,必然是來帶焰宮主的。”
“那我們也應該到裏麵再動手!”鶴鳴生氣道,“在門口動手,無異於暴漏身份,太過危險了!”
“我們還有時間嗎?”畫妘兮顧盼生輝的眼此時冷下來,看得人渾身直結寒霜。
鶴鳴心底一驚,猛然反應過來他犯了什麽錯誤。
把人讓進水牢,雖然也可以把人殺了再走,可這三人到水牢走去的那段長長的時間,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浪費。
聞天歎了口氣:“鶴鳴,宮主從前就說你太過求穩。”
“是他們嗎?”畫妘兮趴在禦膳房後院的牆上,對院中停著的二十來駕馬車指過去。
院中,宮人從車上搬著東西到倉庫裏屯著,來來往往。
“是。”聞天道。
畫妘兮粗略估算了一下人數,皺起了眉頭:“這麽多人,怎麽潛到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