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手術
“早幾日？”畫妘兮掂著筆記，冰冷的目光從幾人眼前一一掃過，“我是今日才告訴你們，我要給焰宮主做手術嗎？”
小甲強辯道：“可你是今天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畫妘兮定定望向小甲，勾唇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當即打上我門來的人裏麵，也有你吧？”
“有我，怎麽，你也要把我送進大牢？”小甲挺著脖子，不服氣道。
畫妘兮輕聲笑道：“我又不是個官，不犯法的人我怎麽把他送進牢獄？隻是今日你言之鑿鑿，我險些要以為當日你沒有反對我給焰宮主動刀。”
當初，不分青紅皂白，一眛反對的是他們。
現在，嚷嚷著說得太遲，畫妘兮在醫術上藏私的還是他們。
聞天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站出來道：“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江湖上學手藝還要拜個師，你們看見畫姑娘就喊打喊殺，難道要她新當娘喂孩子似的追著你們教？”
“喂。”畫妘兮叫道，伸手便將筆記拋了出去。
小甲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向他飛來的東西。
“你不是說我藏私嗎，想學，就自己學，”畫妘兮抱著胳膊，“學不學得會，就是你們的本事了，本夫人還有事，先走一步。”
秋枚備好了熱水和蠟燭，早在焰宮主門前等著，她剛剛在欄杆邊俯看了一切，連忙問上來的畫妘兮：“小姐，你怎麽把心血都給他們了？”
畫妘兮笑道：“我們那人盡皆知的玩意兒，算不得什麽心血。”
“你們那？”秋枚糊塗了。
畫妘兮拍拍她的腦袋：“就是天上，你小姐我是神女下凡啊，這些東西天上都爛大街了，想學某寶下單隔日教材就到，機器打印，比手繪更精準。”
“什、什麽某寶，打印啊？”秋枚更暈乎了。
畫妘兮用熱水洗了手，又在身上噴酒精消毒，拉開些門便閃身進去：“要是有機會帶你去看，我交代的事，你都記清楚了嗎？”
那些事都是最要緊的事，秋枚認真點頭：“記清楚了，小姐你隻管放心！”
第二天一早，手術便要開始了。
秋枚天沒亮就拉來了聞天和鶴鳴在門口坐鎮，以免藥堂的人再生什麽事端。
畫妘兮給男人喂下麻沸散，對刀具進行最後一次消毒。
幾乎所有焰靈宮人都起了個大早，向門前聚集。
畫妘兮聽見外麵的動靜，又看了看床上已經進入麻醉狀態的焰宮主，突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怎麽那麽像一大堆人在等女兒生產啊？！
“聞天？”畫妘兮隔著門叫人。
“畫姑娘有什麽事？”聞天很緊張，立馬回應。
畫妘兮道：“你讓大家都散了吧，這麽多人圍在這裏有礙通風汙染空氣還引人注目，手術要不了多久，等好了我會通知你們。”
“好。”聞天答應道，隨即屋外就傳來了趕人的聲音。
畫妘兮深呼吸幾口，平心靜氣，拿起了刀。
……
太陽升到正中位，客棧裏食客漸漸多了起來，有人端上食物來，卻被聞天幾個守在門口的拒絕了。
秋枚緊張地在門口打轉，聞天拉著她道：“秋枚，你別轉了，越轉大家心裏越害怕。”
“哦，”秋枚懵懂地點點頭，湊到聞天旁白，“對不起啊聞天姐。”
“沒事，大家都擔心著呢，”聞天像緊闔的門投去一眼，“都快三個時辰了，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秋枚這時候倒反過來安慰聞天：“我家小姐醫術很可靠的，焰宮主一定不會有事。”
又過了半個時辰多，大堂的食客都散去了，畫妘兮才終於拉開了門。
“小姐！”
“畫姑娘！”
幾個人紛紛圍上去，欣喜又焦急。
畫妘兮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帶著血的手套攔在向前擺出抗拒的姿勢，“別進來！手術很成功，宮主的腿已經沒事了。”
“太好了！”聞天高興得直泛淚花，連忙拽過鶴鳴，“你去通知大家！”
秋枚看著畫妘兮滿手套鮮血，有些害怕，可心頭對畫妘兮的關懷還衝在第一位：“小姐，要不要我幫你做些什麽？你一定餓了吧，不然我進去伺候焰宮主，你出來休息？”
“不用不用，”畫妘兮連忙說，“我照顧他最好，你再兩桶熱水上來，裏麵需要清潔。”
秋枚答應著，又問：“那小姐你要吃飯嗎？”
“這個等會再說，你先去弄熱水。”屋裏全都是血腥味，她就算再習慣給別人動手術，也沒有在手術室吃飯的道理啊。
聞天在門口拚命地想向內張望，怎麽這麽半天，都沒聽見焰宮主說話？
畫妘兮瞧出她的擔憂，解釋道：“聞天姑娘你別怕，宮主喝了麻沸散，現在人還沒醒呢，不過也快了。”
中途做手術時，遇到了些麻煩，焰宮主雙腿內力的潰爛之深比畫妘兮料想得還要嚴重，有些地方更是靠近要緊的血脈，清理起來需要耗費極大的功夫。
因此，畫妘兮中途又不得不給昏迷中的焰宮主又補了一次麻沸散的伎倆，才導致人睡到現在。
聞天是見識過畫妘兮醫術的，當即放下心來，感激地看著畫妘兮：“畫姑娘，雖然我沒有力量說這句話……但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救了宮主，也救了焰靈宮啊！”
“嗨，都是一家人，”畫妘兮擺擺手，“現在還不能讓人進來探望，待會還要聞天姑娘你幫忙攔人。”
一時秋枚和鶴鳴把兩桶熱水帶了上來，畫妘兮接過便關上了門，在房門內給焰宮主清理傷口，又給房間清潔消毒。
她當做完這一切，坐在桌邊給自己倒口水喝，便聽床榻上的男人有了動靜。
“妘兮……”
是在叫她！
畫妘兮一個箭步竄到床邊，趕忙握住男人的手：“我在這，手術特別成功，你以後就沒事啦！”
焰宮主身上麻藥勁還未全消，腦子昏昏沉沉，想要支使身體也不能，隻能半睜著眼皮，盯著畫妘兮看。
“開心吧，”畫妘兮伸手給他按摩上身，“麻沸散還沒散出去，待會你就能動了，想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