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一家四口
“是皇後娘娘嗎?”
船在淺灘附近停下,同伴也跳下來。
那人木著臉扭頭,把橙色裙裝男人的臉扯過來給同伴看:“是個男人。”
“這……”
同行幾個迅速在附近搜索,又發現了啟辰來的使者團。
他們就是跟著使者團一路而來,不成想回去的路上竟然跟丟了。
“肯定是焰靈宮的人發覺了,”同伴緊張道,“跟丟了皇後娘娘,怎麽和皇上交代?”
幾人都是神色凝重,葉逸風暴躁的性子和毒辣的手段宮中人盡皆知,沒找回皇後,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責罰在等著他們。
“找!”那人道,“我們緊跟著過來,焰靈宮的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跑不了太遠,先散開四處追!”
看著樹下跟來的犬牙就地四散開追尋他們,畫妘兮勾唇一笑。
幾個人跳下了樹。
“焰宮主,你真是料事如神!”秋旻崇拜地仰臉看著男人。
他料定葉逸風的人斷然不會輕易放棄,因此將計就計,將焰靈宮眾人兵分四路,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而去,為的就是轉移這些人的注意。
而他們,則仍舊留在文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順帶,畫妘兮還想留下打探下蕭水寒的近況。
“小姐,文來的人和啟辰的使團接觸過,他們會不會也幫著找小姐啊?”秋枚擔憂道。
畫妘兮搖搖頭:“幫著主動找應該不會,文來先前和啟辰有什麽聯係嗎?”
“彼此忌憚罷了,”焰宮主對兩國的過往很熟悉,“既無姻親也無戰事,軍事力量不相上下。”
畫妘兮點點頭:“塑料感情,不過他們若是看見我們幾個人在大街上晃悠,說不定會通知啟辰的人。”
“那我們易容吧!”秋枚對畫妘兮的那一套熟悉且迷信。
“倒也不必上麵具,”畫妘兮看了看另外三個人,“這裏沒有熟悉我們的人,將就變化一點,加個小胡子什麽的就行了。”
焰宮主道:“那麽,我們就扮作一對中年夫婦吧。”
“那我就是老爺和夫人的婢女,”秋枚笑嘻嘻說,“正好我本來就是小姐的婢女。”
秋旻舉手:“那我呢?”
“委屈你從我兒子變成弟弟啦,”畫妘兮摸摸他的腦袋,“你是小少爺,老爺是文來的人,離國做生意,現在準備遷移產業回國,現在是回來考察的。”
幾人朝著文來皇城之中再度行進。
街道中,裝扮過的四人走在一處,儼然是一大家子。
焰宮主留意到牆角邊用石灰畫出來的一朵花,彎腰朝著右邊盛放,心中有了知覺。
“這邊走。”焰宮主腳步向右。
畫妘兮四周留意看了一番,也看見了牆角那朵石灰花朵:“你們用這個做暗號?”
“沒有固定的圖案,”焰宮主解釋道,“焰靈宮負責做記號的人和大家彼此相熟,可以辨認得出。”
石灰暗號在一家地處稍微偏僻的客棧消失了,焰宮主扶著畫妘兮的胳膊道:“夫人,此處安靜,我們便在這裏下榻吧。”
畫妘兮點點頭,提起裙擺上了客棧大門前的台階,還不忘囑咐秋枚:“看好少爺。”
一行人進了客棧,定好房間,便上了樓安頓。
剛把包袱放下,門便被敲響了。
“誰啊?”焰宮主問。
外麵沒人說話,隻是門間隔很長地繼續被敲了三下。
“是我們的人。”焰宮主過去開門。
一個畫妘兮眼熟的年輕男子進屋,她隱約記得是叫加明。
加明進來,先朝著焰宮主和畫妘兮抱了個拳,才道:“宮主,畫姑娘,我已經打聽到南疆那位小公主的事了,她人很好,就在文來皇宮裏!”
“她家裏人呢?”畫妘兮關心道。
加明繼續說:“南疆滅國之後,皇族中人就都被押解到文來軟禁了起來,我們的人混進去看了,就隻是軟禁,一日三餐待遇都很不錯。”
那看來,蕭水寒處境應當是真的不錯了。
否則就在婚禮上移花接木這一套難以言喻的操作,蕭氏一族沒被挫骨揚灰都是輕的了。
如今隻是軟禁,還好吃好喝地供著,必定都是沾了蕭水寒的光。
“還有,南疆小公主進來已經身懷有孕了。”加明道。
畫妘兮心情有些複雜。
蕭水寒雖然任性了些,但本性還是很善良的一個丫頭,斷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滅了自己國家的人是腹中孩子未來的丈夫……這叫她如何受得了。
焰宮主看向畫妘兮,征求她的意見:“要做什麽嗎?”
“不必了,”畫妘兮搖搖頭,“既然他們一家性命無憂,她又懷了孩子,那我們就不要插手了,免得被攪和進人家的家務事裏。”
焰宮主點點頭,吩咐來明道:“都撤回來,你們這幾日對客棧四周多加防範。”
“是。”來明見焰宮主沒有別的事,便退了出去。
秋枚把東西都收拾好,便帶著秋旻再去另一間屋子收拾。
四個人總不能住一間,他們便定了兩間屋子,晚上秋枚和畫妘兮住一間,焰宮主和秋旻住一間。
畫妘兮腦袋裏想著方才有人追尋的事,說道:“蕭水寒不用我們擔憂了,可我想我們還是得在文來小住幾日,你覺得呢?”
男人卻沒有及時給他回答。
“怎麽了?”畫妘兮繞道男人麵前一看,卻發現焰宮主額上冒出了汗珠,眉宇間也都是痛苦之色,“是不是腿疼?!”
焰宮主擺擺手,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沒關係,隻是方才牽動了傷處,有些疼。”
“你的傷才剛好,”畫妘兮連忙把男人小心地扶著坐下,卷起男人的褲腳拆繃帶,“哪裏疼?快說來我看看。”
焰宮主俯身看著右腿腿腹:“這裏裏麵疼,應當不是大事。”
那裏有一劍貫穿傷,畫妘兮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趕忙手腳利落地把紗布拿開,仔細檢查。
“還好還好,隻是正常的疼痛,”片刻,她鬆了口氣,從包袱中翻出藥粉來灑上,“這些深的傷口還未長全,以後也不能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