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氣死他
拉著蕭水寒到一旁坐下,襄王試圖打破僵局:“你……最近身體如何?”
“孩子很好。”蕭水寒很平淡。
襄王卻因她的話,雙手無措地垂在身體兩側。
蕭水寒顯然是誤會了。
他擔心的是蕭水寒,並非是她那腹中的孩子!
然,他卻不知道如何解釋,目光反複看向蕭水寒的臉,希望能從她雙眸中了解一些東西,可蕭水寒始終半低著頭,他隻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
這樣恭敬的態度,就像那些剛入府的姬妾一樣,特別地……紮心。
蕭水寒沒等襄王在問,站起了來,問,“王爺,妾身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嗎?”
“啊……好,你身體不好就多多休息。”襄王局促地點頭,動作太快,就像是在討好蕭水寒,怕她會不高興一般。氣質如玉的一個人反而顯得有些呆。
蕭水寒沉默地點頭。
畫妘兮趁勢擠到前麵來,伸出手讓蕭水寒搭住。
看到這幕,襄王整個人就像被堵住了口的火山,爆發又怕蕭水寒傷心,不爆發自己又要憋死,雙唇緊閉直看著蕭水寒步步離開。
“等等!”他忽然道。
畫妘兮腳步一頓。
哎呦,忍了這麽久,終於要發作了?
襄王幾步追上來,看著蕭水寒,柔聲問她:“你在屋中待久了也悶,我買個戲班子贈你,如何?”
“不用。”蕭水寒直接拒絕。
畫妘兮趁機插嘴:“王爺,蕭側妃是南疆人,南疆不興聽戲啊什麽的,你買個戲班子過來咿咿呀呀的,側妃也聽不懂啊。”
然,襄王不搭理她,繼續對蕭水寒道:“水寒,京中有名的戲魁解語花,他唱戲口齒比別人更清,我交代他一番,肯定讓你聽懂。”
蕭水寒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用了,多謝王爺,妾身不喜歡聽戲。”
聞言,畫妘兮心裏興奮極了。
還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襄王,眼裏明晃晃地表示她更懂蕭水寒。
“王爺,妾身可以走了吧?”
被畫妘兮挑釁又聽到蕭水寒的話,襄王的臉成了豬肝色,他拳頭攥得都能出水,從嘴裏擠出兩個字:“去吧。”
“謝王爺!”蕭水寒淡淡道。
畫妘兮對襄王辦了個鬼臉,扶著蕭水寒帶著一直默不作聲的焰宮主大搖大擺地走了。
回到院子,畫妘兮見蕭水寒有話對她說,便讓焰宮主自己先回住處,自個兒卻留了下來。
安子在蕭水寒的吩咐下支開伺候的人,隻留下她和小惠在門口侯著。
蕭水寒這才撇著眉問道:“妘兮,你怎麽一直挑釁襄王?這裏是文來,如果他要對你做什麽……”
“不會的,”畫妘兮微微一笑,非常的淡定,“你放心吧,有你在,他不會對我怎麽樣,我就是氣氣他。”
她就是故意為難,讓人某些人之前不分青紅皂白的為難她,還她在南疆吃了那麽多苦。
蕭水寒還是很憂慮,“妘兮,我現在也……”
“真的沒事,”畫妘兮向她眨眨眼,“我看起來像是會輕易沒命的人嗎?”
當初在南疆鬧了那麽大的動靜,滿南疆人找她,她沒事兒。
後來又遇上葉逸風那個瘋子,青鸞被翻了個底朝天,她也沒事兒。
蕭水寒仍舊不放心:“妘兮……”
“放心啦放心啦,”畫妘兮拍著胸膛保證,“焰宮主還在這裏呢,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焰靈宮名震江湖,在幾個國家都有傳聞,蕭水寒憂慮地看著額畫妘兮,沒有再說什麽。
她陪了蕭水寒一陣子,蕭水寒倦意上來,畫妘兮便起身離開了。
回到隔壁住處,推開院門,焰宮主正在院子裏練劍,被分來伺候她們的府中下人們都在圍觀。
焰宮主見畫妘兮回來,一個收勢,劍刃滑出漂亮的圓弧,男人負劍而立,對她一笑。
畫妘兮在一眾下人的鼓掌聲中走過去:“恢複得很好嘛!”
“有神醫在這裏,豈能不好?”焰宮主拉著她向屋中走。
屋裏備著畫妘兮平常最喜歡吃的糕點,她給兩人倒上茶,便開始吃點心。
“襄王進宮那事查得怎麽樣了?”畫妘兮嚼著點心,含糊不清問道。
焰宮主望著她,仿佛吃東西的樣子也很能讓人著迷一般:“這裏的皇帝要過壽,據傳五賢王得了一塊奇石欲作為壽禮獻給皇帝,襄王或許就是入宮與貴妃商議此事。”
“這也需要商量那麽多天?”畫妘兮眉頭一皺,覺得甚是奇怪,“難道誰送的賀禮好,這皇位就給誰當嗎。”
焰宮主笑著向她解釋:“賀禮作用有限,無非讓皇帝一時高興,知道這個兒子孝順而已,但對於旁人來說,可不僅如此。”
“怎麽說?”畫妘兮歪頭看著男人,嘴巴也沒落下。
“皇帝富擁天下,能讓皇帝龍顏大悅的禮物,自然是天下難尋的奇珍,”焰宮主道,“如何得到這樣的奇珍,拚的就是手段、能力、財富和黨羽,在皇帝麵前勝過對手一頭,既能給對方打擊,也是在大臣麵前展現自己的實力。”
畫妘兮舉起手裏的點心,幽幽地歎了口氣。
“怎麽?”焰宮主問她。
“我要是當皇上啊,過壽就不要那些虛頭巴腦的,統一規定給我送好看又好吃的點心!”畫妘兮道。
焰宮主握著她的手,把點心塞進她嘴中:“所以你不是皇帝。”
“還沒說完呢!”畫妘兮唔唔兩聲抗議,“然後呢,再問他們政績,給臣民做了什麽好事,誰做得好就給獎勵,獎勵一朵小紅花!”
焰宮主啞然失笑。
畫妘兮吃完點心,掏出帕子悠然擦手:“不過到時候又會有瞞政和表麵功夫出來吧,所以當皇上真可憐,過個生日都不能安生,還是咱們這樣逍遙快活。”
“是啊,”焰宮主勾她挺翹的鼻梁,“襄王都吵不過你,隻能硬憋著怒氣。”
畫妘兮咧嘴一笑:“他可是想把我殺死兩次的人誒,趁著蕭水寒在,討點口頭便宜不為過,說不準以後,他還得感謝我呢!”
第二天一早,畫妘兮吃完早飯便去看望蕭水寒,人剛出小院,就看見一隊人由小惠領著,向蕭水寒的住處去。
“小惠!”畫妘兮喊住人,跑幾步跟上去,“這些是什麽人?”
她扭頭打量了一番,跟著的這八個人都是年輕女子,相貌隻能說是端正,都沒什麽出色之處,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