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勾引一下
畫妘兮心裏警報嗚嗚地響,她直覺地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秋枚來給焰宮主送東西就罷了,可現在秋枚不見人影,反倒是這位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出現在焰宮主身邊?
直覺不對勁的畫妘兮,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真是大膽妖孽不自量力,膽敢對她的人有所企圖。
將要靠近時,畫妘兮便將腳步放重了些。
焰宮主對她何等熟悉,在屋內當即就知道是畫妘兮在靠近。
屋內的長公主還對這一切都全無所知,裏外的兩人已經心意相通,她卻還顧著手頭的那盅補湯。
指甲上染了花色,在黃色燈光映照下極為好看,特地勾勒過的眉與唇也暗暗地顯露出風情。
多少年的教養讓長公主討好的姿態中還保留著皇族的矜持,她端著湯盅輕步緩移,腰肢扭動間皆是曖昧:“宮主,這是我親自為你燉的補湯,李堂主說,這對恢複身體很有好處。”
焰宮主盤腿端坐於床榻上,寬肩直背,雙眸垂著,絲毫看不出是重傷在身的傷員。
補湯的肉香味中混雜了少許草藥的清香,焰宮主恍如入定般,隻是平淡地說道:“公主不必做這些粗活,我也本無吃夜宵的習慣。”
“那我以後都不做了,”長公主吃了閉門羹,也並不氣餒,仍舊笑意盈盈,“不過這一碗都是我的心意,宮主就當是受了我的謝禮吧?”
門外,畫妘兮無聊地玩著垂下的一縷頭發。
就這?就這?就這?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話題圍繞這湯展開,還推來推去?
不愛喝給她喝好不好!她這幾天都跑瘦了!
焰宮主極為不耐,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尤其對於死纏爛打的女人,向來從不留情。
隻是現在氣尚未運完一周,貿然打斷,更會有損傷情。
這長公主,簡直像個鐵做的蒼蠅般讓他心煩!
尤其畫妘兮現在還在門外,他既想立馬看見畫妘兮,和她溫存一番,又擔心畫妘兮會因此而誤會。
“焰宮主……是不方便動嗎?”長公主見焰宮主麵容愈發冰冷,還以為是他想做什麽而不能,因而心生煩悶,便更加主動起來,“那我喂宮主喝吧,宮主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也沒什麽。”
還剩一點……
焰宮主卯足了勁,加快運行速度,眼看長公主整個人都要貼過來,男人雙眸驟然一睜,寒芒出鞘,一掌便打在長公主肩頭,將她打得向後摔倒在地。
“啊!”長公主上一秒還媚眼如絲地準備將焰宮主就此拿下,下一秒就結結實實地在地板上摔了個屁股墩。
因為打了嘴對嘴親密喂湯的打算,長公主順勢還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頓時滿嘴的血腥味。
“唔……啊!”
看著地麵上狼狽不堪,想痛呼舌頭又無法使用的女人,焰宮主眼神如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你的湯,現在就出去!”
畫妘兮在門外偷聽,嘿嘿嘿地笑。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真有氣勢!
頗有當年一腳把她踹下湖裏的氣魄……
湯灑了一地,長公主看著那湯盅,恨得後槽牙都要被咬斷了。
想她堂堂一國公主,什麽時候上趕著獻媚還被如此冷待!
可她孤身一人,若攻不下眼前這個可用之人,又如何能積蓄力量,邁出複國的第一步!
長公主立即隱忍下來,眼圈一紅,仰望著焰宮主,受傷的嘴巴含糊不清道:“我仰慕恩人,宮主為何如此待我?”
“當然是因為你沒有魅力啦!”
畫妘兮猛地推開門,蒙著麵紗進場,擺了個嬌媚的pose,便開始向黑著臉的男人瘋狂拋媚眼。
長公主迷亂了,四周都是焰靈宮的人,而且聞天和鶴鳴二人對焰宮主的安全一向上心,從哪兒冒出來這麽個妖媚的女人來?
畫妘兮扭捏作態,走到焰宮主旁邊,抬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伸手一挑男人下巴:“帥哥,我美嗎?”
焰宮主目光緊緊被她吸引:“美。”
畫妘兮拉住男人的手,身形一轉,做了個跳舞的姿勢,又歪進男人懷中:“那你想不想娶我?”
“想。”焰宮主絲毫沒有猶豫。
長公主驚呆了,可她立即就反應了過來:“你是……畫妘兮?”
咦?不傻嘛!
那還想勾引她的人!
畫妘兮扯下麵紗,露出巴掌大的精致臉蛋來,向長公主也拋了個媚眼:“對,就是我,我就是這麽把他勾引到手的,現在名師親自向你傳授技巧,還不趕緊學著?”
長公主羞恥不堪,慢慢爬起來強行辯解道:“畫姑娘,你誤會了吧?什麽勾引不勾引的,你也是女人,吃醋大家可以說開,何必這樣出言侮辱我?”
畫妘兮白眼翻上天。
什麽人呀這是,敢做還不敢認了,虧她當初還被這人的容貌驚豔到過,想不到人品這麽差。
“你,”畫妘兮捏著男人下巴,讓他看著自己,“她剛剛有沒有勾引你?有沒有誘惑你?”
焰宮主漆黑瞳仁中盡是畫妘兮,那雙冰冷的眼也褪去了寒意,盡是久別重逢的熱情與愛意:“有。”
“你不要氣餒嘛,”畫妘兮繼續對長公主苦口婆心地勸道,“雖然手段太低級了點,也不要就否認啊!下次換個辦法,給狼送肉上門這種行為,實在太低級了,還容易把人搭進去啥都賺不到。”
這簡直是在說勾欄裏的女子。
長公主臉色驟然變了,立即看向了焰宮主:“宮主,難道你也覺得,我對你的回報,是這種下賤的勾引嗎?”
畫妘兮笑出了聲:“你真的不考慮給自己留點麵子?”
“宮主,”長公主雙眸含淚,搖搖欲滴,“你和畫姑娘,真的是一個想法嗎?”
畫妘兮覺得這人真是沒救了。
屁股墩都摔了,還這樣緊巴巴地問,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堪麽!
“長公主,你和焰靈宮並無糾葛,”焰宮主語調低沉而冷,“我早已說過,公主若已痊愈,請自行離開,否則一切後果,都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