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互懟
等了一會兒,果然有小廝過來說襄王請畫妘兮和焰宮主二人到前廳會麵。
畫妘兮抱著或許又要惡戰一場和替蕭水寒出氣的心思,與焰宮主去了。
她可沒忘記,東嶽公主那事呢!
新仇舊恨一起上,她倒要看看,襄王到底要怎麽選。
兩人到了前廳,畫妘兮就看到坐在襄王右下側的那個嬤嬤,心裏翻了個白眼。她與焰宮主走進去,像模像樣地給襄王行禮。
襄王望著她,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事情本王都聽說了,別的我也不想追究,你們拿了銀票和房契,趕緊離開吧。”
說話間,他的手指動了動,旁邊一個捧著木盒的婢女便走到畫妘兮和焰宮主麵前,將木盒子打開。
不用看,畫妘兮也能猜到裏麵放著的是銀票和房契。
她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敲開襄王的腦子,看看裏麵是不是填的都是貴妃娘娘。
這當婆婆的看兒媳婦不順間,他居然看不出來?!
不過當著嬤嬤的麵,畫妘兮沒有過於放肆,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她揚起得體的笑容說道,“王爺,我們兄妹二人還不能走,蕭側妃的病根未愈,病情也不穩定,如果我現在離開,側妃的身體絕對會落下病根。”
一直未開口的嬤嬤冷笑一聲:“天下就隻剩你一個大夫了?老身在禦藥房研習三十年,伺候貴妃二十年,難道老身照顧側妃,側妃就會出事?”
襄王看在蕭水寒的麵上替畫妘兮打圓場,“嬤嬤莫生氣,這位雲姑娘藝術超群,在各國都大有名聲與威望,她隻是為水寒著想,並無冒犯你的意思。”
不料嬤嬤聽襄王如此說,卻把矛頭對準了他:“王爺,老身看著你長大,二十餘年了你都是宮中皇子公主中最懂禮數、最守尊卑規矩的,怎麽今天當著外人的麵,反而叫起蕭側妃閨名來了?”
畫妘兮忍不住在心裏又翻了一個白眼。
這分明是要倚老賣老,讓襄王也乖乖閉嘴。
還禮數尊卑呢,要是這老嬤嬤曉得她還和蕭水寒定過親,差點就要拜堂結婚,會不會當場昏死過去。
襄王不免掉了臉子,但言語還是沒變,“嬤嬤有所不知,蕭側妃與這位雲姑娘十分投緣,情同……姐妹,準備與她義結金蘭,他們二人也算不上外人。”
“什麽?!”嬤嬤更怒了,“襄王,蕭側妃身為襄王府側妃,怎可與一來曆不明的江湖女子結為姐妹,這真是荒唐、胡鬧!你怎麽也能麵色如常地說出來?”
襄王眉頭微蹙,臉色有些不好看,“雲姑娘畢竟救了她母子二人性命。”
嬤嬤沒察覺襄王的變化,臉色難看,語氣越發的不好聽,“太醫院的太醫們每日要診治多少人,先帝爺年幼時出天花,也是太醫院治愈的,難道先帝爺也要與那些太醫結為兄弟?荒唐!”
畫妘兮:……
怎麽忽然間就變成這兩個人互相battle了?
她和焰宮主悄悄交換了下眼神。
一致覺得看來襄王對這個嬤嬤也是有意見的。
孺子可教,說不準在這事上可以拉為盟友。
“先帝爺是先帝爺,蕭側妃是蕭側妃,怎可一概而論?”襄王臉徹底冷了下來,不見一點笑意。
嬤嬤這才反應過來,立馬緩和下了語氣:“此事暫且不提,王爺,貴妃派老身前來照顧側妃,讓這兩個府外之人離開,難道這事就這麽讓王爺為難,以至於要怠慢貴妃的旨意嗎?”
“蕭側妃是心病,她和雲姑娘投緣,兩個人在一起說話,也好讓她寬心些,我並未有意違抗母命。”襄王望了眼畫妘兮,雖然他也很不滿蕭水寒和畫妘兮相處,但這對蕭水寒有好處,他也不得不放任。
嬤嬤攥緊藏在袖袍裏的手,問道,“這闔府上下,難道再沒有一個丫頭能給蕭側妃解悶?老身人在宮中,都多聞王爺對側妃的寵愛,她有王爺的恩寵,還嫌不夠嗎?”
就這點不僅貴妃不滿,連她都不滿。
男人就該雨露均沾,怎可專寵一人?
聞言,襄王眼眸閃了閃。似乎被說動了。
畫妘兮頓覺不妙,在襄王眼裏,她可是男扮女裝的鬼見愁,曾經還是他想要置於死地的老情敵。
正要開口,襄王卻已經開口說道:“嬤嬤,夫妻之情與姐妹之情不同,我事務繁忙,不能時常陪著蕭側妃,她現在身懷有孕,一點都馬虎不得。”
話說道這份上,嬤嬤再說便是有意與襄王為難,隻得悻悻道:“那老身先回宮,將此事回稟娘娘。”
“好,”襄王頷首,“你就說是我的意思。”
畫妘兮鬆了口氣。
然,嬤嬤在經過她時,卻凶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板著臉將頭顱微微抬起,甚是不屑離開。
畫妘兮聳聳肩,小聲嘀咕:“怪我咯!”
待嬤嬤的背影遠去,畫妘兮的目光才轉向襄王,滿意道,“還算你有點良心哦,貴妃要是再讓我們走,你可得頂住啊。”
襄王不耐煩道,“你們太放肆了,竟然敢和侍衛動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厚著臉皮鬧一鬧,能挨到你回來嗎,我們一走,蕭水寒就任你那貴妃媽派來的老妖婆擺弄了吧!”畫妘兮冷哼一聲,懟回去。
一聽這話,襄王登時火冒三丈,瞪著眼珠子站了起來:“鬼見愁,你說話放尊重些!別以為水寒護著你便能無法無天!”
“一個是親媽,一個是看著你長大的奶媽,你就這麽著急護著?”畫妘兮也來了火,不過她可不怕他,況且還有焰宮主在。
“你真以為貴妃是擔心蕭水寒身體啊,當時她剛生病怎麽不派人過來?你好好想想吧!”
襄王氣得都破了音,“鬼見愁,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齷蹉!”
“我齷齪?”畫妘兮食指指了下自己,又朝外麵指去,“我看是你和你那貴妃媽齷齪吧!你進宮幹什麽去了?是伺候那個東嶽國公主吧!”
“鬼見愁!”
“就是我幹嘛!字不會寫要我教你啊!”畫妘兮瞪著眼頂上去。
焰宮主不言不語,在畫妘兮身身側,若是襄王要動手,他好及時保護。
襄王喘著粗氣,半晌,猛然撇開臉:“鄉野粗鄙之人,什麽都不懂,本王和你置氣,真是自己為難自己!”
“是啊,我不比王爺你,什麽都懂,”畫妘兮冷冷瞧著他,嘴角一抹冷笑,“可就是不懂蕭水寒的心呐。”
這一句正戳中襄王痛楚,他額上青筋根根暴起,眼神能把畫妘兮給撕碎。
畫妘兮彎腰,湊近了說:“貴妃也挺厲害的,在內欺負懷了孕的媳婦,在外帶著兒子一起討好東嶽公主,你們娘倆可真是絕頂聰明啊!”