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襄王是個王八蛋
片刻後，畫妘兮跟著管家，穿過那道上鎖的鐵門，又來到了蕭水寒的住處。
這次出門迎接的是安子：“雲姑娘好，可吃過了？”
畫妘兮點頭，兩人一齊向內室去：“吃過了，側妃呢？”
安子滿麵紅光，激動地不行：“姑娘，你真是我們側妃的救命恩人，今天中午側妃吃了足半碗飯，還用了肉，晚飯又喝了一整碗碧玉梗米粥，從前這可是三天的飯量！”
三天吃這麽點，難怪人都餓出毛病來。
從前的蕭水寒，可是珍珠似的小姑娘啊。
畫妘兮略有些辛酸，打探道：“側妃說沒說找我來何事？”
“就是想和姑娘說說話，”安子看畫妘兮的眼睛都發光，“姑娘，你和我們側妃真是投緣。”
她嘴角有些抽搐。
可不是投緣麽，差點就結拜為夫婦了……孽緣錯愛啊！
這次床前的帳子不是垂著，而是被束起在兩邊掛著的，蕭水寒人也靠著靠背坐著，眼珠也靈活起來，不再落到空出就是一整天。
安子小步趕去搬來凳子，放在床前，畫妘兮便坐過去：“側妃？”
蕭水寒看著安子端茶，對她道：“你先下去吧，我就想和雲姑娘說會話，人多了，我看著心煩。”
“好。”安子已經很信任畫妘兮，且視她為救命恩人了，放心地退到外間門口守候著。
畫妘兮笑了笑：“側妃是無聊了，想聽我說說外麵江湖上的故事？”
這些宅院裏的女人，她見過很多，都對那些江湖傳奇感興趣。
蕭水寒本身又是個活脫機靈的人，從前是聖姬時就耐不住性子，隔三差五出宮亂溜達，否則兩人也不會結下孽緣了。
因此畫妘兮料定，蕭水寒肯定也喜歡聽。
她快速地打了腹稿，可蕭水寒卻搖了頭：“不是，我是想問，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這也能認出來？！
不會吧！
畫妘兮咧嘴一笑：“應該不會吧，我和哥哥算是賣藝為生的下等人，怎麽會見過側妃呢。”
“我從前也經常在外麵玩，”蕭水寒認真看著畫妘兮，“或者……你除了這個哥哥外，家中還有別的兄弟嗎？”
瞬間畫妘兮想起她之前對蕭水寒扯的謊。
什麽找到家人才能成婚……
她真沒家人，原主的家人也都差不多死絕了，沒死的也都找不到了！
“沒有，”畫妘兮斬釘截鐵道，“家中隻有兩個孩子，姨表兄弟都是沒有的。”
她……還不知道以什麽樣的情緒去麵對蕭水寒。
而且蕭水寒現在這樣的狀態，恐怕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情緒來麵對她。
“你和我一個熟人很像，”蕭水寒臉上有些失落，繼而陷入了回憶中，“都會醫術，而且也是很自信的人。”
畫妘兮摸摸後脖頸，笑道：“走江湖的都自信，自己都不信自個兒，怎麽能讓別人相信呢，就是靠這個混口飯吃的。”
蕭水寒壓低了聲音，眼睛向門口瞄：“你真的……”
豎起食指，畫妘兮放在唇前：“真的，當然前提是，側妃你願意自救，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好，”蕭水寒很緩慢地、鄭重地點頭，“我相信你。”
畫妘兮本想就此告別，好讓蕭水寒繼續休息。
但剛要站起來，她那股抑製不住的好奇心和直覺又作祟了。
她也聽了不少民間傳聞，兩個國家的人都說文來二皇子對蕭水寒一往情深，怎麽就能鬧到這種有血海深仇的地步？
簡直是不可思議。
“雲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隱嗎？”蕭水寒見她的神色異樣，主動問道，“有什麽，你可以和我說，我盡力去做。”
搖搖頭，猶豫了片刻，畫妘兮盡量溫和地提問：“其實是我的一點愚間，就是之前，大家都說襄王一直追求側妃你，怎麽會……會不會這其中有誤會？”
蕭水寒擱在腿上的手猛然抓緊，屈辱又不甘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天底下的人都被他騙了！”
一不注意，旁邊的花瓶被帶倒，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安子慌忙趕進來：“側妃……？”
“沒事，”畫妘兮蹲下身把花瓶扶起來，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一切桌椅棱角也都被包著，根本打不碎任何東西，“鄉下人沒見過世麵，我想看花瓶來著，沒想到這麽重。”
蕭水寒掩藏著情緒，揮手道：“你出去吧，這沒事。”
待安子出去了，畫妘兮湊近了，更小聲道：“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說說，這種事壓在心裏，人會出問題的。”
“我們南疆，和文來世代交好，”蕭水寒咬著後槽牙，眼裏迸發出恨意，“從來不曾有什麽摩擦，但壞就壞在我們蕭家有一門秘密心法，叫做大荒心經。”
聽到這個詞，畫妘兮後背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
她是見識過這門功夫的人，著實是摸不透、防不住、逃不了，就是詭異！
“你來文來，想必也知道二五奪位一說，”蕭水寒冷笑道，“這兩個人都想得到我南疆的支持，什麽深情、追求我多年，不過是掩飾他目的的糖衣。”
畫妘兮驚訝道：“那、那說換親的事……”
“大荒心經隻傳聖姬，”蕭水寒道，“我姐姐不是，因此為了保護我和這門秘法，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我沒想到他竟然那麽滅絕人性，屠我南疆，滿城子民！”
畫妘兮記憶飛速閃現，原來那時候，她半路遇見孤身一人還被人追的蕭水寒，竟然是……
可惜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文來和南疆之間出了這檔子事，否則把蕭水寒帶走，現在也不止於此啊！
“那你現在的功夫？”畫妘兮問。
蕭水寒絕望一笑：“你想多了，他怎麽可能會放一人有武功的人在身邊，我的大穴都被封住，根本使不出任何功夫了。”
畫妘兮憋了半晌，張嘴道：“這也太王八蛋了吧！”
就為了得到助力，先婉轉取之而不成，就搞得人家國破家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