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東嶽公主
那轎子是圓形的,四周垂著繁花紋樣的錦布與紅紗,抬著走時就如同在飄一般。
畫妘兮想起襄王那神奇的白衣飄飄裝束,拍拍男人肩膀問:“是文來的公主嗎?”
“不像,”焰宮主張望一番,沉聲道,“你留在這,我去看看。”
畫妘兮鬆了手,焰宮主便一個起身,從門柱翻越到屋頂,一溜煙地到了街那頭。
不過片刻,男人又落回她身邊。
“怎麽樣?”畫妘兮連忙問,“是個美人嗎?”
焰宮主額頭流下三條黑線,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盡想到美人了!就不怕我生氣!”
畫妘兮完全不害怕他,抱住他的手臂,腦袋靠過去蹭了蹭,撒嬌道:“你快告訴人家嘛?”
美人計,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焰宮主心軟得一塌糊塗,無奈道,“的確是個女人,但是不是美人就不知道了。”
聞言,畫妘兮伸長脖子,看了看,疑惑問,“你怎麽知道是個女人?”
“紅紗吹開時,露出了裏麵交疊的手,從骨骼上來看,那是雙女人的手。”焰宮主說道。
轎子走得很慢,這麽一會兒,才到街中。
畫妘兮愈發的好奇,“啊啊啊,到底是不是美人啊!”
尤其是這轎子是十二人抬的大轎,裏麵坐著的必然是權貴,再看轎前轎後騎馬護行的武士,裝束在文來倒是真的沒見過。
平常街道上來往的官差,和這些人裝束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
想到這些,畫妘兮又問,“你說會是別國來祝壽的嗎?文來也是大國嘛。”
焰宮主耳朵一動,向街另一口看去,“揭露謎底的人來了。”
畫妘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兩隊盛裝男子騎馬而來,兩麵相遇,都停了下來。
文來派來迎接的使者下了馬,走到圓頂華轎前,眉含春風,聲音清朗地道:“文來五賢王,前來迎東嶽公主入宮。”
東嶽公主?
畫妘兮拉了拉身邊男人衣袖:“這個東嶽國也很強大嗎?”
“和啟辰不相上下,東嶽與文來世代交好,這東嶽公主想必是為了皇帝壽誕而來,隻是派來迎接的人居然是五賢王……”
焰宮主的話未說盡,但畫妘兮也明白其中深意。
按照地位來說,即便文來派出禮閣官員出來迎接,都沒問題,但因為兩國的交情,派出皇子迎接公主自然也合理。
隻是襄王和賢王身份顯然是敏感的,況且來的又是位公主……
“誒,”畫妘兮搗搗男人胳膊,“這公主多大年紀?”
焰宮主搖頭道:“具體不清楚,但看手上所戴的珠寶,必然年輕。”
聽到這話,畫妘兮也沒心思欣賞美人了,“完了完了完了,這是去了個小怪,又來了個大怪啊。”
焰宮主看她,說出她的猜想,“你是覺得她會成為襄王府正妃?”
“我覺得是貴妃會努力讓她變成襄王府正妃。”畫妘兮為蕭水寒捏了一把汗。
權勢地位,沒有人能經得起這個誘惑。
現在東嶽公主背靠一個國家,能給襄王帶來的助力,是蕭水寒這個亡國公主不能比的。
焰宮主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若襄王對蕭水寒是真心,即便這位公主成為正妃,也不會成為蕭水寒的威脅。”
“我怕的就是這個!”畫妘兮急得手心冒汗,連發型被焰宮主揉亂了都沒心思管,“你不懂,真心太過而蕭水寒地位又不夠的話,會招來很多禍患的,比如那個長公主對我,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焰宮主琢磨過味來,意味深長地望向她:“你是在抱怨我們沒有成婚,給了她幻想的空間?”
“……少俠我覺得我們還年輕,應該以事業為重。”畫妘兮表情瞬間凝重,求生欲很強。
這時,人群中忽然爆發出驚呼聲,兩人紛紛向轎子看去,原來是東嶽公主的侍女掀開了轎簾。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公主麵上還帶著麵紗,根本看不清容顏。
“氣質還行,”畫妘兮失望地收回目光,“不知道漂亮不漂亮。走吧,先回去給蕭水寒送東西吃。”
焰宮主護著畫妘兮靠牆而行。
而街心,兩邊打過招呼,侍女落下了轎簾,然在兩邊簾子就要合上的一刹那,東嶽公主忽然伸手,攔住了落下的轎簾。
“公主?”有婢女向上湊了幾步,以為主子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東嶽公主看向街盡頭並肩穿行的畫妘兮和焰宮主,清澈的雙眸中浮現出複雜難辨的情緒。
“居然在這裏……”
一旁的五賢王不明所以,見東嶽國公主一直盯著自己,想起皇後的囑咐,不禁心中大喜,不動聲色地把腰站得更挺,含情脈脈地向轎內望去。
東嶽公主心思繞過幾圈,回過神來,就看見麵前的男人用熱情的眼光正望著她。
“……沒事,”東嶽公主回以禮貌的一笑,“起轎吧。”
那邊,畫妘兮和焰宮主回了王府,從男人手裏接過糕點,悄悄地藏在袖子裏,給蕭水寒帶過去。
滿院的人對畫妘兮已經很熟悉,蕭水寒為了方便,每次也會讓人出去,因此畫妘兮一進來,屋裏伺候的大小丫鬟便都自覺退下了。
“來!”畫妘兮掏出包著山楂球的油紙,遞到蕭水寒麵前,“是這種嗎?”
蕭水寒雙眸“?”地放了光:“對,就是這樣!”
畫妘兮坐在她另一側,看她掏出一顆來,被酸的臉皺起來:“這麽喜歡吃酸啊……”
“你可別說是兒子啊,我不信那些,”蕭水寒嚼著山楂秋道,“我小時候第一次溜出宮,吃的就是這個,一次就惦記上了。”
“以後都給你買,”畫妘兮歪在軟榻上看她,“誒,我跟你說個事,我剛才出門,遇見了東嶽國公主的隊伍,似乎是來給皇帝祝壽的。”
蕭水寒點點頭,沒有任何反應:“東嶽和南疆以前一樣,跟文來都很好,派公主提前來也正常。”
“你猜是誰接的隊伍?”畫妘兮問。
蕭水寒想了想:“禮閣的官員?內衛隊?”
“都不是,”畫妘兮胳膊搭上桌麵,上半身湊過去,“是五賢王。”
蕭水寒放慢了嚼速,眉頭微微皺起來:“是要聯姻嗎?”
如果聯姻,那五賢王得到東嶽公主,必然會為他將來爭奪帝位的籌碼上增上重重的一筆。
“可能吧,”畫妘兮內心糾結,“前些天襄王一直在忙,我說壽禮怎麽至於人都不著家,說不定是在忙這件事。”
蕭水寒眉目舒展:“妘兮,你是擔心東嶽公主會成為襄王正妃,對我不利嗎?”
“畢竟你有孩子,”猶豫了一下,畫妘兮還是說道,“誰知道她又是什麽樣的人,大概率貴妃還會為她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