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夫妻一體
李回春氣得臉紅脖子粗,他真是從未見過如此恬不知恥的女子!
“你是我焰靈宮的準宮主夫人,難道就可以肆意幹擾我焰靈宮的事情嗎?”李回春咄咄質問,“你既是自知身份,就應該知道言行代表著焰靈宮的門麵,你這般對待長公主,讓焰靈宮在江湖上如何自處?”
畫妘兮整個人忽然凝滯住,隻是雙眸望著李回春。
“怎麽,畫姑娘莫非是醒悟了?”李回春負手哼笑,洋洋得意得緊,“畫姑娘若是現在去和長公主賠禮道歉,還不算太晚。”
畫妘兮雙手捂住肚子,忽然靠在秋枚身上狂笑起來:“哈哈哈……!”
邊笑,還邊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指著李回春。
“你、你笑什麽!”李回春怒道。
畫妘兮頓時收住笑容,手指戳到李回春門麵當前:“我笑你身為焰靈宮一堂之主,非但不製止獨身女子半夜進宮主的門,自取其辱而不知,還在這裏堂而皇之地指責別人!”
“長公主出身尊貴,舉止恪守禮法,這大家都看在眼裏……”李回春嚐試辯解。
“秋枚,”畫妘兮叫道,“長公主是否經常向焰宮主獻殷勤?”
秋枚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她之前一直覺得長公主給她的感覺很奇怪,雖說焰靈宮的確有恩於她,但哪有人專挑深夜和獨處的時候去“報恩”啊!
“是。”秋枚點頭道。
李回春氣得更是跳腳:“畫姑娘,你何必血口噴人?長公主是那是——”
“你要說報恩是吧,”畫妘兮輕蔑地瞅他一眼,那眼神裏射出的寒意與威嚴,竟和焰宮主不相上下,把在場之人都鎮住了,“除了秋枚,還有別人看見嗎?”
李回春自信所有人都和他一般心明眼亮,嗤笑一聲,隻等著待會無人應答,好看畫妘兮的笑話。
場麵靜了片刻,有條胳膊忽然從人群裏舉了起來:“我也看見了!”
李回春不可置信地扭頭,想去看看到底是哪個吃裏扒外的也被畫妘兮主仆二人迷惑了,扭頭,卻瞧見了此起彼伏舉起的手臂。
“我也看見了!”
“我也是!”
……
舉起的手臂宛若秋天成熟的麥子,瞬間將李回春一幹人淹沒了。
“李回春,你趕緊帶人回去吧,”聞天湊過來低聲對他說,“再鬧下去,場麵就真的太難看了!”
“我不!”李回春固執道,“她把長公主欺辱地直哭,我焰靈宮什麽時候幹過這種欺負婦孺的事情,這種人要做宮主夫人,那我焰靈宮遲早要葬送在她手裏!”
聞天早就明裏暗裏勸過許多次,見李回春一意孤行,也不想再多說什麽,給了他一個不可救藥的眼神,兀自去了。
“畫妘兮,長公主這件事我們暫且放下,先論論青鸞的事!”李回春撥開人群,氣勢洶洶。
畫妘兮抱著胳膊,揚揚下巴:“你說。”
“葉逸風因為和你之前的風流債,而遷怒於焰靈宮,搞得焰靈宮兄弟們重傷,宮主險些身亡,這你無法推卸吧?”
畫妘兮一聽又是這陳詞濫調,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這個道理,怎麽就講不明白了呢?
李回春這個人是醫術看多了,導致腦子也和中草藥一樣——就直接不存在了嗎?!
“還有誰也這般認為?”
一道低沉的聲音如同刀鋒,劈開了混亂的場麵。
眾人看著推門而出的焰宮主,一時都閉上了嘴。
焰宮主走到畫妘兮身邊,麵上並無怒意,卻不怒自威,壓得帶頭鬧事的幾個都不禁低頭。
“還有誰和李堂主一樣,認為我焰靈宮此次遇創,皆因畫妘兮而起?”
跟在李回春身邊多年的小甲站出來道:“宮主,我也這樣認為,如果不是……”
“還有誰?”焰宮主拔高了些聲音,絲毫沒有聽他長篇大論的意思。
稀稀疏疏的,又有幾個藥堂的人也發生支持李回春。
大部分人,都站在了畫妘兮這一邊。
“畫妘兮是我夫人,焰靈宮向來宮主與宮主夫人為一體,你們既然認為畫妘兮有害於焰靈宮,那也就是反對我。”
畫妘兮心裏泛起陣陣甜蜜,悄悄對焰宮主俏皮地眨了眨眼。
李回春幾人急了:“宮主,我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們什麽意思?”焰宮主語速很快。
“這……”
焰宮主握住畫妘兮的手,高高揚起來給他們看:“夫妻一體,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打不過別人就起內訌,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說法,自己離開焰靈宮!”
“是!”
李回春幾個互相看了看,吃癟道:“是。”
“都回去休息,”焰宮主冷聲道,“半夜生事,沒有半點規矩。”
聞天和鶴鳴便上前,將眾人轟散。
秋枚先前一直被李回春針對,唯恐畫妘兮回來了也會被李回春他們欺負,沒想到一覺醒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她家小姐果然厲害,一個人對那麽多人,絲毫不怯場,還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最後焰宮主出來發話,這些人以後要敢說什麽,她也可以有立場站出來,讓他們離開焰靈宮!
“小姐,”秋枚難以抑製激動的心情,“您可算回來啦!”
畫妘兮知道,她不在的日子裏,這些人對秋枚的態度必然更是肆無忌憚的,便給了她一個熊抱:“辛苦你啦。”
“我跟小姐學的,”秋枚頭一次說了粗話,“當他們在放屁!”
“哈哈哈,”畫妘兮和秋枚分開,望著男人道,“你也快點休息吧,腿傷的事不要擔心,我回來了,肯定能治好。”
焰宮主勾唇一笑,看著她的目光中,盡是融融暖意。
畫妘兮把焰宮主扶進屋中,給他捆好雙腿,又蓋好被子:“要我給受傷的小朋友念睡前故事嗎?”
焰宮主低沉的笑聲傾瀉出來,他鬆開畫妘兮的手:“天色不晚,你也快去休息吧。”
畫妘兮便吹滅了床頭的蠟燭,靠著月光出門找秋枚去了。
黑暗中,焰宮主臉上的笑意隨著畫妘兮離開而冷卻,凝成化不開的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